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998) 等 。 論文 提要 : 本文 以 日本 容格 心理學 學者 河合隼雄 《 陰影 的 現象學 》 一 書 建構 的 理論 , __UNDEF__ 分析 思想家 魯迅 和 柏楊 在 文學 上 的 表現 , __UNDEF__ 「 陰影 」 在 兩 位 反 傳統 作家 的 作品 之中 , __UNDEF__ 無疑 極為 重要 , __UNDEF__ 由 其 是 「 陰影 」 與 「 永恒 的 女性 」 結合 一方面 。 另外 , __UNDEF__ 又 可以 看到 「 陰影 」 的 強大 力量 , __UNDEF__ 以 容格 心理學 出 之 , __UNDEF__ 魯迅 和 柏楊 的 思想 和 文學 , __UNDEF__ 都 有助 釋放 飽受 「 人格 面具 」 壓抑 的 「 陰影 」 , __UNDEF__ 以 建構 和諧 的 後現代 社會 。 關鍵詞 ( 中文 ) : 容格 __UNDEF__ 陰影 永恒 的 女性 __UNDEF__ 大母 __UNDEF__ 河合隼雄 __UNDEF__ 魯迅 現代 中國 小說 __UNDEF__ 柏楊 __UNDEF__ 關鍵詞 ( 英文 ) : C.G . Jung , shadow , anima , the Great Mother , KAWAI Hayao , Lu Xun , Modern Chinese Fiction , Bo Yang　 一. 引言 柏楊 短篇 〈 強水街 〉 中 一 這樣 的 一 句 話 : __UNDEF__ 「 只要 您 教 他 不 死 , __UNDEF__ 要 他 的 影子 他 都 肯 的 」 1 , __UNDEF__ 這 句 話 說法 有點 奇怪 , __UNDEF__ 應 怎樣 去 理解 呢 ?
 
。 另外 , __UNDEF__ 〈 時代 〉 也 有 如下 所 引 的 表述 : 「 為了 一 件 遠望 不 到 影子 的 事 」 2 。 如果 以 容格 心理學 來 解釋 , __UNDEF__ 這些 奇異 句子 的 內涵 就 變 得 豐富 了 , __UNDEF__ 這 是 說 柏楊 很 能 意識到 人格 之中 「 陰影 」 ( shadow ) 的 存在 。 如果 依 日本 容格派 分析家 河合隼雄 ( KAWAI Hayao , 1928- ) 3 《 影 的 現象學 》 4一 書 的 歸納 , __UNDEF__ 「 陰影 」 與 雙重 性格 ﹑ 性格 極端 的 兩 兄弟 ( 或 朋友 ) ﹑ 鬼 ﹑ 靈魂 ﹑ 黑面人 ﹑ 丑角 ﹑ 滑稽 的 人物 ﹑ 騙子 等 有 一定 的 關係 5 。 二. __UNDEF__ 魯迅 的 「 陰影 」 與 創造力 五四 以來 的 小說家 之中 , __UNDEF__ 魯迅 ( 周樟壽 , 1881 - 1936 ) 最 能 意識到 人格 「 陰影 」 的 存在 , __UNDEF__ 著名 的 散文 詩集 《 野草 》 中 , __UNDEF__ 就 有 一 篇 〈 影 的 告別 〉 : 人 睡到 不 知道 時候 的 時候 , __UNDEF__ 就 會 有 影 來 告別 , __UNDEF__ 說出 那些 話 ── 有 我 所 不 樂意 的 在 天堂 裡 , __UNDEF__ 我 不 願 去 ; 有 我 所 不 樂意 的 在 地獄 裡 , __UNDEF__ 我 不 願 去 ; __UNDEF__ 有 我 所 不 樂意 的 在 你們 將來 的 黃金 世界 裡 , __UNDEF__ 我 不 願 去 。 然而 你 就 是 我 所 不 樂意 的 。 朋友 , __UNDEF__ 我 不 想 跟隨 你 了 , __UNDEF__ 我 不 願 住 。 我 不 願意 !
 
嗚呼嗚呼 , __UNDEF__ 我 不 願意 , __UNDEF__ 我 不如 彷徨 於 無 地 。 我 不過 一 個 影 , __UNDEF__ 要 別 你 而 沉沒 在 黑暗 裡 了 。 然而 黑暗 又 會 吞併 我 , __UNDEF__ 然而 光明 又 會 使 我 消失 。 然而 我 不 彷徨 於 明暗 之間 , __UNDEF__ 我 不如 在 黑暗 裡 沉沒 。 … … 我 願意 這樣 , __UNDEF__ 朋友 ── 我 獨自 遠行 , __UNDEF__ 不但 沒有 你 , 并 且 再 沒有 的 影 在 黑暗 裡 。 只有 我 被 黑暗 沉沒 , __UNDEF__ 那 世界 屬 屬 我 自己 。 6 這 篇 散文詩 的 內容 是 「 影 」 跟 主體 ( 你 ) 以 對話 的 形式 交談 。 莊子 ( 莊周 , __UNDEF__ 約 前 369 - 前 286 ) 曾 把 「 陰影 」 分為 鬼魂 和 影 , __UNDEF__ 讓 兩 者 對話 。 罔 兩 問景 曰 : __UNDEF__ 「 曩子 行 , __UNDEF__ 今子 止 ; __UNDEF__ 曩子 坐 , __UNDEF__ 今子 起 ; __UNDEF__ 何其 特操 與 ?
 
