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一 個 蟻巢 裡 ， 幾 隻 已 受孕 蟻后 則 在 工蟻 部隊 的 陪伴 之下 ， 向 外 遷徙 建立 新 的 蟻巢 。 結果 就 形成 了 具有 密切 關係 的 眾多 社會 單元 ， 各 個 單元 可以 自行 繁殖 、 成長 ， 不過 牠們 還是 沿著 連結 各 個 蟻巢 的 氣味 痕跡 （ ordor trail ） 自由 交換 工蟻 ， 並 藉 此 保持 聯繫 。 丹尼爾．柴瑞克斯 （ Daniel Cherix ） 於 一九八○年 為 一 個 哀愁 山蟻 （ Formica lugubris ） 的 這 類 超級 群落 繪製 地圖 ， 這 個 位於 瑞士 侏羅 （ Jura ） 的 超級 群落 所 覆蓋 的 面積 超過 二十五 公頃 （ 62 英畝 ） 。 該 族群 是 由 無數 百萬 隻 工蟻 與 蟻后 所 組成 。 醒吾 東 （ 東 ； Seigo Higashi ） 與 山內克典 （ Katsusuke Yamauchi ） 於 一九七九年 提出 報告 ， 敘述 他們 在 北海道 （ Hokkaido ） 的 石狩灣 沿岸 （ Ishikari Coast ） 所 發現 的 葉盛山蟻 （ Formica yessensis ） 超級 群落 ， 該 群落 佔地 廣 達 二百七十 公頃 （ 675 英畝 ） ， 絕對 是 目前 所有 已 知 動物 社會 裡 最 大 的 一 個 。 估計 該 超級 群落 包含 了 三億零六百萬 隻 工蟻 ， 以及 一百萬 隻 蟻后 ， 並 居住 在 四萬五千 個 彼此 相連 的 蟻巢 之中 。 這 類 事例 固然 相當 駭人 ， 在 自然界 裡 也 相當 罕見 。 這 個 例子 是否 也 可以 算是 一 種 帝國 型態 ？ __UNDEF__ 第四 章 螞蟻 的 溝通 方式 有 一 天 ， 一 個 非洲 編織 蟻 （ African weaver ant ） 群落 霸佔 了 威爾森 的 辦公室 ， 於是 我們 展開 了 一 項 最 偉大 的 冒險 行動 。 那 群 螞蟻 是 凱絲琳 ． 荷敦 （ Kathleen Horton ） 與 羅勃 ． 席爾伯葛萊德 （ Robert Silberglied ） 兩 位 同事 ， 於 一九七五年 從 肯亞 帶來 送給 我們 的 ， 能夠 採獲 一 個 包括 母后 在 內 的 完整 群落 ， 實在 是 一 項 了不起 的 成就 。 荷敦 與 席爾伯葛萊德 是 在 一 株 孤立 的 小 葡萄柚樹 的 枝頭 上 發現 了 這 個 年輕 的 螞蟻 群落 ， 並 將 它 整個 剪下 放進 袋子 裡 ， 所幸 他們 並 沒有 被 咬 得 太 厲害 。 回 美 之前 ， 他們 將 群落 放 在 容器 裡 包裹 妥當 ， 放進 他們 的 隨身 行李 裡 運回 美國 （ 彩圖 III-1 ） 。 威爾森 打開 盒子 讓 螞蟻 可以 呼吸 新鮮 空氣 ， 並 將 這 個 螞蟻 群落 放 在 牆 邊 的 書桌 上 。 然後 ， 他 就 坐 在 書桌 前 開始 處理 信件 與 電話 等 事務 。 兩 個 小時 後 ， 他 從 成堆 的 文件 上 瞄過去 ， 看到 編織蟻 成群結隊 地 從 書桌 遠處 向 四方 行軍 前進 。 這些 大 眼 螞蟻 大概 有 鉛筆 上 的 橡皮擦 那樣 大 ， 身體 呈 亮黃色 ， 牠們 戰戰兢兢 地 向 他 走過來 ， 一 邊 還 注意 他 的 一舉一動 。 威爾森 彎身 向 前 仔細 觀察 牠們 ， 螞蟻 不但 沒有 撤退 ， 還 向 他 挑戰 ： 高舉 觸角 在 空中 揮舞 ， 腹部 高舉 ， 雙顎 大開 ， 這些 特徵 都 是 該 種 螞蟻 的 威脅 姿態 。 後來 霍德伯勒 也 在 野外 拍攝到 相同 的 姿勢 ， 我們 於 一九九○年 發表 的 百科全書 《 螞蟻 》 的 書皮 封套 正 是 採用 這 張 照片 。 