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 上 〉 的 「 我 」 在 火車 上 遇到 兩 年 不見 的 朋友 旭東 ; __UNDEF__ 〈 進酒 〉 中 大維 巧遇 久違 了 的 初中 同學 ; __UNDEF__ 〈 辭行 〉 中華安 和 仲甫 在 戲院 前 巧遇 克文 已經 改嫁 的 妻子 ; __UNDEF__ 〈 窄路 〉 的 蔚彬 遇上 十五 年 不見 的 摯友 韋召 。 十二 篇 中 佔 了 一半 是 充滿 偶然性 的 「 舊友 重逢 」 情節 。 〈 相思樹 〉 中 曾 說 : 「 台灣 的 天 似乎 很 小 」 , __UNDEF__ 回想 安徽 的 老家 , __UNDEF__ 卻 是 「 一望無際 的 大 平原 」 23 。 這些 經常 出現 的 偶遇 事件 , __UNDEF__ 也 的確 令 人 有 一 種 地方 少 , __UNDEF__ 所以 碰面 多 的 感覺 。 我們 在 前面 曾經 指出 , __UNDEF__ 小說 與 外部 因素 的 關係 , __UNDEF__ 可以 是 小說 對 社會 或 歷史 的 真實 情況 的 重複 。 而 小說 中 不時 把 往昔 （ 大陸 ？ ） 和 目前 （ 台灣 ？ ） 作 比較 , __UNDEF__ 例如 〈 相思樹 〉 、 〈 進 酒 〉 、 〈 窄路 〉 、 〈 客人 〉 等 , __UNDEF__ 這 當中 或許 有 著作 者 對 當時 的 政治 現實 的 某 種 聯想 。 不過 , __UNDEF__ 這 已 超出 本 文 討論 的 範圍 , __UNDEF__ 而且 這 聯想 也 是 不可 驗證 的 。 姑存 一 見 , __UNDEF__ 這裡 不再 討論 。 3 ． 人物 上面 我們 從 故事 模式 、 情節 結構 上 闡述 了 《 掙扎 》 十二 篇 的 重複 現象 , __UNDEF__ 以下 將 以 人物 為 重心 再 作 分析 。 跟 情節 一樣 , __UNDEF__ 小說 中 的 人物 塑造 , __UNDEF__ 無論 從 性格 、 情感 以至 處境 , __UNDEF__ 也 都 是 十分 類似 。 可以 說 , __UNDEF__ 作者 明顯 為 這些 人物 安排 了 一些 共同 的 「 標誌 」 。 「 標誌 」 是 巴特 在 〈 敘事 作品 結構 分析 導論 〉 一 文 中 所 用 的 術語 , __UNDEF__ 在 他 的 理論 裡 , __UNDEF__ 「 標誌 」 包括 有關 人物 性格 的 標誌 , __UNDEF__ 有關 人物 身分 的 情況 , __UNDEF__ 氣氛 的 標記 等等 24 。 這裡 也許 須要 對 巴特 的 理論 略 作 補充 。 巴特 在 該 文 中 , __UNDEF__ 曾 將 敘事 作品 分為 「 功能 」 、 「 行動 」 、 「 敘述 」 三 個 描述層 , __UNDEF__ 這 三 層 是 按 逐步 結合 的 方式 互相 連接起來 的 。 「 標誌 」 跟 前面 「 故事 結構 」 一 節 提 過 的 「 功能 」 （ 核心 與 催化 ） 同 屬於 功能層 , __UNDEF__ 是 敘事 作品 中 的 最 小 的 功能 單位 。 「 功能 」 涉及 的 是 行為 或者 動作 , __UNDEF__ 而 「 標誌 」 涉及 的 則 是 概念 。 巴特 指出 , __UNDEF__ 標誌 在 敘事 作品 中 起 著 表達 意義 的 功能 , __UNDEF__ 數 個 在 不同 地方 出現 的 標誌 往往 使 人 想到 同 一 個 所 指 （ Signified ） , __UNDEF__ 因此 它 涉及 的 是 一 個 所 指 而 不 是 一 個 動作 。 不過 , __UNDEF__ 必須 跨到 更 高級 的 層次 , __UNDEF__ 這些 標誌 才 能 被 充實 , __UNDEF__ 其 含義 才 得以 彰顯 。 所謂 「 更 高級 」 的 層次 , __UNDEF__ 指 的 是 「 行動 」 、 「 敘述 」 二 層 。 也就是說 , __UNDEF__ 標誌 只有 在 行動層 或 敘述層 中 , __UNDEF__ 含義 才 會 明顯 起來 25 。 