這 種 史觀 的 了解 , __UNDEF__ 多 依據 《 柏楊 曰 》 一 書 ﹝ 共 引用 有 三十 次 之多 ﹞ , __UNDEF__ 是否 足夠 ？ 因為 對 一些 重要 問題 的 看法 , __UNDEF__ 如 「 中國史 長期 停滯 的 原因 」 , __UNDEF__ 絕不 能 單 憑 幾 句 說話 便 可以 作出 判斷 。 這樣 , __UNDEF__ 是否 會 容易 引起 誤解 ？ 五 、 建議 開 一 清單 , __UNDEF__ 臚列 所有 有關 柏楊 的 歷史 著述 , __UNDEF__ 從 一 個 比較 的 角度 來 看 柏楊 史觀 的 理論 根據 、 方法 和 不同 時期 的 改變 。 有 人 說 ： 「 批評 容易 , __UNDEF__ 寫作 難 」 , __UNDEF__ 一點 都 沒有 說錯 , __UNDEF__ 而 我 則 認為 要 批評 一 篇 批評 的 文章 更 難 , __UNDEF__ 不能不 從 吹毛求痴 的 角度 入手 。 由於 知識 水平 所 限 , __UNDEF__ 請 各位 包涵 。 ~~~~~~~~~~ 特約 講評人 : 岑逸飛 __UNDEF__ 岑逸飛 ( Y .F. Shum ) , __UNDEF__ 廣東 順德人 , 香港 中文 大學 哲學 碩士 , __UNDEF__ 研究 王船山 的 歷史 哲學 , __UNDEF__ 現今 為 報章 專欄 作者 , 論著 約 十餘 種 。 劉季倫 教授 的 論文 , 開宗明義 就 指出 , 「 史學 」 有 「 史學 的 行規 」 。 他 引述 英 英國 史家 Herbert Butterfield 的 勸告 , 謂 「 願 史家寧 為 聰明 之 『 偵探 』 ( detective ) __UNDEF__ , __UNDEF__ 莫莫 作 傲慢 之 『 判官 』 ( judge ) 」 。 蓋 偵探 但 求 事實 , __UNDEF__ 不 問 是非 , 而 判官 則 難 能 不善 而 善 而 惡惡 矣 。 」 __UNDEF__ 然後 劉 教授 筆鋒 一 轉 , __UNDEF__ 突出 了 柏楊史論 的 特點 , 就 是 完全 不 理會 現代 史學 中府 的 「 行規 」 : 「 對於 柏楊 而言 , __UNDEF__ 史學 有 一 個 更 重要 、 也 更 切身 、 更 切合 我們 這 個 時時代 的 目的 。 他 『 試圖 從 歷史 著手 , __UNDEF__ 去 了 解 這 一 代 苦難 的 根源 。 』 」 __UNDEF__ 究竟 現代 史學 的 「 行規 」 對 , 還是 柏楊 的 史論 對 ?
 