昆蟲學家 並 不 習慣 面對 那 種 自信 ， 更 別 提 那 種 自大 的 態度 ， 尤其 是 發自 於 體積 只有 自己 百萬分之一 的 動物 。 沈著 冷靜 正 是 非洲 編織 蟻 的 一 項 過人 魅力 ， 這 種 螞蟻 的 學名 為 長節 編 葉山蟻 （ Oecophylla longinoda ） 。 由於 牠們 的 行事 大膽 、 行動 果決 ， 再 加上 牠們 的 大型 尺寸 （ 就 螞蟻 而 言 ） ， 和 牠們 許多 社會 行為 都 是 赤裸 地 呈現 在 陽光 下 ， 可以 讓 我們 輕易 觀察 照相 等 原因 ， 我們 這些 研究 科學家 自是 無法 抗拒 牠們 。 我們 抓住 這 個 機會 ， 從 一九七○年代 晚期 開始 對 這 種 螞蟻 進行 深入 研究 ， 並 一直 延續至 一九八○年代 初期 。 我們 的 精彩 故事 從 威爾森 的 實驗室 開始 ， 一直 到 霍德伯勒 在 肯亞 進行 田野 研究 才 告終 。 後來 ， 霍德伯勒 也 開始 研究 分布 於 澳洲 與 亞洲 的 其他 現存 編織 蟻 ， 也 就 是 翠綠 編葉山蟻 （ Oecohpylla smaragdina ） ， 或 稱為 黃蟻 。 我們 在 研究 編織 蟻 的 時候 ， 發現 了 迄 今 所 知 最 複雜 的 動物 社會 行為 。 牠們 的 費洛蒙 （ pheromone ） 溝通 系統 是 以 分泌 化學 物質 為 基礎 ， 藉 此 來 傳遞 訊息 ， 螞蟻 則 靠 味覺 與 嗅覺 來 判斷 這些 化學 信號 的 意義 ， 這 套 系統 被 證實為 目前 動物界 裡 所 知 最 複雜 的 一 個 。 我們 投注 在 牠們 身 上 的 大量 時間 確實 相當 值得 。 棲息 於 撒哈拉沙漠 以南 的 非洲 森林地 裡 的 編織蟻 ， 是 當地 林冠 的 優勢 物種 。 牠們 的 成熟 群落 規模 相當 驚人 ， 包含 了 一 隻 母后 與 超過 五十萬 隻 工蟻 女兒 。 霍德伯勒 在 肯亞 的 辛巴丘陵 （ Simba Hills ） 做 田野 研究 的 時候 ， 發現 了 某 個 群落 所 佔據 的 地盤 ， 不僅 延展 涵蓋 了 十七 棵 樹 的 林冠 ， 還 跨越 樹幹 表面 。 如果 人類 擁有 類似 組織 ， 這 個 編織 蟻 母親 與 其 子女 的 王朝 至少 佔據 了 相當於 人類 規模 的 一百 平方公里 領域 。 我們 在 這裡 說 「 至少 」 ， 是 因為 螞蟻 的 真正 地盤 並非 以 牠們 所 佔據 的 森林 平面 面積 來 計算 ， 我們 通常 仍 以 二 度 空間 作為 測量 面積 的 單位 ， 整 個 植被 的 廣大 表面 ， 實際 上 包括 了 從 樹頂 到 地面 之間 的 每 平方公釐 的 樹葉 、 枝 、 幹 。 編織蟻 將 自己 的 地盤 當作 一 個 要塞 城邦 加以 嚴密 保護 。 牠們 會 凶狠地 攻擊 入侵 的 哺乳類 與 其他 生物 。 如果 相鄰 的 編織蟻 群落 成員 侵入 了 牠們 的 地盤 ， 牠們 也 會 將 其 獵殺 。 牠們 也 殺害 其他 多 種 螞蟻 的 工蟻 ， 以及 任何 無意 間 碰到 的 昆蟲 （ 彩圖 II-1 、 彩圖 II-3 ） 。 幾乎 所有 的 較 小 犧牲 者 都 會 被 搬回 巢 內 吃掉 。 相鄰 的 編織 蟻群 落間 的 爭鬥 相當 慘烈 ， 因此 牠們 會 在 地盤 的 邊界 劃定 狹長 的 走道 ， 也 就 是 一 種 主權 未定 的 「 無蟻區 」 。 非洲 編織 蟻 的 近親 螞蟻 種類 ， 也 就是 分布 於 非洲 之外 的 黃蟻 ， 會 在 地盤 疆界 附近 駐軍 ， 並 由 年長 的 工蟻 駐守 。 由於 這 群 工蟻 在 照顧 幼蟲 與 其他 家務 的 能力 上 都 不如 年輕 工蟻 ， 於是 只得 駐紮 在 前線 ， 成為 防衛 敵人 入侵 疆界 的 第一線 武力 。 在 生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