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問 大意 如下 : __UNDEF__ 罔 兩 ( 相當於 精靈 ) 問 「 陰影 」 為什麼 剛才 看到 你 移動 , __UNDEF__ 現在 又 停下來 , __UNDEF__ 剛才 看 你 坐 , __UNDEF__ 現在 又 站起來 , __UNDEF__ 為什麼 沒有 獨立 的 意志 呢 ?
 
__UNDEF__ 「 陰影 」 回答 說 : 我 因為 有所 待 才 這樣 嗎 , __UNDEF__ 我 所 待 的 東西 又 有所 待 嗎 , __UNDEF__ 我 就 像 蛇 必 有待於 腹 下 的 皮 , __UNDEF__ 蟬 有待 於 翅膀 , __UNDEF__ 因此 怎能 知道 為何 會 這樣 ?
 
8 「 我 所 待 的 東西 又 有所 待 嗎 」 這 句 話 , __UNDEF__ 河合隼雄 認為 自我 和 陰影 具 同等 的 主體性 , __UNDEF__ 完全 相對化 9 。 工藤貴正 ( KUDO Takamasa , 1955- ) 曾經 對 魯迅 作品 中 的 「 陰影 」 進行 研究 10 , 首先 是 從 「 互文性 」 ( intertextuality ) 11 著手 , __UNDEF__ 由 莊周 〈 影 問答 〉 ﹑ 安徒生 ( Hans Christian Andersen , __UNDEF__ 1805 - 1875 ) 〈 影子 〉 ( "The Shadow" 12 ) 開始 建構 相關 論述 , __UNDEF__ 由 〈 影 問答 〉 的 魍魎 引伸至 魯迅 與 鬼魂 的 描述 , __UNDEF__ 再 由 鬼 聯繫到 面孔 黝黑 的 人物 , __UNDEF__ 〈 鑄劍 〉 中 的 人物 「 宴 之 敖 」 可能 是 魯迅 自己 的 投射 , __UNDEF__ 云云 。 夏濟安 ( T. A. Hsia , 1916 - 1965 ) 在 《 黑暗 的 閘門 : 關於 中國 左翼 文學 運動 的 研究 》 ( The Gate of Darkness: Studies on the Leftist Literary Movement in China ) 一 書 很 早 就 注意到 魯迅 對 鬼魂 特別 感興趣 的 現象 13 。 口 耳 相傳 , __UNDEF__ 夏氏 的 論文 在 學術界 的 評價 亦 高 , __UNDEF__ 不如 把 相關 分析 作 一 介紹 : __UNDEF__ ( 1. ) .
 
首先 , __UNDEF__ 在 小說 〈 祝福 〉 , 祥 林嫂 就 曾經 問 過 敘述 者 人 死 後 有 沒 有 靈魂 , __UNDEF__ 可 見 「 魯迅 無疑 研究 過 靈魂 和 生死 這 個 問題 」 14 ; __UNDEF__ (2) .
 
目 連戲 在 魯迅 小說 中 常 有 提及 , __UNDEF__ 又 說 : 「 我 希望 人門 注意 魯迅 小說 中 的 世界 和 目連 戲 中 的 世界 相似 之 處 : 它 的 恐怖 ﹑ 幽默 和 得到 希望 。 在 魯迅 看來 , __UNDEF__ 被 拯救 的 母親 就 是 他 的 祖國 , __UNDEF__ 她 的 兒子 必須 承擔 並 洗清 她 的 恥辱 和 罪惡 。 在 通往 地獄 的 路途 中 , __UNDEF__ 他 可以 是 一 個 綠林 好漢 , __UNDEF__ 也 可以 一 個 尼采式 的 超人 , __UNDEF__ 也 可以 是 一 個 佛教 的 聖者 。 」 15; (3) .
 
__UNDEF__ 跟 胡適 比較 就 很 清楚 , __UNDEF__ 「 鬼魂 在 他 的 啟蒙 世界 裡 是 沒有 地位 的 」 16; (4) .
 
魯迅 「 黑暗 的 主題 揭示 特別 重要 」 17 : __UNDEF__ 從 魯迅 創作 的 整體 來 看 , __UNDEF__ 我們 可以 發現 這些 鬼魂 不僅 得以 使 魯迅 表現 了 他 的 藝術 好奇 ﹑ 超群 的 才智 以及 他 的 懷鄉 之 情 , __UNDEF__ 而且 它們 還 表現 了 更深 一 層 的 含意 : __UNDEF__ 死 的 美 和 恐怖 , __UNDEF__ 透過 濃厚 的 白粉 和 胭脂 的 假面 , __UNDEF__ 窺探 著 生命 的 奧秘 。 18 魯迅 的 時代 的 性質 是 什麼 ?
 
