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仰賴 牠們 的 姊妹 蟻后 將 牠們 的 基因 向 外 散布 。 我們 也 可以 將 蟻后 視為 受到 狂熱 助理 所 簇擁 的 昆蟲 ， 並 與 雌性 胡蜂 及 其他 不 具有 社會性 優勢 的 獨居性 昆蟲 進行 殊死 競爭 。 在 相同 的 條件 下 ， 這 個 社會 生命體 ， 也 就 是 蟻后 與 其 工蟻 集群 ， 應該 可以 戰勝 獨居 的 對手 。 螞蟻 的 基因 會 存活 並 散布到 全 世界 ， 至於 獨居 的 競爭 者 則 將 逐步 衰亡 到 某 個 穩定 程度 。 假使 群落 只 是 為了 母后 的 福祉 而 存在 ， 一旦 母后 死亡 情況 會 變 得 如何 ？ 合理 的 推論 是 ，工蟻 會 推舉出 另外 一 隻 蟻后 來 取代 前者 。 理論 上 ， 由於 部分 雌性 蟻卵 和 幼蟲 仍然 存活 ， 只要 哺餵 適當 的 食物 ， 便 可以 發展 成為 蟻后 ， 因此 工蟻 的確 有 能力 創造出 替代 對象 。 從 工蟻 的 觀點 而 言 ， 這樣 做 確實 是 明智 而 審慎 的 作法 ， 因為 扶持 一 位 姊妹 繼任 母后 ， 和 撫育 外甥女 總 好過 根本 不 去 撫育 任何 蟻后 。 不過 ， 這 並 非 工蟻 喪母 之後 的 一般 作法 ； 牠們 並 不 遵循 生物學家 的 簡單 邏輯 。 多數 狀況 下 ， 群落 無法 產生 一 位 皇家 繼承人 ， 於是 整 個 群落 便會 衰敗 直到 最後 一 隻 工蟻 孤寂 而 死 。 許多 螞蟻 種類 的 工蟻 都 有 卵巢 ， 同時 在 群落 衰亡 的 過程 裡 ， 部分 工蟻 會 產下 沒有 受精 的 卵 並 發展 成為 雄蟻 。 如果 群落 出現 了 大量 成年 雄蟻 ， 同時 有 翅 處女 蟻后 與 年輕 工蟻 也 消失 不見了 ， 這 就 明確 顯示 群落 已經 瀕臨 滅亡 。 有些 螞蟻 種類 甚至 連 這 種 最後 掙扎 都 不會 發生 。 部分 螞蟻 種類 的 工蟻 並 沒有 卵巢 ， 例如 ： 火家蟻 （ fire ant ） 便是 如此 ， 因此 在 母后 死亡 之後 ， 群落 的 繁殖 活動 便會 嘎然 終止 。 螞蟻 與 其他 所有 生命 一樣 ， 也 有 正面 的 例外 情況 。 法老蟻 （ Pharoah's ant ， 或 稱為 小黃 家蟻 ） 是 一 種 遍 布 全 世界 的 極 小 熱帶性 螞蟻 種類 ， 可以 侵入 人類 居室 的 牆壁 ， 這 種 螞蟻 的 蟻后 是 螞蟻 世界 裡 蟻后 壽命 最 短 者 ， 只 能 活 三 個 月 。 牠們 的 大型 群落 結構 鬆散 ， 卻 能夠 持續 不斷 產生 新 的 蟻后 ， 蟻后 在 蟻巢 裡 與 其 兄弟 及 表兄弟 交配 ， 隨後 就 留在 崗位 上 加入 繁殖 團隊 。 採用 這 個 策略 的 群落 便有 可能 得到 永生 。 牠們 也 能夠 藉由 簡單 的 分裂法 來 自我 複製 ： 一 個 團隊 伴隨 著 一 隻 或 多 隻 已 受孕 蟻后 ， 離開 母 群 落遠颺 。 法老蟻 一向 是 以 這 種 方法 溜進 旅客 的 行李 與 貨物 裡 ， 旅行 到 遠處 — — 抵達 倫敦 的 醫院 ， 與 芝加哥 的 郊區 住宅 裡 — — 並 在 各 地 繁衍 興盛 ， 牠們 並 不 需要 依賴 蟻后 與 雄蟻 從事 婚飛 來 向 外 擴張 領域 。 為什麼 並非 所有 螞蟻 都 採用 相同 的 作法 來 讓 群落 獲得 永生 ？ 或許 是 因為 這麼 做 要 付出 近親 繁殖 的 代價 ， 會 大量 提高 死亡 與 不孕 的 機會 。 近親 繁殖 的 種類 也 比較 無法 適應 環境 變遷 。 只有 包括 法老蟻 在 內 的 少數 螞蟻 種類 可以 在 這 個 利基 上 生存 ， 因為 牠們 在 人類 所 塑造 的 生態環境 中 所 佔 的 優勢 超過 必須 付出 的 基因 代價 。 