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視 華人 社會 中 流行 的 一些 觀念 , __UNDEF__ 其 出處 與 衍變 的 痕跡 。 就此 而言 , __UNDEF__ 香港 大學 的 亞洲 研究 中心 , __UNDEF__ 確實 藉 用 這 一 次 會議 , __UNDEF__ 而 營造 了 一 個 場域 , __UNDEF__ 供 我們 省視 我們 自己 的 時代 。 當然 , __UNDEF__ 我們 與 柏楊 的 關係 , __UNDEF__ 不 只 是 主體 （ 研究 者 ） 與 客體 （ 被 研究 者 ） 之間 的 關係 而已 。 從 另 一 個 層次 來 看 , __UNDEF__ 柏楊 這 一 個 話題 , __UNDEF__ 也 像 一 面 鏡子 , __UNDEF__ 透過 這 一 面 鏡子 , __UNDEF__ 映照出 我們 各自 不同 的 關懷 與 內涵 。 在 會議 中 發表 論文 的 每 一 位 , __UNDEF__ 在 選取 題目 或 從事 推論 的 工作 上 , __UNDEF__ 一方面 反映 了 各 個 學者 來自於 不同 社會 、 文化 的 痕跡 ; __UNDEF__ 另一方面 , __UNDEF__ 也 反映 了 他們 各自 的 秉性 與 氣質 。 他們 身 上 普遍 的 、 或是 特殊 的 經驗 , __UNDEF__ 透過 柏楊 這 一 面 鏡子 , __UNDEF__ 而 展現出 各自 不同 的 色彩 與 風貌 。 柏楊 的 文化 批評 , __UNDEF__ 儘管 對於 中國 文化 批判 得 不遺餘力 , __UNDEF__ 但 其 立足點 顯然 可以 歸類為 夏志清 所謂 的 「 感時 憂國 」 的 傳統 。 在 這 一 場 會議 裡 , __UNDEF__ 有 最 大量 的 文字 環繞 著 這 個 主題 而 展開 。 由於 柏楊 的 作品 中 顯現 了 中國 與 台灣 在 本 世紀 特殊 的 歷史 經驗 （ 殖民 、 流離 、 放逐 等等 ） , __UNDEF__ 所以 有 些 論文 就 著眼於 柏楊 作品 中 所 顯露 的 這 一 面 。 另 一些 論文 則 著眼於 柏楊 小說 中 的 虛構 與 真實 之間 的 關係 。 這些 柏楊 作品 中 不同 的 面向 , __UNDEF__ 以及 論文 的 寫作 者 所 關心 的 不同 的 主題 , __UNDEF__ 交光 互映 ; __UNDEF__ 再 加上 各 個 評論人 觀點 各 異 的 見解 , __UNDEF__ 就 把 這 一 場 會議 編成 了 一 面 織錦圖 。 它 多少 反映 了 華人 世界 的 文化 現況 。 就此 而言 , __UNDEF__ 這 一 場 會議 本身 , __UNDEF__ 也 可以 當作 一 個 橫切面 , __UNDEF__ 藉以 觀察 我們 這 個 時代 的 華人 文化 。 × × ×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到 香港 來 。 第一 次 在 香港 大學 開會 。 香港 是 一 個 很 特別 的 地方 。 在 歷史 上 , __UNDEF__ 她 似乎 總處 在 所謂 「 邊陲 」 的 位置 。 清 帝國 視 她 為 「 邊陲 」 , __UNDEF__ 接著 是 大英帝國 , __UNDEF__ 有 一 個 階段 是 日本人 , __UNDEF__ 然後 又 是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（ 香港 的 一 位 周蕾 , __UNDEF__ 曾經 在 她 的 Writing Diaspora 一 書 中 討論 過 這 一 個 問題 ） 。 從 各 個 時代 、 各 個 中心 來到 這裡 的 人們 , __UNDEF__ 從 「 滿 大人 」 到 英國 的 殖民 者 , __UNDEF__ 都 自以為 他們 自己 才 是 「 中心 」 。 可是 香港 卻 夷然 過 著 她 的 日子 , __UNDEF__ 以 她 的 韌性 , __UNDEF__ 以 她 那 比 洪荒 還 長久 的 對 現實 生活 的 關注 , __UNDEF__ 她 自顧自 地 活下去 。 不論 那 「 中心 」 怎麼 變 , __UNDEF__ 她 總 對付 得 下去 。 