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心 」 怎麼 變 , __UNDEF__ 她 總 對付 得 下去 。 她 還 利用 她 的 「 邊陲 」 的 位置 , __UNDEF__ 得到 了 只有 「 邊陲 」 才 能 得到 的 好處 : 她 成 了 溝通 各 個 「 中心 」 的 集散地 , __UNDEF__ 她 集散 貨物 、 觀念 、 思想 等 一切 東西 。 她 反而 因此 而 比 各 個 「 中心 」 擁有 更多 的 花樣 、 更 開明 的 思路 、 與 更 大膽 的 氣派 。 而 這 也 成就 了 香港 的 豐富 與 繁華 。 就此 而言 , __UNDEF__ 這 一 回 的 會議 , __UNDEF__ 似乎 也 具體而微 地 顯現 了 香港 的 這 一 面 。 以 柏楊 為 議題 的 會議 , __UNDEF__ 不管 是 因為 甚麼 原因 , __UNDEF__ 在 現在 這 一 個 階段 中 , __UNDEF__ 似乎 還 不 太 可能 在 中國 或是 台灣 召開 。 然而 香港 的 學界 , __UNDEF__ 卻 更為 敏感 與 開放 。 它 比 其他 的 華人 世界 , __UNDEF__ 更加 關注 華文 世界 中 的 文化 動態 ; __UNDEF__ 它 沒有 「 貴遠 賤近 」 的 勢利 與 顧慮 , __UNDEF__ 它 更加 迫不及待 地 從 柏楊 入手 , __UNDEF__ 審視 我們 的 這 一 個 時代 。 × × × 關於 這 一 次 會議 , __UNDEF__ 我 還 記得 些 甚麼 呢 ？ 是 些 點點滴滴 。 在 開會 的 會議廳 外 , __UNDEF__ 熱帶 的 天氣 , __UNDEF__ 闊葉樹 。 在 梁銶琚 樓上 , 黎活仁 教授 特地 指點 給 我 看 當年 朱光潛 住 過 的 宿舍 。 劉漢初 教授 曾經 領 著 我 在 一 個 下午 逛遍 了 旺角 的 「 二樓 書店 」 。 還 有 一 個 晚上 , 偕 龔鵬程 與 劉漢初 走過 「 蘭桂坊 」 , __UNDEF__ 他們 微 帶 酒意 ; __UNDEF__ 龔鵬程 看來 多 了 些 晉 人 風度 , __UNDEF__ 劉漢初 則 更加 泛出 了 一派 可掬 的 君子人 氣味 。 或者 , __UNDEF__ 我 一 人 沿著 斜下去 的 「 摩羅廟街 」 走到 中環 ; __UNDEF__ 香港城 開 不 夜 , __UNDEF__ 甚至 原 應 透著 一 片 亙古 的 荒涼 的 天際 , __UNDEF__ 都 被 燈彩 渲染 得 不再 寂寞 。 … … 人生 的 緣份 難說 得很 。 柏楊 說 過 : 在 火燒島 上 , __UNDEF__ 他 從 沒有 料到 將來 有 一 天 , __UNDEF__ 他 會 變成 一 場 會議 的 議題 。 也許 , __UNDEF__ 所有 的 與會 者 , __UNDEF__ 都 必須 經歷 以往 我們 曾經 遭逢 過 的 一切 際遇 , __UNDEF__ 修習 我們 曾經 用心 過 的 所有 生活 , __UNDEF__ 最後 才 能夠 如此 這般 湊成 這樣 一 場 盛會 。 在 開會 的 幾 天 中 , __UNDEF__ 我們 曾經 商量 舊學 、 培養 新知 ; __UNDEF__ 也 曾經 把 盞 談心 、 優游 卒歲 。 回首 前塵 , __UNDEF__ 這樣 的 際遇 多麼 難得 ！ 如今 會 已經 散 了 , __UNDEF__ 「 此 地 曾經 歌舞 來 , __UNDEF__ 乾坤 回首 亦 塵埃 」 。 然而 , __UNDEF__ 又 有 誰 知道 這 場 盛會 , __UNDEF__ 還 會 成就 甚麼 樣 新 的 緣份 呢 ？ ( 完 ) 附錄 資料 (九) : 喜遇 良師 益友 ── 「 柏楊 思想 暨 文學 國際 學術 研討會 」 閉幕禮 致詞 柏楊 當 去年 (一九九八) 十一月 間 , __UNDEF__ 香港 大學 教授 黎活仁 博士 告訴 我 , __UNDEF__ 香港 大學 將 舉辦 一 次 「 柏楊 思想 暨 文學 國際 學術 研討會 」 時 , __UNDEF__ 對 我 而言 , __UNDEF__ 簡直 是 晴天霹靂 , __UNDEF__ 震撼 的 程度 , __UNDEF__ 只有 一九六八年 , __UNDEF__ 特務 機關 調查局 官員 告訴 我 , __UNDEF__ 我 是 中共 派遣到 台灣 的 間諜 , __UNDEF__ 將 被 扣押 時 那 種 感受 , __UNDEF__ 可以 相比 。 