如果 這 個 解釋 正確 ， 我們 便 可以 下 這樣 的 結論 ： 對 大多數 的 螞蟻 種類 而言 ， 老 群落 之 死 可以 提供 新 群落 更 可靠 的 生存 機會 。 群落 中 如果 擁有 多 隻 具有 繁殖 能力 的 蟻后 ， 不但 可以 有 永生 的 機會 ， 也 可以 成長為 龐然大物 。 散布 在 醫院 與 辦公室 建築 牆壁 的 法老蟻 群落 ， 可以 擴展到 數百萬 隻 工蟻 的 群落 規模 。 牠們 所 形成 的 群落 可以 稱為 超級 群落 而 當之無愧 ， 這 種 群落 理論 上 可以 成長到 無限 大 。 住在 北部 溫帶 地區 的 山蟻 屬 ， 大型 紅蟻 與 黑蟻 居住 在 跨越 地表 各 處 的 許多 蟻丘 裡 ， 並 形成 超級 群落 。 處女 蟻后 通常 會 在 交配 之後 不久 ， 回到 其中 的 一 個 蟻巢 裡 ， 幾 隻 已 受孕 蟻后 則 在 工蟻 部隊 的 陪伴 之下 ， 向 外 遷徙 建立 新 的 蟻巢 。 結果 就 形成 了 具有 密切 關係 的 眾多 社會 單元 ， 各 個 單元 可以 自行 繁殖 、 成長 ， 不過 牠們 還是 沿著 連結 各 個 蟻巢 的 氣味 痕跡 （ ordor trail ） 自由 交換 工蟻 ， 並 藉 此 保持 聯繫 。 丹尼爾．柴瑞克斯 （ Daniel Cherix ） 於 一九八○年 為 一 個 哀愁 山蟻 （ Formica lugubris ） 的 這 類 超級 群落 繪製 地圖 ， 這 個 位於 瑞士 侏羅 （ Jura ） 的 超級 群落 所 覆蓋 的 面積 超過 二十五 公頃 （ 62 英畝 ） 。 該 族群 是 由 無數 百萬 隻 工蟻 與 蟻后 所 組成 。 醒吾 東 （ 東 ； Seigo Higashi ） 與 山內克典 （ Katsusuke Yamauchi ） 於 一九七九年 提出 報告 ， 敘述 他們 在 北海道 （ Hokkaido ） 的 石狩灣 沿岸 （ Ishikari Coast ） 所 發現 的 葉盛山蟻 （ Formica yessensis ） 超級 群落 ， 該 群落 佔地 廣 達 二百七十 公頃 （ 675 英畝 ） ， 絕對 是 目前 所有 已 知 動物 社會 裡 最 大 的 一 個 。 估計 該 超級 群落 包含 了 三億零六百萬 隻 工蟻 ， 以及 一百萬 隻 蟻后 ， 並 居住 在 四萬五千 個 彼此 相連 的 蟻巢 之中 。 這 類 事例 固然 相當 駭人 ， 在 自然界 裡 也 相當 罕見 。 這 個 例子 是否 也 可以 算是 一 種 帝國 型態 ？ __UNDEF__ 第四 章 螞蟻 的 溝通 方式 有 一 天 ， 一 個 非洲 編織 蟻 （ African weaver ant ） 群落 霸佔 了 威爾森 的 辦公室 ， 於是 我們 展開 了 一 項 最 偉大 的 冒險 行動 。 那 群 螞蟻 是 凱絲琳 ． 荷敦 （ Kathleen Horton ） 與 羅勃 ． 席爾伯葛萊德 （ Robert Silberglied ） 兩 位 同事 ， 於 一九七五年 從 肯亞 帶來 送給 我們 的 ， 能夠 採獲 一 個 包括 母后 在 內 的 完整 群落 ， 實在 是 一 項 了不起 的 成就 。 荷敦 與 席爾伯葛萊德 是 在 一 株 孤立 的 小 葡萄柚樹 的 枝頭 上 發現 了 這 個 年輕 的 螞蟻 群落 ， 並 將 它 整個 剪下 放進 袋子 裡 ， 所幸 他們 並 沒有 被 咬 得 太 厲害 。 回 美 之前 ， 他們 將 群落 放 在 容器 裡 包裹 妥當 ， 放進 他們 的 隨身 行李 裡 運回 美國 （ 彩圖 III-1 ） 。 威爾森 打開 盒子 讓 螞蟻 可以 呼吸 新鮮 空氣 ， 並 將 這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