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種 史觀 底下 , __UNDEF__ 儒家 遂 成為 現代化 過程 中 必須 清除 的 障礙 , __UNDEF__ 所以 柏楊 說 : __UNDEF__ 「 儒家 是 祖先 崇拜 , __UNDEF__ 厚古 薄 今 的 。 遂 造成 中國 的 停滯 , __UNDEF__ 並 產生 一 種 奇特 的 現象 , __UNDEF__ 凡是 促使 中國 進步 的 任何 改革 措施 , __UNDEF__ 儒家 系統 幾乎 全部 反對 。 使 中國人 因為 被 斲傷 過度 的 緣故 , __UNDEF__ 對 任何 改革 都 畏縮不 前 , __UNDEF__ 使 現代化 的 工作 , __UNDEF__ 進展 至為 遲緩 」 （117 條 ） 。 柏楊 這 段 話 , __UNDEF__ 表明 了 他 應該 是 把 他 自己 述 史 之 事 視為 整體 現代化 工作 之 一 環 的 。 但 依 這 種 觀點 , __UNDEF__ 中國人 活 在 儒家 佔 優勢 的 文化 環境 中 , __UNDEF__ 儒家 又 崇古 卑今 、 反對 進步 改革 , __UNDEF__ 中國 當然 不可能 發展出 超越 傳統 的 思維 來 。 故而 : 一 、 中國 本身 無法 進步 、 無力 現代化 , __UNDEF__ 中國 之 歷史 , __UNDEF__ 只 是 一 部 文明 停滯史 ; __UNDEF__ 二 、 中國 要 進步 , __UNDEF__ 要 現代化 , __UNDEF__ 只 能 轉而 學習 西方 。 由 第一 點 說 , __UNDEF__ 中國 的 歷史 即 非 進化史 , __UNDEF__ 本身 也 不能 直線 進化到 現代 。 此 雖 與 柏楊 所 認定 之 歷史 原則 相 矛盾 , __UNDEF__ 但 柏楊 正 是 要 藉 此 說明 中國 歷史 之 荒謬 、 儒家 之 罪 過 。 當然 , __UNDEF__ 由 此 也 才 能 說明 中國 不如 西方 : __UNDEF__ 政治 運轉 的 軌跡 , __UNDEF__ 常 被 政治 文化 所 決定 。 中國 每 次 革命 , __UNDEF__ 都 停留 在 原地 盤旋 , __UNDEF__ 不但 不能 起飛 , __UNDEF__ 反而 更 向 地獄 下陷 。 … … 西方 則 都 在 節節 躍進 , __UNDEF__ 人性尊嚴 也 日益 提高 。 12 所謂 原地 盤旋 , __UNDEF__ 主要 是 指 中國 仍 停留 在 「 專制 封建 」 的 體系 中 , __UNDEF__ 一直 無法 突破 。 因此 , __UNDEF__ 中國人 長期 存活 在 宛如 地獄 般 的 社會 中 , __UNDEF__ 被 屠殺 、 被 劫掠 、 被 奴役 、 被 羞辱 , __UNDEF__ 只 能 期待 聖君 賢相 、 期待 太平 盛世 , __UNDEF__ 而 毫無 辦法 。 一直 沒有 找到 制衡 權力 怪獸 、 發達 人民 權利 的 制度 , __UNDEF__ 以致 悲慘 的 命運 糾纏 著 我們 , __UNDEF__ 哀號 展轉 了 幾千 年 : __UNDEF__ 中國人 , __UNDEF__ 你 的 名字 是 苦難 ！ 13 除了 少數 一二 人 … … 簡直 一窩 土狼 , __UNDEF__ 看 他們 反覆無常 、 寡廉鮮恥 、 翻滾 吞食 的 醜惡 形狀 , __UNDEF__ 教 人 連 發出 斥責 , __UNDEF__ 都 羞於 下筆 。 只 能 質問 上帝 : 為什麼 如此 不仁 , __UNDEF__ 把 中國人 糟蹋成 虫豸 ？ 14 中國人 , __UNDEF__ 你 的 名字 是 苦難 ！ 15 中國人 , __UNDEF__ 你 的 名字 是 苦難 ！ 16 中國人 , __UNDEF__ 你 的 名字 是 苦難 ！ 17 中國人 要 什麼 時候 、 要 怎麼樣 才 能 脫離 苦海 呢 ？ 柏楊 開出 的 藥方 是 : 「 只 有 一 個 方法 可以 防止 邪惡 , __UNDEF__ 那 就 是 民主 制度 和 法治 精神 , __UNDEF__ 用 選舉 和 法律 來 控制 他 的 邪惡 程度 , __UNDEF__ 同時 也 用 選舉 和 法律 激發 他 高貴 的 品德 」 （ 3 條 ） 「 中國人 的 道德 , __UNDEF__ 因之 日益 墮落 , __UNDEF__ 唯一 的 拯救 , __UNDEF__ 只有 先行 消除 專制 封建 , __UNDEF__ 別 無 他法 」 （432 條 ） 。 