__UNDEF__ 不 就 是 過渡 時期 嗎 ?
 
__UNDEF__ 用 那 種 只有 光明 和 黑暗 對峙 的 方法 , __UNDEF__ 我們 就 永遠 不可能 充分 理解 它 , __UNDEF__ 因為 這裡 充滿 了 各 樣 有趣 的 灰色 的 影子 。 在 黃昏 的 微明 中 , __UNDEF__ 有 鬼 的 形狀 ﹑ 影 的 私語 , __UNDEF__ 還 有 奇跡 和 幻象 。 19 夏濟安 的 論述 有 3 點 值得 注意 : __UNDEF__ ( 1 ) .
 
__UNDEF__ 描寫 鬼魂 的 文學 作品 在 魯迅 而言 十分 重要 ; __UNDEF__ ( 2 ) .
 
目連 救 母 的 主題 可以 跟 魯迅 救國 救世 的 熱情 結合 來 理解 ; __UNDEF__ (3) .
 
__UNDEF__ 黑暗 的 主題 特別 重要 20 。 以 容格 心理學 的 「 陰影 」 概念 來 分析 , __UNDEF__ 「 陰影 」 本來 是 投射到 同性 身 上 , __UNDEF__ 但 目連 救 母 主題 所 示 , __UNDEF__ 「 陰影 」 背後 有 一 個 女性 的 形象 , __UNDEF__ 這 位 女性 還 是 一 位 母親 。 丸尾常喜 ( MARUO Tsuneki , __UNDEF__ 1937- ) 《 「 人 」 與 「 鬼 」 的 糾葛 》 一 書 , __UNDEF__ 把 鬼 與 魯迅 的 人物 分析 再 推 而 廣 之 , __UNDEF__ 讀來 饒有 興味 , __UNDEF__ 可惜 的 是 , __UNDEF__ 日本 魯迅 學者 沒有 結合 容格 心理學 來 討論 。 三 .
 
__UNDEF__ 容格 心理學 意義 的 「 陰影 」 霍爾 ( C.S. Hall ) ﹑ 諾德貝 ( V.J. Nordby ) __UNDEF__ 《 榮格 心理學 入門 》 ( A Primer of Jungian Psychology ) 對 「 陰影 」 有 很 好 的 解釋 , __UNDEF__ 現在 把 他 的 意見 點列 如 下 : __UNDEF__ ( 1 ) .
 
__UNDEF__ 「 陰影 」 原型 與 個人 自己 性別 一致 , __UNDEF__ 決定 與 同性 的 關係 , __UNDEF__ 男性 跟 男性 相處 得 不 好 , __UNDEF__ 是 因為 男性 把 受 壓抑 和 排斥 的 衝動 投射 在 別的 男性 身 上 , __UNDEF__ 女性 亦然 ; __UNDEF__ (2) .
 
__UNDEF__ 「 陰影 」 比 其他 原型 更 能 容納 動物性 , __UNDEF__ 是 身 上 最好 和 最 壞摸 的 東 ( 兩 個 極端 ) 的 發源地 ; __UNDEF__ (3) .
 
__UNDEF__ 「 陰影 」 的 動物性 使 人 充滿 活力 和 創造 精神 , __UNDEF__ 受 壓抑 的 話 就 變 得 沒有 生氣 , __UNDEF__ 舉例 而言 , __UNDEF__ 成功 的 公務員 必須 以 「 人格 面具 」 壓抑 動物性 , __UNDEF__ 以便 表現出 溫文爾雅 , 其 弊 就是 要 付出 高昂 的 代價 ; __UNDEF__ (4) .
 
__UNDEF__ 「 陰影 」 不易 馴服 , __UNDEF__ 譬如 靈感 也 是 「 陰影 」 的 產物 , __UNDEF__ 一 位 農夫 可能 根本 不 意識 這 種 靈感 , __UNDEF__ 他 一直 掛 著 農夫 的 「 人格 面具 」 , __UNDEF__ 直到 有 一 天 在 「 陰影 」 不斷 施加 壓力 之下 , __UNDEF__ 不得不 拿起 紙筆 , __UNDEF__ 由於 「 陰影 」 堅持 某些 觀念 和 想像 , __UNDEF__ 這些 特質 最後 證明 是 對 個人 有利 的 , __UNDEF__ 如是 可 使達 致 更 滿意 和 更 富於 創造 的 生活 ; __UNDEF__ (5) .
 
__UNDEF__ 自我 與 「 陰影 」 能 很 好 的 協調 , __UNDEF__ 人 就 會 變 得 充滿 活力 , __UNDEF__ 而 這 種 活力 又 帶有 動物性 , __UNDEF__ 天才 與 瘋狂 存在 某些 聯繫 , __UNDEF__ 因為 「 陰影 」 可以 使 他 壓倒 自我 , __UNDEF__ 變 得 古怪 ; __UNDEF__ (6) .
 
__UNDEF__ 當 人 的 狀態 良好 , __UNDEF__ 「 陰影 」 中 的 「 惡 」 的 因素 會 退 至 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