篇 自覺 甚為 客觀 的 劇評 。 沒 靈感 , __UNDEF__ 沒 時間 , __UNDEF__ 就 拉倒 。 當然 喝 倒彩 , __UNDEF__ 寫 劇評 , __UNDEF__ 有時 也 會 出 毛病 的 。 但是 不會 惹起 太多 的 深仇大恨 。 加以 躲 在 租界 裡 有 錫克族 的 紅頭 阿三 , __UNDEF__ 保障 人權 和 言論 自由 , __UNDEF__ 也 多少 有點 安全感 。 加以 你 不 怒脈 賁張 , __UNDEF__ 人家 也 就 不會 磨拳擦掌 了 。 柏楊 兄 就 不然 了 , __UNDEF__ 他 是 舞台 上 當紅 的 演員 , __UNDEF__ 善於 當眾 「 抓 根 」 , __UNDEF__ 引起 滿堂 喝彩 , __UNDEF__ 歡聲雷動 。 這 影響 就 大 了 。 筆者 便 親眼 見 過 , __UNDEF__ 那 是 在 抗戰 期間 的 大別山 的 舞台 上 , __UNDEF__ 以下 是 兩 位 演員 的 對話 和 後果 : 演員 甲 : __UNDEF__ 我 這 個 老百姓 最 怕 保長 。 演員 乙 : 保長 又 怕 誰 ?
 
__UNDEF__ 甲 : __UNDEF__ 怕 鄉長 。 __UNDEF__ 乙 : 鄉長 又 怕 誰 ?
 
__UNDEF__ 甲 : __UNDEF__ 怕 縣長 。 __UNDEF__ 乙 : 縣長 又 怕 誰 ?
 
__UNDEF__ 甲 : __UNDEF__ 怕 李 主席 ( 安徽 省主席 李品仙 ) 。 __UNDEF__ 乙 : 李 主席 又 怕 誰 ?
 
__UNDEF__ 甲 : __UNDEF__ 怕 蔣 委員長 。 __UNDEF__ 乙 : 蔣 委員長 又 怕 誰 ?
 
甲 : __UNDEF__ 嗯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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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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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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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_UNDEF__ 蔣 委員長 怕 五 閻王 !
 
他 這 話 一 出 , __UNDEF__ 全 場 數百 觀眾 , __UNDEF__ 頓時 哄堂大笑 , __UNDEF__ 兩 演員 也 得意 非凡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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殊不知 就 在 這 哄堂 時刻 , __UNDEF__ 有 兩 位 軍人 模樣 的 人物 , __UNDEF__ 忽 自 座位 站起 , __UNDEF__ 大叫 : 你 這 王八蛋 , __UNDEF__ 竟然 當眾 侮辱 領袖 !
 
媽的 , __UNDEF__ 我 揍 你 !
 
說 時 遲 , __UNDEF__ 那時 快 , __UNDEF__ 他 二 人 便 跳上 舞台 , __UNDEF__ 「 揍 」 起來 了 。 一時 秩序 大亂 , __UNDEF__ 我們 尚未 看完 的 戲 , __UNDEF__ 也 就 只好 散場 了 。 事實 上 吾友 柏楊 在 四十九 歲 __UNDEF__ (1968) __UNDEF__ 那 一 年 , __UNDEF__ 也 在 相同 方式 下 , __UNDEF__ 以 大力水手 的 巧言 抓 根 , __UNDEF__ 被 軍人 模樣 的 人物 罵 __UNDEF__ 「 王八蛋 , __UNDEF__ 侮辱 領袖 , 媽的 , __UNDEF__ 我 揍 你 」 , __UNDEF__ 捉 將官 裡 去 , __UNDEF__ 弄得 妻離子散 , __UNDEF__ 并 被 判 了 個 沒有 執行 的 死刑 的 。 這 分明 是 一 樁 鬧劇 , __UNDEF__ 竟 鬧 得 一 位 名 作家 , __UNDEF__ 家 散 人 亡 , 九 死 一生 。 這 是 什麼 回 事 呢 ?
 
朋友 , __UNDEF__ 這 原是 個 不 講理 的 時代 , __UNDEF__ 有 什麼 理 可 講 呢 ?
 
