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 - 5 ） 。 蟻后 還 會 分泌出 其他 費洛蒙 來 抑制 其 女兒群 產卵 ， 也 制止 牠 自己 的 女兒 幼蟲 發展 成為 敵對 的 蟻后 。 還 有 兵蟻 階級 （ 專事 負責 保護 群落 的 大型 工蟻 ） 所 產出 的 其他 種 費洛蒙 也 具有 抑制性 ， 能夠 減低 幼蟲 成長為 兵蟻 的 機率 。 這 種 抑制 作用 並非 兵蟻 用來 避免 競爭 的 自私 行為 。 實際 上 ， 這麼 做 是 為了 社會 整體 的 利益 。 這 是 一 種 負 回饋 迴路 ， 可以 穩定 防衛 武力 的 規模 ， 也 確保 負責 群落 日常 功能 的 其他 社會 階級 ， 始終 能夠 維持 足以 承擔 必要 工作 的 數量 。 螞蟻 普遍 以 化學 方式 來 從事 溝通 （ 圖 4 -6 ） ， 這 裡面 並 沒有 什麼 深奧 的 神祕 智慧 。 人類 剛 開始 會 覺得 很 奇怪 ， 其實 這 只 是 由於 我們 自己 的 生理 限制 使然 。 我們 的 嗅覺 並 不 發達 ， 只 能夠 區辨 少數 幾 種 氣味 。 在 我們 的 語彙 裡 ， 只 有 少數 字彙 是 用來 表達 我們 的 嗅覺 與 味覺 的 ， 諸如 ： 甜 的 、 臭 的 、 酸 的 、 麝 香味 的 、 苦 的 … … 及 其他 數 種 ， 除此之外 就 沒有 了 ， 於是 我們 必須 仰賴 其他 特定 物體 的 暗示 ， 不然 就 從 其 視覺 特性 來 聯想 ， 例如 ： 類似 銅 的 、 玫瑰味 的 、 香蕉味 的 、 杉樹味 的 等等 。 我們 在 聽覺 與 視覺 感覺 上 則 表現 突出 ， 並 根據 這些 能力 建構 我們 的 文明 。 螞蟻 則 依循 另外 一 種 演化 路徑 。 牠們 較少 依賴 聲音 ， 而且 幾乎 完全 不 依賴 視覺 。 如果 我們 把 自己 當作 電影 裡 肆虐 都市 的 龐然 怪獸 ， 從 我們 所 處 的 那 種 極 誇張 高空 角度 去 俯視 牠們 的 群落 ， 一 開始 我們 根本 無法 理解 牠們 的 組織 運作 型態 。 我們 會 看到 螞蟻 盲目 亂竄 ， 聽而 不 聞 。 我們 會 認為 牠們 的 組織 運作 規範 相當 神祕 ， 直到 化學家 與 生物學家 共同 努力 揭示出 ， 牠們 藉 遺留 細微 的 有機 化合物 痕跡 來 作為 溝通 工具 ， 這 才 豁然開朗 。 通常 每 一 隻 工蟻 在 任何 時刻 所 能 攜帶 的 各 類 費洛蒙 ， 其 個別 重量 都 不到 百萬分之一 或 十億分之一 公克 ， 在 大部分 的 狀況 下 ， 人類 的 鼻子 根本 無法 偵測到 這樣 的 劑量 。 然而 ， 我們 還是 不應該 將 螞蟻 視為 是 一 種 特殊 的 物種 ， 至少 與 其他 生物 相比 是 如此 。 絕大多數 物種 ， 如果 把 微生物 也 包含 在 內 ， 總計 有 超過 百分之九十九 的 物種 ， 大半 或 完全 是 以 分子 來 進行 溝通 。 其中 單細胞 生物 必然 會 演化出 根據 環境 裡 的 細微 化學 變化 ， 包括 向 自己 接近 的 捕食 者 、 獵物 以及 可能 的 配偶 對象 的 氣味 等 來 作出 回應 。 牠們 的 顯微 尺度 身軀 都 能夠 精確 解讀 化學 混合物 ， 但 對 光線 與 聲音 則 無能為力 。 大型 生物體 出現 之後 ， 組成 牠們 身體 組織 的 細胞 還是 繼續 以 荷爾蒙 從事 溝通 ， 這些 荷爾蒙 分子 可以 從 身體 的 某 個 部位 移動到 另 一 個 部位 ， 擔任 化學 信差 的 角色 。 荷爾蒙 是 生理 反應 的 中介 物質 ， 可以 讓 身體 組織 與 器官 緊密 協調 。 只有 昆蟲 與 其他 相對 體積 遠 大於 微生物 的 動物 ， 才 會 產生 眼睛 與 聽覺 器官 來 處理 複雜 的 資訊 。 