民主 、 自由 、 法治 , __UNDEF__ 就是 柏楊 所 提出來 的 濟世 之 道 。 這 事實 上 即 是 他 向 西方 取來 的 經 , __UNDEF__ 也 是 現代化 思潮 所 提倡 的 制度 與 價值觀 。 依 這 套 價值觀 , __UNDEF__ 柏楊 痛批 傳統 專制 封建 之 罪惡 、 指摘 儒家 的 崇古 德治觀貽 誤 了 中國 , __UNDEF__ 而 對 歷史 上 推行 法治 者 或 改革 者 給予 高度 的 同情 或 稱揚 。 對於 變法 者 的 同情 , __UNDEF__ 可 見 諸 他 對 王莽 王安石 ( 1021 - 1086 ) 之 評價 。 他 對 王莽 評價 並 不 高 , __UNDEF__ 認為 王莽之 失敗 有 五 項 原因 , __UNDEF__ 但 其 失敗 「 使 人 惋惜 」 （ 232 條 ） 。 相較 於 傳統 史評 , __UNDEF__ 這 已經 是 非常 同情 的 講法 了 。 他 對 王安石 之 同情 , __UNDEF__ 則 在 他 批評 司馬光 時 更 是 隨處 可 見 。 至於 法治 , __UNDEF__ 他 極 不 同意 傳統 上 對 商鞅 ( ? - 前 338 ) 「 作法 自斃 」 的 批評 18, __UNDEF__ 又 推崇 苻堅 ( 338 - 385 ) 任用 王猛 實施 法治 , __UNDEF__ 說 前 秦 帝國 , __UNDEF__ 是 「 中國人 一直 追求 的 理想 世界 , __UNDEF__ 顯現出 法治 的 奇蹟 」 （441 條 ） 19 。 這些 , __UNDEF__ 都 迥異 於 傳統 史學 的 評價 。 與 傳統 不同 的 柏楊 , __UNDEF__ 還 想 提倡 一 種 人權 史觀 。 他 認為 中國 歷史 史書 上 顯示 的 , __UNDEF__ 只 是 一 群 君王 官僚 軍閥 在 爭權奪利 的 狀況 , __UNDEF__ 這些 人 爭權奪利 是 以 老百姓 為 芻狗 的 , __UNDEF__ 人民 不 被 當成 人 看 。 現在 , __UNDEF__ 我們 則 應 建立 一 個 尊重 人 的 社會 : __UNDEF__ 「 必須 建立 人格 的 獨立 , __UNDEF__ 人 , __UNDEF__ 生 而 平等 , __UNDEF__ 生 而 有 尊嚴 」 （ 792 條 ） 「 生命 重要 , __UNDEF__ 人權 更 崇高 到 無以 取代 」 （586 條 ） 「 太多 的 千古 奇冤 , __UNDEF__ 人權 受到 長期 摧殘 , __UNDEF__ 對 社會 的 影響 , __UNDEF__ 既 深遠 又 凶惡 , __UNDEF__ 使 中華人 患上 神經質 恐懼症 」 （606 條 ） 。 而 人權 正 是 民主 的 基石 。 近代 啟蒙 運動 , __UNDEF__ 即 以 「 天賦人權 」 打破 了 君主 集權 的 世界 , __UNDEF__ 人生 而 自由 平等 之 天然 權利 , __UNDEF__ 被 視為 不證 自明 之 真理 。 同時 , __UNDEF__ 個人 主權 還 可 再 延伸出 「 主權 在 民 」 的 民主 思想 。 離開 了 個人 的 自由 與 自主 , __UNDEF__ 民主 也 是 不可思議 的 。柏楊 主張 建立 民主 制度 , __UNDEF__ 當然 就 同時 要 強調 人權 。 五. 腹背 受敵 的 境遇 柏楊 對 現代化 思潮 的 服膺 、 對 民主 法治 自由 人權 之 信念 , __UNDEF__ 都 是 明晰 可 鑒 的 。 以 此 批判 傳統 , __UNDEF__ 也 顯得 異常 犀利 。 而且 , __UNDEF__ 大部分 的 現代化論 者 固然 也 採用 同樣 的 觀點 在 批判 傳統 , __UNDEF__ 指出 中國 應該 走向 現代 , __UNDEF__ 但 大多 只 是 陳述 一 種 意見 、 表達 一 套 觀點 , __UNDEF__ 對 傳統 的 批評 則 僅 為 泛說 , __UNDEF__ 或 僅 是 摘選 一二 事例 以為 談證 而已 。 不 像 柏楊 這樣 , __UNDEF__ 用 龐大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