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問 , __UNDEF__ 柏楊語譯 《 資治通鑑 》 , __UNDEF__ 並且 就 各 種 史事 撰寫 其 個人 評論 , __UNDEF__ 是 要 揭示出 儒家 傳統 的 醬江 中 , __UNDEF__ 政治 運作 的 各 種 荒誕 、 腐敗 現象 , __UNDEF__ 同時 申明 只有 站 在 現代 民主 、 人權 的 角度 , __UNDEF__ 透過 法律 制度 的 確立 , __UNDEF__ 對 權力 系統 進行 規範 和 制衡 , __UNDEF__ 才 能 確保 權力 集團 不會 因為 缺乏 制衡 工具 而 為 人民 帶來 痛苦 。 他 致力 從 「 民 」 的 角度 來 發掘 《 通鑑 》 中 可以 反映 中國人 因為 失去 權力 制衡 工具 而 必須 承受 的 苦難 的 歷史 事實 , __UNDEF__ 這 一 點 肯定 跟 司馬光 撰 《 通鑑 》 的 目的 不同 。 柏楊 也 不諱言 《 通鑑 》 這 面 鏡子 , __UNDEF__ 「 與其 說 是 帝王 的 鏡子 , 毋寧 說 是 人民 的 鏡子 」 。 因此 他 才 相信 《 通鑑 》 具有 現代 意義 , __UNDEF__ 因為 這 部 書 「 上 各式各樣 行為 模子 , __UNDEF__ 迄 今 仍然 不斷 的 澆出 同 類 的 產品 。 不 細讀 《 資治通鑑 》 , __UNDEF__ 要 想 了 解 中國 , __UNDEF__ 了 解 中國人 , __UNDEF__ 了 解 中國 政治 , __UNDEF__ 以及 展望 中國 前途 , __UNDEF__ 根本 不可能 。 」 在 柏楊版 《 通鑑 》 的 跋文 裏 , __UNDEF__ 他 道出 把 《 通鑑 》 譯成 現代 語文 , __UNDEF__ 固然 因為 「 現代 語文 可以 使 已 死 的 或 垂死 的 古籍 , __UNDEF__ 獲得 新 的 生命 」 , __UNDEF__ 但 更 重要 的 , __UNDEF__ 相信 是 透過 這 種 語譯 工作 , __UNDEF__ 能夠 使 本來 只 為 少數 企圖 永遠 壟斷 古籍 知識 , __UNDEF__ 不 允許 她 脫脫出 自己 掌心 的 現象 改變 , __UNDEF__ 使 人們 能夠 隨心所欲 的 閱讀 古代 的 歷史 。 （ 頁 226 - 227 ） 歷史 對 柏楊 來 說 , __UNDEF__ 其 功能 是 「 使 我們 同 我們 所 來自 的 世界 , __UNDEF__ 而 有 一 種 知道 身世 的 歸屬感 。 沒有 歸屬感 的 心靈 , __UNDEF__ 不能 延續 文化 的 薪傳 , __UNDEF__ 而 成為 太空 中 的 浮飄物 。 」 （ 頁 229 - 230 ） 對 柏楊 來 說 , __UNDEF__ 歷史 大概 不 是 一 個 揚 不揚棄 的 問題 。 與其 說 他 的 嚴厲 批評 是 否定 過往 歷史 著述 中 所 陳述 的 史事 , __UNDEF__ 從而 達至 清洗 史蹟 , 毋寧 說 他 是 一 位 勇於 承認 、 敢於 面對 民族 傳統 中 種種 黑暗面 的 史家 。 惟有 透過 對 這些 黑暗面 的 揭露 , __UNDEF__ 使 以 人民 為 中心 的 歷史 解釋 得以 確立 , __UNDEF__ 中國 的 未來 才 是 有 意義 的 。 這 也 是 他 在 跋文 中 之所以 把 《 通鑑 》 比 作 猶太 《 聖經 》 的 意義 ︰ 「 《 通鑑 》 記載 太多 的 悲慘 和 醜惡 , __UNDEF__ 但 《 聖經 》 是 猶太人 的 《 通鑑 》 , __UNDEF__ 裡面 有 同樣 多 的 悲慘 和 醜惡 , __UNDEF__ 美國 歷史 有 水牢 、 吊人樹 , __UNDEF__ 歐洲 歷史 有 倫敦 塔 、 巴士 底 監獄 , __UNDEF__ 都 不 影響 他們 的 後裔 以 他們 的 國家 和 民族 為榮 , __UNDEF__ 中國人 亦然 , __UNDEF__ 《 通鑑 》 使 我們 歸屬於 我們 自己 的 文化 , __UNDEF__ 使 我們 對 未來 的 發展 , __UNDEF__ 產生 一 種 神聖 使命 , __UNDEF__ 要 她 再 沒有 污點 , __UNDEF__ 只有 榮耀 , __UNDEF__ 使 明天 更 有 意義 。 