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來 的 土地 討飯 吃 ， 最 重要 的 是 擁有 一頭 騾子 。 基本 上 ， 擁有 騾子 等於 擁有 一定 的 地位 。 威廉‧亨利‧喬丹 （ William Henry Jordan ） 解釋 道 ： 「 當 我 還 小 的 時候 ， 騾子 比 車子 還 貴 ， 因為 大家 必須 靠 騾子 吃飯 。 」 後面 幾 代 的 農夫會 自己 購買 農耕 器械 ， 佃農 們 會 向 波特‧牛頓 （ Porter Newton ） 這 種 販子 購買 或是 租借 騾子 。 莫瑞斯‧尤金‧喬丹 解釋 道 ： 「 你 可以 從 他 那裡 弄來 一頭 騾子 ， 但是 如果 某 一 年 收成 不 好 ， 他 會 來 把 騾子 討回去 。 借 你 種子 跟 肥料 的 那些 人 也 一樣 。 愈 到 收成 不 好 的 時候 ， 你 就 像 掉進 一 個 坑 ， 要 再 拼 個 一 兩 年 ， 你 才 有 辦法 從 那 個 坑 爬出來 。 」 對於 道森‧喬丹 和 他 的 兒子 這樣 的 人 來 說 ， 沒有 逃離 此 番 窘境 的 出路 ， 但 不 知 怎地 他們 就 是 有 辦法 不 餓死 。 有時候 他們 大清早 就 起床 工作 ， 到 附近 的 乳牛 農場 幫忙 擠 奶 ， 或是 幫忙 放牛 吃草 。 在 最 拮据 的 時候 ， 大部分 的 農夫 會 從 比較 好過 一點 的 佃農 — 承租 土地 但是 擁有 騾子 與 器械 — 變回 一無所有 的 佃農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農夫 們 總 在 尋找 其他 收入 來源 ， 也 因為 這樣 ， 私釀酒 對 他們 來 說 變 得 十分 重要 。 道森‧喬丹 應該 不 太 可能 一 開始 就 打定 主意 要 搞 私釀酒 。 早 在 殖民 時期 ， 這 片 海岸 平原 上 的 白人 與 黑人 們 就 已經 自己 釀造 玉米 威士忌 了 。 大部分 的 人 根本 沒 錢 買 酒 ， 所以 也 只 能 自己 釀 來 喝 。 莫瑞斯‧尤金‧喬丹 解釋 道 ： 「 從 很 久 很 久 以前 ， 大家 就 只 能 喝 自己 釀 的 玉米 威士忌 ， 所以 本來 就 有 很多 私釀酒 了 。 」 __UNDEF__ 當權 之後 ， 民主黨 通過 立法 ， 在 北 卡羅萊納州 禁酒 。 這 遠 比 美國 國會 在 全 國 頒布 禁酒令 的 時間 整整 早 了 十 年 。 所以 ， 每當 州政府 或是 地方 執法 單位 要 執行 這 項 禁令 時 ， 私釀酒 這 樁 生意 就 會 變 得 暴力 。 當地 傳說 著 這樣 的 事 ： 一 個 白人 私釀 酒商 駕 著 馬 拖 著 馬車 經過 楓樹山 （ Maple Hill ） ， 一 個 彭德郡 的 警官 要 上前 盤查 。 這 個 私釀 酒商 開槍 射殺 了 警官 ， 把 警官 的 屍體 塞進 馬車 ， 並且 把 馬車 送到 伯高市 ， 作為 給 執法 人員 的 一 個 警告 。 其他 因 取締 私釀酒 而 爆發 的 暴力 事件 也 在 這 個 海岸 平原 上 層出不窮 。 嚴峻 的 執法 逼 得 農夫 們 必須 採取 更多 措施 來 躲避 政府 的 偵查 ， 妙 的 是 ， 白人 跟 黑人 在 私釀酒 這 個 事業 上 ， 似乎 還 算 合作無間 。 首先 ， 他們 各 有 各 的 主顧 ， 所以 不 太 需要 互相 爭奪 地盤 ， 而且 ， 威爾明頓 一向 是 私釀酒 的 大 市場 。 其實 當 道森‧喬丹 在 河 上 運送 木材 的 時候 ， 他 老早 可以 開始 經營 私釀酒業 。 莫瑞斯‧尤金‧喬丹 帶 著 會心 的 微笑 說道 ： 「 那 木筏 上載 的 可能 全 是 威士忌 ， 誰 會 知道 他們 到底 在 河 上 搬運 什麼 東西 。 