__UNDEF__ 在 這 種 不 講理 的 社會 之中 , __UNDEF__ 我國 古代 儒家 書 酸子 , __UNDEF__ 就 告誡 過 我們 : 「 處 亂世 , __UNDEF__ 危行言遜 」 , __UNDEF__ 只有 這樣 才 能 __UNDEF__ 「 明哲保身 」 。 而 我們 的 柏楊 卻 早 被 晚娘 打成 一 條 硬漢子 , __UNDEF__ 不 信邪 。 看到 世 有 不平 , __UNDEF__ 骨鯁在 喉 , __UNDEF__ 不吐不快 , __UNDEF__ 而 他 又 是 個 能 以 巧言惑眾 的 天才 , __UNDEF__ 把 當年 國 共 兩 黨 這 個 天大 的 晚娘 , __UNDEF__ 也 不 放 在 眼 內 , __UNDEF__ 那 就 只有 捉 將官 裡 去 了 。 我們 檢討 柏楊 這 個 「 個案 」 , __UNDEF__ 發現 他 並 不 孤立 。 前不久 我 曾 收到 大陸 上 女強人 林希苓 從 巴黎 寄來 的 賀年片 。 上面 只 寫 四 個 大字 : __UNDEF__ 「 我 還 活 著 。 」 捧 此 片 而 思 此 女 , __UNDEF__ 筆者 這 個 畏首 畏尾 的 窮 文人 , __UNDEF__ 真是 愧為鬚眉 !
 
柏楊 和 林希苓 今日 都 還 「 活 著 」 。 與 他 ( 她 ) 們 同 去 , __UNDEF__ 而 不能 「 活 著 」 回來 的 , __UNDEF__ 台灣 據說 有 四千 人 , __UNDEF__ 大陸 總 在 四十萬 以上 吧 !
 
朋友 , __UNDEF__ 我們 這 個 三峽 時代 , __UNDEF__ 多麼 可怕 。 我們 今日 能 把 「 活 著 」 回來 的 柏楊 , __UNDEF__ 選出來 作 一 番 「 個案 研究 」 , __UNDEF__ 開 個 研討會 , __UNDEF__ 也 不 算是 多餘 的 吧 !
 
泛政治 史觀 與 社會 異化 柏楊 , __UNDEF__ 無可 否認 的 , __UNDEF__ 是 我們 人文 學科 裡 的 一 位 天才 -- 文史哲 , __UNDEF__ 散文 、 小說 、 詩歌 一把 抓 的 天才 。 在 歷史 方面 , __UNDEF__ 他 應該 被 編入 「 通史家 」 這 一 範疇 。 但是 搞 通史 , __UNDEF__ 他 難免 也 有點 比重 失調 ── 他 的 興趣 和 注意力 , __UNDEF__ 是 過分 地 偏重於 政治史 了 。 尤其 是 著重 於 帝王 將相 , __UNDEF__ 后妃 公主 的 政治史 了 。 梁啟超 說 中國 傳統 的 歷史 , __UNDEF__ 只 是 一 部 「 帝王 家譜 」 。 但是 要 做 個 這 個 家譜 專家 , __UNDEF__ 實 非 易 事 。 事實 上 在 今日 海峽 兩岸 的 史學界 中 , __UNDEF__ 把 這 部 家譜 翻 得 最 徹底 的 , __UNDEF__ 卻 遠 不 是 那些 名滿天下 的 博士 院士 , __UNDEF__ 講座 教授 和 大師 小師 呢 。 金玉 其外 , __UNDEF__ 敗絮 其中 , __UNDEF__ 有 幾 個 聰明 的 風雲人物 , __UNDEF__ 對 古典 史學 , __UNDEF__ 做 過 點十 年 寒窗 的 基本功 ?
 
__UNDEF__ 有 之 卻 是 這 位 一 張 實際 文憑 也 沒有 的 柏楊 郭衣洞 也 。 這 也 是 筆者 這 個 敗絮 其中 的 史學 教授 , __UNDEF__ 對 他 最 心折 的 地方 。 但是 在 現代 史學 中 過分 著重 於 歷史 人物 的 政治 行為 , __UNDEF__ 則 歷史 上 就 無 人 不 醜 了 。 這 也 是 柏楊 醬缸 哲學 所 形成 的 基本 原因 之 一 。 從 美學 ( Esthetics ) 的 觀點 來 看 那些 搞 政治 的 大小 政客 ( 包括 未 入流 的 候補 政客 , __UNDEF__ 和 擠 不 進 政治 內圈 的 邊緣 政客 ) , __UNDEF__ 他們 的 吹牛拍馬 , __UNDEF__ 脅肩 諂笑 , __UNDEF__ 那 才 是 天下 之 至 醜 也 。 柏楊 在 治史 範疇 裡 , __UNDEF__ 長年累月 , __UNDEF__ 經常 在 政治史 中 , __UNDEF__ 政治 人物 的 政治 行為 中 兜圈子 。 「 上山 則 見 虎 , __UNDEF__ 下 澤 則 見 蛇 ; __UNDEF__ 入 虎 之 室 , __UNDEF__ 入 蛇 之 穴 」 , __UNDEF__ 自然 也 就 無 人 不 醜 。 這 是 他底 智慧 生活 ( intellectual life ) 中 的 極限 使然 , __UNDEF__ 無足異 也 。 柏楊 不 是 「 黑厚 教主 」 , __UNDEF__ 但 他 對 一般 「 醜陋 」 現象 的 描繪 , __UNDEF__ 則 時時 在 李宗吾 底 「 心 黑皮厚 」 兩 大 範疇 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