因為 , __UNDEF__ 我 認為 最 不可能 發生 的 事 , __UNDEF__ 竟然 發生 。 唯一 的 不同 , __UNDEF__ 上 一 次 我 十分 悲憤 , __UNDEF__ 而 這 一 次 我 十分 興奮 。 游擊 戰士 __UNDEF__ 一生 坎坷 我 擁有 坎坷 的 一生 , __UNDEF__ 青少年 時代 的 不 馴服 和 以 卵擊石 的 抗爭 , __UNDEF__ 使 我 承擔 我 無力 承擔 的 苦難 。 小學 、 初中 、 高中 , __UNDEF__ 我 都 沒有 畢 過 業 , __UNDEF__ 靠 著 一 張 買來 的 偽造 證件 , __UNDEF__ 考取 大學 , __UNDEF__ 結果 在 畢業 後 的 第二 年 , __UNDEF__ 被 教育部 查出 , __UNDEF__ 下令 開除 學籍 , __UNDEF__ 並且 通令 全 國 : 所有 大學 , __UNDEF__ 永遠 不准 收留 我 這 個 學生 。 這 件 事 使 我 五十 年 後 仍 在 思索 , __UNDEF__ 深深 感覺到 , __UNDEF__ 一 個 沒有 人文 素養 的 專業 人員 ── 無論 他 是 官員 或 教師 , __UNDEF__ 是 軍人 或 平民 , __UNDEF__ 或是 法律 、 政治 、 醫學 、 物理 、 化學 專家 , __UNDEF__ 在 某些 時候 , __UNDEF__ 他們 都 會 做出 可怕 的 事 。 教育部 撤銷 我 的 畢業 證書 , __UNDEF__ 我 認為 懲罰 已經 夠 了 , __UNDEF__ 不 應該 對 一 個 只 為了 升學 而 偽造 學歷 證明 的 年輕人 , __UNDEF__ 趕盡殺絕 , __UNDEF__ 剝奪 他 一輩子 求學 上進 之 路 。 那些 官員 可能 有 法規 的 依據 , __UNDEF__ 但 他 缺少 人性 中 最 寶貴 的 寬恕 和 愛心 。 我 像 一 個 孤獨 作戰 的 游擊 戰士 , __UNDEF__ 緊傍 在 國防 大軍 前進 縱隊 之旁 , __UNDEF__ 踉蹌 隨行 , __UNDEF__ 對 這 個 訓練有素 的 正規 部隊 , __UNDEF__ 充滿 嚮往 。 所以 , __UNDEF__ 一旦 , __UNDEF__ 我 被 邀請到 尊嚴 的 參謀 本部 ── 五角大廈 , __UNDEF__ 面對 來自 各 國 的 高級 將 令 和 指揮官 , __UNDEF__ 嚴肅 的 討論 我 的 戰略 、 戰術 、 戰爭 理論 , __UNDEF__ 並 加以 分析 時 , __UNDEF__ 我 又 怎麼 能 不 敬畏 交集 。 師承 的 重要 與 危險 這 次 會議 給 我 的 第一 個 啟示 , __UNDEF__ 就 是 師承 的 重要 , __UNDEF__ 有 幾 位 先生 在 論文 中 指出 , __UNDEF__ 我 的 思想 受 過 某些 中外 古聖 先賢 的 影響 , __UNDEF__ 甚至 繼承 他們 的 思想 。 事實 上 , __UNDEF__ 我 因為 自幼 失學 , __UNDEF__ 有些 古聖先賢 的 名字 , __UNDEF__ 我 從來 沒有 聽說 過 , __UNDEF__ 更 不 知道 他們 有 什麼 學說 。 現在 終於 發現 , __UNDEF__ 一 個 人 在 求學 過程 中 , __UNDEF__ 一旦 遇到 良師 , __UNDEF__ 只要 一 句 話 , __UNDEF__ 立刻 就 可以 得到 答案 。 而 由 自己 尋找 , __UNDEF__ 可能 要 浪費 十 年 、 八 年 的 生命 才 能 找到 , __UNDEF__ 或 甚至 永遠 也 找 不 到 。 同時 , __UNDEF__ 我 也 更 進一步 發現 , __UNDEF__ 如果 像 中國 傳統 文化 中 那樣 , __UNDEF__ 師承 成為 宗教性 的 皈依 , __UNDEF__ 它 就 成 了 桎梏 : 教師 代替 了 真理 , __UNDEF__ 學生 們 的 意見 , __UNDEF__ 一點 也 不 允許 與 教師 相左 , __UNDEF__ 否則 的話 , __UNDEF__ 他 就 成 了 離經叛道 , __UNDEF__ 背叛 師門 。 那麼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