她 還 利用 她 的 「 邊陲 」 的 位置 , __UNDEF__ 得到 了 只有 「 邊陲 」 才 能 得到 的 好處 : 她 成 了 溝通 各 個 「 中心 」 的 集散地 , __UNDEF__ 她 集散 貨物 、 觀念 、 思想 等 一切 東西 。 她 反而 因此 而 比 各 個 「 中心 」 擁有 更多 的 花樣 、 更 開明 的 思路 、 與 更 大膽 的 氣派 。 而 這 也 成就 了 香港 的 豐富 與 繁華 。 就此 而言 , __UNDEF__ 這 一 回 的 會議 , __UNDEF__ 似乎 也 具體而微 地 顯現 了 香港 的 這 一 面 。 以 柏楊 為 議題 的 會議 , __UNDEF__ 不管 是 因為 甚麼 原因 , __UNDEF__ 在 現在 這 一 個 階段 中 , __UNDEF__ 似乎 還 不 太 可能 在 中國 或是 台灣 召開 。 然而 香港 的 學界 , __UNDEF__ 卻 更為 敏感 與 開放 。 它 比 其他 的 華人 世界 , __UNDEF__ 更加 關注 華文 世界 中 的 文化 動態 ; __UNDEF__ 它 沒有 「 貴遠 賤近 」 的 勢利 與 顧慮 , __UNDEF__ 它 更加 迫不及待 地 從 柏楊 入手 , __UNDEF__ 審視 我們 的 這 一 個 時代 。 × × × 關於 這 一 次 會議 , __UNDEF__ 我 還 記得 些 甚麼 呢 ？ 是 些 點點滴滴 。 在 開會 的 會議廳 外 , __UNDEF__ 熱帶 的 天氣 , __UNDEF__ 闊葉樹 。 在 梁銶琚 樓上 , 黎活仁 教授 特地 指點 給 我 看 當年 朱光潛 住 過 的 宿舍 。 劉漢初 教授 曾經 領 著 我 在 一 個 下午 逛遍 了 旺角 的 「 二樓 書店 」 。 還 有 一 個 晚上 , 偕 龔鵬程 與 劉漢初 走過 「 蘭桂坊 」 , __UNDEF__ 他們 微 帶 酒意 ; __UNDEF__ 龔鵬程 看來 多 了 些 晉 人 風度 , __UNDEF__ 劉漢初 則 更加 泛出 了 一派 可掬 的 君子人 氣味 。 或者 , __UNDEF__ 我 一 人 沿著 斜下去 的 「 摩羅廟街 」 走到 中環 ; __UNDEF__ 香港城 開 不 夜 , __UNDEF__ 甚至 原 應 透著 一 片 亙古 的 荒涼 的 天際 , __UNDEF__ 都 被 燈彩 渲染 得 不再 寂寞 。 … … 人生 的 緣份 難說 得很 。 柏楊 說 過 : 在 火燒島 上 , __UNDEF__ 他 從 沒有 料到 將來 有 一 天 , __UNDEF__ 他 會 變成 一 場 會議 的 議題 。 也許 , __UNDEF__ 所有 的 與會 者 , __UNDEF__ 都 必須 經歷 以往 我們 曾經 遭逢 過 的 一切 際遇 , __UNDEF__ 修習 我們 曾經 用心 過 的 所有 生活 , __UNDEF__ 最後 才 能夠 如此 這般 湊成 這樣 一 場 盛會 。 在 開會 的 幾 天 中 , __UNDEF__ 我們 曾經 商量 舊學 、 培養 新知 ; __UNDEF__ 也 曾經 把 盞 談心 、 優游 卒歲 。 回首 前塵 , __UNDEF__ 這樣 的 際遇 多麼 難得 ！ 如今 會 已經 散 了 , __UNDEF__ 「 此 地 曾經 歌舞 來 , __UNDEF__ 乾坤 回首 亦 塵埃 」 。 然而 , __UNDEF__ 又 有 誰 知道 這 場 盛會 , __UNDEF__ 還 會 成就 甚麼 樣 新 的 緣份 呢 ？ ( 完 ) 附錄 資料 (九) : 喜遇 良師 益友 ── 「 柏楊 思想 暨 文學 國際 學術 研討會 」 閉幕禮 致詞 柏楊 當 去年 (一九九八) 十一月 間 , __UNDEF__ 香港 大學 教授 黎活仁 博士 告訴 我 , __UNDEF__ 香港 大學 將 舉辦 一 次 「 柏楊 思想 暨 文學 國際 學術 研討會 」 時 , __UNDEF__ 對 我 而言 , __UNDEF__ 簡直 是 晴天霹靂 , __UNDEF__ 震撼 的 程度 , __UNDEF__ 只有 一九六八年 , __UNDEF__ 特務 機關 調查局 官員 告訴 我 , __UNDEF__ 我 是 中共 派遣到 台灣 的 間諜 , __UNDEF__ 將 被 扣押 時 那 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