景 曰 : 「 吾 有待而然 者 邪 ?
 
__UNDEF__ 吾 所 待 又 有待而然 者 邪 ?
 
吾 待 蛇蚹 蜩 翼 邪 ?
 
惡識 所以然 !
 
惡識 所以 不然 !
 
」 〈 齊物論 〉 7 答問 大意 如下 : __UNDEF__ 罔 兩 ( 相當於 精靈 ) 問 「 陰影 」 為什麼 剛才 看到 你 移動 , __UNDEF__ 現在 又 停下來 , __UNDEF__ 剛才 看 你 坐 , __UNDEF__ 現在 又 站起來 , __UNDEF__ 為什麼 沒有 獨立 的 意志 呢 ?
 
__UNDEF__ 「 陰影 」 回答 說 : 我 因為 有所 待 才 這樣 嗎 , __UNDEF__ 我 所 待 的 東西 又 有所 待 嗎 , __UNDEF__ 我 就 像 蛇 必 有待於 腹 下 的 皮 , __UNDEF__ 蟬 有待 於 翅膀 , __UNDEF__ 因此 怎能 知道 為何 會 這樣 ?
 
8 「 我 所 待 的 東西 又 有所 待 嗎 」 這 句 話 , __UNDEF__ 河合隼雄 認為 自我 和 陰影 具 同等 的 主體性 , __UNDEF__ 完全 相對化 9 。 工藤貴正 ( KUDO Takamasa , 1955- ) 曾經 對 魯迅 作品 中 的 「 陰影 」 進行 研究 10 , 首先 是 從 「 互文性 」 ( intertextuality ) 11 著手 , __UNDEF__ 由 莊周 〈 影 問答 〉 ﹑ 安徒生 ( Hans Christian Andersen , __UNDEF__ 1805 - 1875 ) 〈 影子 〉 ( "The Shadow" 12 ) 開始 建構 相關 論述 , __UNDEF__ 由 〈 影 問答 〉 的 魍魎 引伸至 魯迅 與 鬼魂 的 描述 , __UNDEF__ 再 由 鬼 聯繫到 面孔 黝黑 的 人物 , __UNDEF__ 〈 鑄劍 〉 中 的 人物 「 宴 之 敖 」 可能 是 魯迅 自己 的 投射 , __UNDEF__ 云云 。 夏濟安 ( T. A. Hsia , 1916 - 1965 ) 在 《 黑暗 的 閘門 : 關於 中國 左翼 文學 運動 的 研究 》 ( The Gate of Darkness: Studies on the Leftist Literary Movement in China ) 一 書 很 早 就 注意到 魯迅 對 鬼魂 特別 感興趣 的 現象 13 。 口 耳 相傳 , __UNDEF__ 夏氏 的 論文 在 學術界 的 評價 亦 高 , __UNDEF__ 不如 把 相關 分析 作 一 介紹 : __UNDEF__ ( 1. ) .
 
首先 , __UNDEF__ 在 小說 〈 祝福 〉 , 祥 林嫂 就 曾經 問 過 敘述 者 人 死 後 有 沒 有 靈魂 , __UNDEF__ 可 見 「 魯迅 無疑 研究 過 靈魂 和 生死 這 個 問題 」 14 ; __UNDEF__ (2) .
 
目 連戲 在 魯迅 小說 中 常 有 提及 , __UNDEF__ 又 說 : 「 我 希望 人門 注意 魯迅 小說 中 的 世界 和 目連 戲 中 的 世界 相似 之 處 : 它 的 恐怖 ﹑ 幽默 和 得到 希望 。 在 魯迅 看來 , __UNDEF__ 被 拯救 的 母親 就 是 他 的 祖國 , __UNDEF__ 她 的 兒子 必須 承擔 並 洗清 她 的 恥辱 和 罪惡 。 在 通往 地獄 的 路途 中 , __UNDEF__ 他 可以 是 一 個 綠林 好漢 , __UNDEF__ 也 可以 一 個 尼采式 的 超人 , __UNDEF__ 也 可以 是 一 個 佛教 的 聖者 。 」 15; (3) .
 
__UNDEF__ 跟 胡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