」 販賣 玉米 威士忌 的 所得 ， 大概 稍稍 緩解 了 生活 的 困苦 ， 也 確實 讓 漫漫 長夜 的 氣氛 比較 放鬆 ， 讓 保守 的 農民 們 有 閒情逸致 小賭 幾 把 。 彭德郡 上 那些 辛勤 勞作 的 男人 們 有時 會 擲骰子 賭 個 幾 分 錢 ， 這 當然 跟 幾十 年 後 麥可喬丹 的 一擲千金 有 天壤之別 。 莫瑞斯‧尤金‧喬丹 說 ： 「 大家 根本 沒 啥 錢 可以 拿來 賭 。 所以 那 只是 玩玩骰子 ， 稱不上 什麼 賭博 。 」 這 就 是 喬丹 一 族 的 個性 ： 努力 工作 ， 然後 選擇 自己 的 娛樂 。 從 這 個 角度 看來 ， 喬丹 家族 的 男人 們 之所以 如此 ， 可以 說 是 得到 道森‧喬丹 的 真傳 。 他 懂得 為了 取樂 放縱 一下 自己 。 他 喜歡 喝 幾 杯 酒 ， 抽 幾 管 菸 ， 也 喜歡 在 北 卡羅萊納 的 長夜 裡 小賭怡情 。 新 世代 一九三〇年代 ， 長大成人 的 愛德華‧喬丹 （ 後來 以 麥德華‧喬丹 〔 Medward Jordan 〕 之 名 而 為 人 所 知 ） 找到 一 份 工作 ， 是 幫 一 家 造景 公司 開卡車 送貨 。 他 還是 會 幫忙 父親 耕作 ， 而 他 的 薪水 雖然 算不上 豐厚 ， 可是 卻 也 代表 著 他們 父子 不再 需要 全然 倚賴 看 天 吃飯 的 佃農 生活 。 麥德華 長成 了 一 個 愛 開玩笑 也 愛 往 外 跑 的 男人 ， 很 喜歡 認識 新 朋友 ， 也 喜歡 跟 人 聊天 。 開 著 一 台 傾卸 卡車 到處 運送 造景 用品 ， 不僅 讓 麥德華 有 機會 多多 認識 社區 裡 的 人 ， 也 為 他 帶來 了 一 種 新 的 地位 ， 對於 以前 習慣 在 孤立 中 生活 的 農夫 來 說 ， 這 是 一 個 滿 戲劇性 的 改變 。 根據 家庭 成員 的 敘述 ， 當時 大家 都 知道 麥德華 很 得 女性 們 的 歡心 。 青少年 時期 的 尾聲 ， 他 開始 跟 一 個 女孩 交往 ， 她 的 名字 叫做 蘿莎貝兒 ‧韓德 （ Rosabell Hand ） ， 是 麥德華 母親 那邊 的 遠親 。 一九三五年 ， 當 兩 人 快要 滿 二十 歲 時 ， 蘿莎貝兒 成 了 麥德華 的 妻子 ， 兩 年 後 的 七月 ， 一 個 男嬰 呱呱墜地 — 也 就 是 麥可喬丹 的 父親 。 他們 把 這 個 男嬰 取名為 詹姆士‧雷蒙‧喬丹 （ James Raymond Jordan ） 。 這 對 夫婦 終生 與 道森‧喬丹 同住 ， 也 終生 沒有 違抗 過 他 那 充滿 霸氣 的 存在 。 他們 一起 住在 一 間 窄小 的 房子 裡 ， 這 房子 也 是 麥可喬丹 和 他 的 兄弟 姊妹 們 一同 成長 的 老家 。 甜美 的 蘿莎貝兒 聲音 柔細 ， 而 她 的 公公 則 總是 聲 如 洪鐘 。 年 近 半百 ， 道森 走路 時 愈來愈 需要 依靠 他 的 拐杖 ， 但是 只要 他 說 一 句 話 ， 整 個 喬丹 家族 的 人 都 必須 乖乖 聽命 行事 。 跟 所有 農耕 家庭 一樣 ， 經濟 上 的 麻煩 對於 喬丹 一 家 來 說 一直 是 揮之不去 的 陰影 ， 但是 家庭 成員 們 記得 ， 他們 從不 讓 這 種 事情 對 生活 造成 太 深遠 的 影響 。 也許 這 是 因為 道森 在 很 小 的 時候 就 已經 明白 ， 生命 中 有 太多 事情 ， 比 偶爾 缺 錢 繳 帳單 可怕 得多 了 。 當 他們 度不過 經濟 上 的 難關 ， 道森‧喬丹 終於 也 做 了 所有 其他 佃農 都 做 過 的 事 。 他 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