」 如果 沒有 了 這 一 層 的 意義 , __UNDEF__ 柏楊 的 《 通鑑 》 翻譯 得 再 好 , __UNDEF__ 也 不過 是 一 部 沒有 靈魂 的 歷史書 而已 。 另 一 點 可以 提出來 討論 的 是 , __UNDEF__ 龔 教授 文 中 指出 了 柏楊 的 史學 觀點 , __UNDEF__ 是 二十世紀 初 魯迅 等 人 揚棄 歷史 的 觀點 的 延續 。 （ 頁 12 ） 本 世紀 初 的 國人 , __UNDEF__ 誠然 有 不少 對 古代 歷史 產生 過 懷疑 , __UNDEF__ 例如 顧頡剛 等 的 疑古史派 , __UNDEF__ 對上古史 的 傳說 逐一 加以 揭穿 , __UNDEF__ 形成 了 所謂 疑古 思潮 。 然而 , __UNDEF__ 這 是否 意味 著 他們 都 執著 於 揚棄 中國 歷史 呢 ？ 同時 , __UNDEF__ 如果 我們 把 柏楊 的 歷史 批判 的 意圖 和 觀點 於 在 二十世紀 中國 思潮 發展史 上 考察 , __UNDEF__ 將 不 難 發現 , __UNDEF__ 這 套 尊法 反儒 和 提倡 適今論 的 史學 觀點 , __UNDEF__ 是 二十世紀 中國 思潮 之下 的 一 個 產物 。 事實 上 , __UNDEF__ 二十世紀 初 , __UNDEF__ 中國 的 思想界 開展 了 一 場 價值 重估 、 文化 重建 的 運動 。 投身 於 這 場 運動 的 人物 , __UNDEF__ 無論 是 以 封建 的 文化 為 批判 對象 , __UNDEF__ 還是 為 維護 傳統 價值觀 而 挺身 抗辯 的 , 都 不由自主 的 捲入 了 一 次 對 中國 文化 進行 重新 估值 的 運動 之中 。 這 場 估值 運動 並 不 以 反對 或 維護 傳統 文化 為 終點 , __UNDEF__ 而是 要 在 估值 之後 , __UNDEF__ 重新 建立起 一 套 有 現代 價值 的 新 中國 文化 。 不管 這 套 文化 是 像 胡適 ( 1891 - 1962 ) 、 陳獨秀 ( 1879 - 1942 ) 、 魯迅 等 人 所 引發 的 全盤 西化 的 新 文化 , __UNDEF__ 還是 後來 新儒家 學者 如 唐君毅 ( 1909 - 1978 ) 、 牟宗三 等 人 以 西方 哲學 方法 重新為 中國 文化 建立 的 新 框架 , __UNDEF__ 其 出發點 都 是 一樣 的 , 就 是 要 透過 重新 的 審視 、 評估 中國 文化 的 價值 , __UNDEF__ 以 求 建立 一 套 能夠 使 中國 真正 走進 現代 的 新 文化 。 傳統 有 沒 有 價值 , __UNDEF__ 是 飽受 批判 還是 備受 推崇 , __UNDEF__ 端視 乎 估值 者 的 思想 立場 和 他們 心目中 新 中國 的 理想 藍圖 而 定 。 柏楊 無疑 近於 胡適 等 人 , __UNDEF__ 他 對 傳統 醬缸 文化 的 估值 , __UNDEF__ 以及 積極 提倡 引入 西方 的 人權 、 法治 以 制衡 中國式 的 權力 集團 統治 , __UNDEF__ 無疑 是 為 開創 新 的 中國 政治 文化 努力 。 （ 完 ） [ 責任 編輯 : 梁敏兒 ﹑ 黎活仁 ﹑ 鄭振偉 ] 1 蘇墱基 : 〈 文壇 和 文學界 驚起 巨雷 〉 , __UNDEF__ 《 柏楊 65 : 一 個 早起 的 虫兒 》 ( 柏楊 65 編委會 編, __UNDEF__ 台北 : __UNDEF__ 星光 出版社 , 1984 ) , __UNDEF__ 頁 458 。 2 __UNDEF__ 柏楊 對 文言文 之 態度 並 不 穩定 。 此 處 說 文言文 本身 並 沒 什麼 不 好 , __UNDEF__ 而是 寫作 者 頭腦 太 差 。 但 有時 他 又 直接 質疑 文言文 , __UNDEF__ 例如 246 條 說 《 通鑑 》 載 : __UNDEF__ 「 盜殺 陰貴 人母 鄧氏 及 弟訢 」 , __UNDEF__ 不 知訢 是 鄧 女士 之 弟 、 抑陰 女士 之 弟 ？ 而 當 慘案 發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