行動層 （ 巴特 有時 也 稱為 人物層 ） 的 「 行動 」 一 詞 , 據 巴特 自己 所 言 , __UNDEF__ 是 用 了 格雷馬斯 （ A. J. Greimas , 1917 － ） 把 人物 作為 行動 者 來 論述 時 所 指 的 含義 26 。 故此 , __UNDEF__ 我們 可以 運用 格雷馬斯 的 行動素 模式 結合 這些 人物 的 標誌 來 進一步 闡釋 作品 的 意義 。 法國 結構 主義 敘述學家 格雷馬斯 從 語言學 出發 , __UNDEF__ 指出 「 意義 」 的 概念 , __UNDEF__ 是 通過 「 語意素 」 之間 的 對立 而 得以 呈現 的 。 例如 「 黑暗 」 一 詞 就 是 由 我們 對 它 的 對立面 「 光明 」 的 感覺 來 界定 的 27 。 因此 , __UNDEF__ 二元 對立 是 產生 意義 的 最基本 結構 。 由於 語言 結構 必然 影響到 作品 的 結構 , __UNDEF__ 所以 二元 對立 也 構成 敘事 作品 的 深層 結構 。 於是 格雷馬斯 根據 敘事 作品 的 人物 行為 功能 , __UNDEF__ 提出 了 由 六 種 行動 者 組成 的 三 組 二 元 對立 的 行動素 。 這 三 組 行動素 是 : （1） 主體 ／ 客體 ; __UNDEF__ （2） 發送 者 ／ 接受 者 ; __UNDEF__ （3） 幫助 者 ／ 反對 者 。 它們 可 產生 任何 故事 中 的 所有 角色 28 。 把 行動素 模式 與 《 掙扎 》 中 的 人物 相 結合 , __UNDEF__ 可以 發現 各 篇 小說 的 主體 差不多 都 是 具有 相同 標誌 的 人物 ── 都 是 一些 本性 善良 , __UNDEF__ 但 生活 坎坷 貧苦 的 下 層 人士 。 各 篇 小說 的 客體 , __UNDEF__ 也 就是 這些 人物 在 小說 中 所 追求 的 , 亦 同樣地 , __UNDEF__ 只 是 一 個 基本 的 生存 權利 。 然而 可以 見到 , __UNDEF__ 小說 中 卻 有 一 股 出奇 地 巨大 的 力量 （ 反對 者 ） , __UNDEF__ 阻礙 著 主人公 們 （ 主體 ） 追求 基本 的 生存 權利 （ 客體 ） , __UNDEF__ 而 「 幫助 者 」 的 力量 又 極其 微小 。 在 《 掙扎 》 的 各 篇 小說 中 , __UNDEF__ 幫助 者 的 力量 一 無例外 地 微小 之 極 , __UNDEF__ 完全 不能 協助 主體 取得 客體 。 例如 在 〈 相思樹 〉 , __UNDEF__ 陸 真 自顧 尚且 不暇 , __UNDEF__ 根本 沒有 能力 幫助 康沁 ; __UNDEF__ 富貴 如 〈 窄路 〉 的 韋召 , __UNDEF__ 也 因為 時已 晚 而 無法 幫助 隆青 ; __UNDEF__ 有時 幫助 者 在 小說 中 甚至 僅 是 一 個 連 名字 也 不 提 的 卑微 角色 , __UNDEF__ 如 〈 進酒 〉 只 以 「 花蓮 的 朋友 給 我 介紹 工作 」 29一 句 帶過 ; 更多 時 小說 中 根本 不 存在 能 支持 主體 的 幫助 者 , __UNDEF__ 如 〈 路碑 〉 中 , __UNDEF__ 永平 就 因為 找 不 到 朋友 幫忙 而 自殺 以 終 , __UNDEF__ 幫助 者 在 小說 中 全面 缺席 。 總之 在 《 掙扎 》 中 , __UNDEF__ 小說 的 主體 一般 得 不 到 有力 的 幫助 者 的 支持 。 相對 而言 , __UNDEF__ 小說 中 也 普遍 沒有 具體 的 反對 者 出現 , __UNDEF__ 然而 一 種 反對 的 力量 卻 又 無 處 不 在 , __UNDEF__ 絲毫 不 讓 主體 有 接近 客體 的 機會 。 事實 上 , __UNDEF__ 這 種 沒有 具體 形象 的 反對 者 比 以 具體 人物 出現 的 反對 者 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