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小 寵物 ， 有時候 還 養 狗 、 老鼠 、 天竺鼠 、 一 隻 狐狸 、 魚 、 一 隻 大型 的 蠑螈 （ salamander ， 也 就 是 美西螈 〔 axolotl 〕 ） 、 一 隻 蒼鷺 與 一 隻 穴烏 。 伯特 最 感興趣 的 是 一 隻 養 在 一 罐 小 藥瓶 裡 ， 會 吸食 人血 的 跳蚤 ， 他 讓 這 隻 跳蚤 吸食 自己 的 血 ， 由 此 可以 看出 ， 他 在 幼年 時期 就 已經 開始 嘗試 從事 科學 研究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父親 的 身教 以及 母親 的 愛心 與 耐心 ， 在在 都 鼓勵 著 他 開始 豢養 螞蟻 。 他 將 採集到 的 活生生 螞蟻群 落養 在 人工 蟻巢 裡 進行 研究 ， 試 著 認識 當地 的 許多 螞蟻 種類 。 他 繪製 牠們 獨特 的 結構 特徵 ， 以及 觀察 牠們 的 行為 ， 他 的 熱情 也 與日俱增 。 除了 這些 嗜好 之外 ， 他 還 培養出 採集 蝴蝶 與 甲蟲 的 嗜好 。 他 對於 各式各樣 的 生命 開始 滋生出 無法 磨滅 的 興趣 ， 從此 ， 他 的 最 大 願望 便是 投身 生物學 研究 。 伯特 於 一九五六年 秋季 進入 維爾茨堡 大學 ， 原來 希望 畢業 後 能夠 在 高中 教授 生物學 與 其他 科學 學科 。 不過 ， 就 在 參加 最後 一 次 大學 考試 之前 ， 他 的 眼界 提升 了 。 之後 ， 他 獲准 進入 維爾茨堡 大學 的 研究所 ， 目標 也 改為 獲得 博士 學位 。 他 的 指導 教授 是 卡爾．高斯伐德 （ Karl Gswald ） ， 高斯伐德 是 一 位 林蟻 （ wood ant ） 專家 。 這 類 體表 呈 紅色 或 黑色 的 大型 螞蟻 群集 生活 ， 牠們 建築 的 蟻丘 散布 在 北歐 的 森林 各 處 ， 每 公頃 可 達 數百萬 隻 。 高斯伐德 希望 發展出 一 種 螞蟻 養殖 法 ， 不須 依賴 殺蟲劑 就 能 控制 森林 植被 的 毛蟲 和 其他 蟲害 數量 。 幾 個 世代 以來 ， 歐洲 的 昆蟲 學者 都 注意到 ， 每當 有 食葉 昆蟲 大量 繁衍 的 情況 爆發 ， 蟻丘 附近 林木 上 的 樹葉 大半 還是 能夠 保持 完整 。 這 種 保護 效果 很 明顯 是 來自於 螞蟻 捕食 害蟲 的 結果 。 計算 結果 顯示 ， 一 個 林蟻 群落 一 天 可以 捕獲 超過 十萬 隻 毛蟲 。 卡爾 ． 埃希瑞契 （ Karl Escherich ） 是 森林 昆蟲學 的 早期 先驅 人物 ， 他 提到 的 「 綠色 島嶼 」 就 必須 依賴 林蟻 的 保護 才 得以 實現 。 埃希瑞契 於 一八九○年代 就讀 於 維爾茨堡 大學 ， 受教 於 當時 最 負盛名 的 胚胎學家 玻維利 （ Theodor Boveri ） 。 幸運 的 是 ， 當時 一 位 年輕 的 胚胎學家 ， 威廉 ． 惠勒 （ William Morton Wheeler ） ， 正好 在 維爾茨堡 大學 展開 為期 兩 年 的 訪問 學者 生涯 ， 惠勒 後來 成為 美國 的 螞蟻學 先驅 。 惠勒 很 快 就 將 他 的 主要 研究 活動 轉移到 螞蟻 身 上 （ 隨後 ， 他 於 一九○七年 在 哈佛 落腳 ， 成為 昆蟲學 教授 ， 也 成為 威爾森 的 老師 ） 。 惠勒 將 牠 早期 對 螞蟻 的 研究 熱忱 ， 傳遞給 年輕 的 埃希瑞契 ， 受到 他 的 部分 影響 ， 埃希瑞契 放下 了 對 醫學 的 興趣 ， 轉而 攻讀 森林 昆蟲學 。 他 鑽研 這 個 課題 ， 並 在 生命 後期 完成 多 部 鉅著 ， 這些 著作 影響 了 德國 一 整 個 世代 的 研究 人員 ， 高斯伐德 正 是 其中 之 一 。 不過 ， 剛 開始 的 時候 只有 卡爾．