生物體 也 唯有 仰賴 這 類 後來 發展出來 的 能力 ， 才 能夠 以 他們 的 視聽 感官 從事 有 效率 的 溝通 。 可是 ， 螞蟻 卻 放棄 嘗試 發展 進入 我們 所 擁有 的 感官 世界 。 牠們 繼續 保有 並 純熟 運用 這 門 靠 分子 進行 溝通 的 遠古 技藝 。 脊椎 動物 裡 的 哺乳類 則 變更 軌跡 ， 偏離 了 傳統 演化 路徑 。 牠們 進入 了 一 種 新 的 感官 領域 ， 如今 ， 我們 終於 能夠 量測 這些 哺乳類 動物 與 我們 所 共享 的 一 個 更 宏大 世界 。 第五 章 戰爭 與 外交 政策 我們 在 觀察 編織 蟻 時 ， 發現 各 群落 的 交壤 之 處 經常 是 紛爭 不斷 ， 就 像 義大利 諸 城邦 的 狀況 ， 社會性 昆蟲 都 有 這 類 事例 發生 ， 螞蟻 尤其 是 所有 動物 裡 最 具 攻擊性 的 好戰 物種 。 牠們 的 有 組織 罪行 遠 超過 人類 ； 我們 人類 與 之 相比 還 算是 相當 溫文 平和 的 。 螞蟻 的 外交 政策 可以 總結為 下面 這 段 敘述 ： 永無止境 的 攻擊 、 征服 地盤 ， 以及 一 有 機會 就 對 鄰近 群落 展開 種族 大屠殺 。 如果 螞蟻 擁有 核子 武器 ， 牠們 或許 會 在 一 週 之內 便 將 世界 毀滅 。 從 班戈 （ Bangor ） 到 里乞蒙 （ Richmond ） 的 大西洋 沿岸 居民 ， 夏季 期間 外出 散步 時 ， 很 可能 就 會 遇到 好幾 次 螞蟻 戰爭 ， 不過 ， 我們 通常 不會 注意到 這些 事件 。 如果 我們 習慣 用 雙眼 觀察 地面 ， 經常 就 能 在 光禿 的 草地 上 、 走道 邊緣 ， 或 排水溝 裡 ， 看到 俗稱為 鋪道蟻 （ pavement ant ） 的 灰黑 皺 家蟻 （ Tetramorium caespitum ） ， 在 大約 我們 一 個 手掌 張開 的 範圍 裡 成群 活動 。 如果 我們 詳細 審視 的話 （ 這時 ， 最好 是 使用 放大鏡 ） ， 便 可以 看到 成百 或 上千 個 小 黑點 所 組成 的 工蟻群 ， 牠們 彼此 正 以 大顎 對壘 戰鬥 ， 拉扯 、 纏勒 並 將 敵人 截肢 。 敵對 群落 成員 彼此 會 為了 爭奪 地盤 而 交互 征戰 。 成群 工蟻 沿著 不同 路線 在 蟻巢 與 殺戮 戰場 之間 列隊 來回 奔走 。 較 大 的 群落 能夠 集結 最 大 的 武力 ， 將 弱勢 群落 驅趕到 較 小 的 空間 去 ， 或 乾脆 將 牠們 屠戮 殲滅 。 許多 螞蟻 種類 不僅 與 外族 的 螞蟻 群落 交戰 ， 也 與 同 族 相殘 。 如果 拿破崙 時代 的 戰爭 科學 泰斗 克勞塞維茲 （ Carl von Clausewitz ） 地下有知 ， 他 也 會 認同 某些 螞蟻 種類 所 採用 的 戰略 。 威爾森 發現 了 最 巧妙 的 一 個 例子 ， 他 將 分布 於 美國 南部 的 兩 種 螞蟻 群落 ： 入侵 火家蟻 （ Solenopsis invicta ， 譯注 ： 中文 名裡 的 「 入侵 」 是 指 外來種 ） 以及 數量 龐大 的 常見 齒突 大頭 家蟻 （ Pheidole dentata ） 並列 。 火家蟻 是 大頭 家蟻 的 死敵 ， 牠們 的 群落 規模 是 後者 的 數百 倍 大 ， 如果 讓 牠們 在 實驗室 裡 的 有限 空間 發動 攻擊 ， 牠們 很 快 就 會 將 大頭 家蟻 消滅 吃掉 。 然而 ， 在 開闊 的 松林 和 草叢 之間 ， 大頭 家蟻 群落 卻 可以 在 火家 蟻蟻巢 周圍 大量 興盛 繁衍 ， 彼此 共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