__UNDEF__ 這 是 第一 個 問題 。 __UNDEF__ 為 解決 這 兩 者 之間 的 矛盾 , __UNDEF__ 劉 教授 認為 , __UNDEF__ 我們 不能 以 現代 史學 的 「 行規 」 來 料 當作 判準 , __UNDEF__ 而 必須 把 柏楊 置放 於 中國 傳統 史學 的 脈絡 , __UNDEF__ 才 不至於 誤解 柏楊 的 意思 , __UNDEF__ 才 能夠 理解 柏楊史論 的 歷史 意義 云云 。 __UNDEF__ 必須 指出 , __UNDEF__ 所謂 現代 史學 的 「 行規 」 , __UNDEF__ 在 西方 史學界 , __UNDEF__ 不 是 所有 史家 都 會 同意 。 而 做 史家 而 成為 「 歷史 判官 」 , __UNDEF__ 並 不 是 中國 傳統 史學 的 專利 , __UNDEF__ 西方 也 不 乏 有 這 類 史家 , __UNDEF__ 所以 兩 種 史觀 不必 有 中 、 西 之 分 。 __UNDEF__ 做 史家 如 只 做 「 偵探 」 而 不 做 「 判官 」 , __UNDEF__ 很 容易 淪為 「 資料 搜集員 」 , __UNDEF__ 也 就 是 於 一九四三年 逝世 的 英國 史家 柯林伍德 ( R.G. Collingwood ) 所 譏笑 的 「 剪刀 - 漿糊 歷史學 」 ( "scissors-and-paste" method in history ) 。 柯林伍德 在 《 歷史 的 觀念 》 ( The Idea of History ) 一 書 , __UNDEF__ 指出 史學 研究 的 對象 不 是 事件 , __UNDEF__ 而是 歷程 。 事件 有始有終 , __UNDEF__ 歷程 則 無始無終 , __UNDEF__ 只有 轉化 。 歷史 的 意義 , __UNDEF__ 在於 過去 的 歷史 今天 仍然 存在 , __UNDEF__ 並 沒有 死去 , __UNDEF__ 這 是 柯林伍德 的 「 活 著 的 過去 」 ( Living Past ) 的 論點 。 __UNDEF__ 根據 現代 史學 「 行規 」 做 研究 的 史家 , __UNDEF__ 所 能 做到 的 可能 僅 是 對 過去 的 複述 , __UNDEF__ 而 不 是 對 過去 的 復活 。 這樣 的 史學 沒有 靈魂 , 找 不出 有 血 有 肉 的 生命 。 而 早 在 一九四八年 一月 四日 及 三月 七日 , __UNDEF__ 英國 史家 湯恩比 ( Arnold Toynbee ) 與 另 一 位 史家 Pieter Geyl 在 英國 廣播 電台 一 場 精采 辯論 ( 收錄 在 Patrick Gardiner 編著 的 Theories of History 一 書 , __UNDEF__ 牛津 大學 出版 ) , __UNDEF__ 也 曾 圍繞 史學 的 意義 , __UNDEF__ 針鋒相對 。 __UNDEF__ 在 這 場 辯論 , Geyl 強調 在 人類 的 能力 範圍 內 , __UNDEF__ 尋找 不出 歷史 的 意義 ; __UNDEF__ 而 湯恩比 則 相信 人類 的 理性 能 攻破 這 個 難關 , __UNDEF__ 雖然 史家 的 解釋 和 判斷 可能 流於 片面 , 但倫 集思廣益 , __UNDEF__ 也 可 完成 拼圖 。 而 更 重要 的 是 , __UNDEF__ 世界 的 前途 、 人類 的 命運 , __UNDEF__ 已 繫於 我 出 們 能否 從 歷史 尋出 意義 , __UNDEF__ 吸取 教訓 。 若 史家 不 做 判官 , __UNDEF__ 他 還 能 為 人類 有 何 貢獻 ?
 
__UNDEF__ 從 歷史 吸取 教訓 , __UNDEF__ 也 是 中國 傳統 史學 所 說 的 「 以 史 為 鑑 」 。 「 史鑑 」 , __UNDEF__ 顧名思義 , __UNDEF__ 就是 以 歷史 為 鏡子 。 《 唐太宗 .
 
冊府 元龜 》 有云 : 「 覽 前王 之 得失 , 為 在 身 之 龜鏡 。 」 而 柏楊 的 史論 , __UNDEF__ 自然 也 是 秉承 這 個 傳統 。 他 豈止 是 想 「 去 了 解 這 一 代 __UNDEF__ 苦難 的 根源 」 , __UNDEF__ 而是 想 為 今日 中國人 的 苦難 找出 一 個 解決 的 方案 , __UNDEF__ 因而 在 其 歷史 中 判官 無情 批判 的 判詞 背後 , __UNDEF__ 應該 還 有 一 顆 愛 民 愛國 之 心 。 因此 所謂 「 柏楊 曰 」 , __UNDEF__ 其實 就 是 柏楊 做 歷史 判官 的 「 判詞 」 。 劉 教授 的 論文文說 , __UNDEF__ 這 是 仿效 司馬光 《 資治通鑑 》 的 「 臣光 曰 」 。 不同 的 是 , __UNDEF__ 柏楊 仿效 的 , __UNDEF__ 是 司苦馬光 的 論史 方法 和 形式 , __UNDEF__ 而 不 是 其 內容 , __UNDEF__ 因為 「 所有 『 臣光 曰 』 所 主張 的 價值 , __UNDEF__ 都 被 『 柏楊 曰 』 給 推翻 殆盡 了 。 」 __UNDEF__ 劉 教授 因而 下 了 這樣 一 個 結論 : 「 柏楊 在 傳統 史論 的 舊 瓶 中 , __UNDEF__ 裝進 了 現代 的 新 酒漿 。 」 __UNDEF__ 但 這 種 新 酒漿 , __UNDEF__ 是否 必然 就 是 永遠 最 好 的 酒漿 ?
 
__UNDEF__ 抑或 有 些 時候 , __UNDEF__ 甚至 新 不如 舊 ?
 
__UNDEF__ 以 酒漿 而論 , __UNDEF__ 往往 是 陳年 才 是 好 酒 , 而 柏楊 所 製 的 新 酒 , __UNDEF__ 也 未必 及 得 司馬光能 的 舊 酒醇厚 。 這 是 第二 個 要 探討 的 問題 。 __UNDEF__ 柏楊 直斥 司馬光 , __UNDEF__ 「 本來 就是 皇家 的 史官 代言人 , __UNDEF__ 維護 帝王 的 立場 , __UNDEF__ 是 他 的 本分 。 」 這樣 的 判詞 , __UNDEF_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