霍德伯勒 受到 影響 ， 當時 他 在 維爾茨堡 大學 修習 醫學 與 動物學 ， 並 將 螞蟻學 介紹給 高斯伐德 。 他 鼓勵 這 位 年輕 的 學生 到 北巴伐利亞 的 法蘭克尼亞 （ Franconia ） 一帶 ， 順著 美因河 （ Main River ） 沿岸 的 石灰岩 地帶 探索 豐富 的 螞蟻相 。 這 次 的 研究 結果 成為 高斯伐德 博士 論文 的 研究 基礎 。 於是 ， 下列 這 兩 條 系出同門 的 分支 得以 開展 、 交會 ： 一 是 ，惠勒 － 埃希瑞契 － 卡爾．霍德伯勒 － 高斯伐德 － 伯特．霍德伯勒 ； 二 是 ，惠勒 － 法蘭克．卡本特 （ Frank M. Carpenter ； 威爾森 在 哈佛 的 教授 ） － 威爾森 ， 剛 開始 由 惠勒 在 維爾茨堡 發動 ， 然後 分道揚鑣 ， 我們 隨後 會 看到 ， 二 者 在 繞 了 一 圈 之後 ， 終於 在 哈佛 交會 ， 再次 接觸到 始於 德國 的 志業 。 這 就 是 科學界 的 傳承 網路 。 伯特 在 維爾茨堡 大學 並非 只 受到 高斯伐德 的 指導 。 由於 他 的 父親 在 二次大戰 後 與 其他 螞蟻 學者 之間 的 情誼 ， 使 他 在 進入 大學 之前 就 見 過 許多 螞蟻 研究狂 。 其中 包括 了 瑞士 的 海恩瑞契．庫特 （ Heinrich Kutter ） 以及 盧森堡 的 羅伯特．史湯伯 （ Robert Stumper ） 。 當時 伯特 對 森林 昆蟲學 興趣 濃厚 ， 不過 童年 時期 培養 的 心志 仍 將 他 拉回 到 螞蟻 身 上 。 當時 他 也 受到 漢斯 － 約亨．奧楚姆 （ Hans-Jochem Autrum ） 的 啟迪 。 奧楚姆 當時 在 教授 動物學 ， 是 世界 最 頂尖 的 神經 生理學家 ， 也 是 激勵 後進 的 楷模 。 伯特 念 大學 的 第一 份 研究 功課 是 前往 芬蘭 ， 進行 一 個 由 北 到 南 的 林蟻 調查 研究 。 那 是 一 份 全職 工作 ， 不過 ， 當 他 看到 同樣 明顯 可 見 的 木匠蟻 時 ， 他 的 目光 再 也 無法 轉移 了 ， 因為 當年 藏身 奧克辛福特 小鎮 附近 石塊 下 ， 在 他 腦海 中 觸發 夢幻 般 形影 的 螞蟻 就 在 眼前 。 他 突然 沈緬 在 當年 拜訪 卡累里亞 （ Karelia ， 前 蘇聯 城鎮 ） 森林 的 鄉愁 裡 ， 他 的 父親 便是 在 那裡 熬過 戰時 危機 四伏 的 艱困 生活 。 如今 ， 那裡 已經 成為 一 處 可以 讓 人 從容 研究 當地 神祕 動物 相 的 地點 。 當時 ， 芬蘭 的 大部分 地區 都 能夠 保持 野生 的 環境 ， 時至今日 依然 如此 ， 尤其 是 北部 的 大 片 區域 。 伯特 在 森林 與 林 間 空地 四處 尋訪 ， 看到 到處 充斥 著 尚未 研究 的 昆蟲 生命 ， 更 堅定 了 他 獻身 田野 生物學 研究 的 信念 。 從此 ， 他 的 心思 逐漸 從 高斯伐德 所 重視 的 應用 昆蟲學 ， 轉移到 基礎 研究 領域 上 ， 無論 是 他 的 直覺 或 早期 的 訓練 都 支持 他 這樣 做 。 就 在 那 一 次 的 芬蘭 之 行 後 三 年 ， 他 聽說 法蘭克福 大學 開 了 一 門 馬丁 ． 林道爾 （ Martin Lindauer ） 所 主持 的 研究所 課程 ， 林道爾 是 馮 ． 費立區 天分 最 高 的 學生 ， 一般 咸認 他 是 這 位 偉大 科學家 的 衣缽 傳人 。 林道爾 與 他 的 團隊 於 一九六○年代 ， 也 投身 於 蜜蜂 與 無螫蜂 這 波 當時 令 人 振奮 的 新興 研究 潮流 ， 使得 法蘭克福 成為 動物 行為 學裡 馮 ． 費立區 － 林道爾 學派 的 研究 重鎮 。 該 學派 的 傳統 不 是 徒具 一 組 專業 研究 團隊 和 一 套 技術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