踢 對方 。 偶爾 會 有 一 方 斜 靠 在 對方 身 上 ， 一 副 意興闌珊 的 模樣 欲 將 對方 推倒 。 不過 ， 這些 動作 都 只是 擺擺 樣子 ， 如果 這些 螞蟻 真 要 打鬥 絕對 不止於 此 。 兩 隻 螞蟻 都 有 能力 以 牠們 銳利 的 大顎 攫住 和 割傷 對方 ， 或 以 蟻酸 噴灑 對方 ， 兩 種 行動 都 可以 造成 致命 的 後果 。 不過 ， 在 比試 的 過程 裡 ， 很少 發生 這 種 暴力 事件 。 因為 ， 經過 幾 秒鐘 之後 ， 其中 的 一 隻 會 投降 ， 這 場 爭鋒比鬥 便 宣告 結束 。 這 兩 隻 螞蟻 會 蹎起 腳 高視闊步 而 去 ， 繼續 搜尋 其他 的 對手 （ 彩圖 III-4 ） 。 如果 碰到 的 是 同伴 而 非 敵人 ， 牠 會 揮動 觸角 檢查 對方 的 氣味 ， 接著 上下 抖動 身體 ， 好像 是 要 向 對方 致敬 ， 隨後 才 繼續 向 前 走 。 整 個 不 流血 表演 就 像 新幾內亞馬林 部落 （ Maring tribe ） 的 「 絕不 打鬥 」 習俗 。 該 部落 的 戰士 只 會 在 雙方 地盤 的 疆界 附近 ， 列隊 誇示 他們 的 戰服 、 臉部 裝飾 、 人員 數量 以及 武器 裝備 。 接著 手舞足蹈 起來 ， 雙方 相互 威脅 吶喊 。 箭矢 齊發 ， 直到 一方 人員 出現 傷亡 ， 雙方 就 會 掉頭 回家 。 他們 只是 希望 就 戰鬥 能力 進行 溝通 。 他們 很少 發生 全面性 戰爭 。 蜜瓶蟻 是 暴力 世界 裡 的 溝通 健將 ， 能夠 在 流血 最少 的 狀況 下 ， 或 以 正確 的 昆蟲 學術語 來 說 ， 在 昆蟲 失血 最少 的 狀況 下 ， 長期 維持 敵我 力量 的 均勢 。 某些 群落 可以 掌控 鄰近 群落 ， 並 虛張聲勢 將 對方 從 競試場 中 驅離 ， 迫使 牠們 退到 蟻巢 附近 的 較 小 覓食區 ， 擁有 最多 大型 工蟻 （ 即 高階 螞蟻 ） 的 群落 尤 具 這 項 能力 （ 圖 5 - 4 ） 。 加入 比試 的 戰士 似乎 有 某 種 能力 能 評估 敵人 的 力量 ， 並 根據 評估 結果 來 決定 究竟 是 要 作出 更 大膽 的 行動 或 順服 投降 。 這麼 簡單 的 昆蟲 怎麼 能夠 進行 這 類 評估 ， 並 作出 這樣 的 決定 ？ 霍德伯勒 很 肯定 螞蟻 絕對 無法 全盤 了 解 整 個 競試場 狀況 。 牠們 沒有 能力 計算 兩 個 群落 的 兵力 。 這 一 點 即使 是 昆蟲學家 也 辦 不 到 ， 至少 ， 如果 沒有 對 整 個 戰鬥 過程 做 影片 停格 分析 是 絕對 辦 不 到 的 。 霍德伯勒 便是 採取 這 種 作法 ， 來 追蹤 在 沙漠 裡 進行 比試 的 蜜瓶蟻群 。 他 將 數據 拿給 理論 生物 學者 查爾斯 ． 朗姆斯登 （ Charles Lumsden ） ， 二 人 共同 來 研究 這 個 問題 。 他們 終於 了 解 ， 工蟻 可以 採取 至少 三 種 方式 來 間接 評估 敵人 的 力量 。 牠們 可以 邊 在 螞蟻 戰士 之間 移動 ， 邊 「 數 人頭 」 。 如果 牠們 的 同伴 數目 高過 敵人 ， 例如 ： 三 與 一 之 比 ， 牠們 就 會 客觀 了 解到 局勢 有利於 自己 ， 而 傾向於 繼續 向 前 進擊 。 反之 ， 就 全 員 撤退 。 第二 種 方法 是 ， 抽樣 調查 敵人 。 如果 對方 工蟻 中 以 大型 者 佔 多數 ， 那麼 對方 的 群落 規模 大概 比 自己 的 群落 大 ， 這 是 因為 只有 發展 成熟 的 群落 才 會 擁有 較多 的 大型 工蟻 。 個別 螞蟻 可以 採用 的 第三 種 方法 是 判斷 後備 軍力 的 規模 ， 進而 推測出 多久 會 碰到 一 隻 還 沒有 加入 這 種 誇示 比試 的 對手 。 如果 很 容易 就 可以 發現 對手 ， 工蟻 便會 致力 在 一 對 一 的 誇示 比試 上 ， 因為 敵人 的 兵力 或許 遠 多於 自己 的 群落 。 如果 很 久 才 碰到 一 隻 對手 ， 便 顯示 敵人 力量 薄弱 。 經過 多 日 在 沙漠 和 家 裡 與 停格 放映機 的 朝夕 相處 之後 ， 霍德伯勒 獲致 如 下 的 結論 ︰ 蜜瓶蟻 鬥士 在 某 種 程度 下 會 採用 所有 這 三 種 測量 技術 。 他 也 發現 了 一些 發展 還 不 成熟 的 極 小 群落 ， 也 就 是 最 可能 在 真正 戰鬥 中 被 迅速 擊敗 的 群落 ， 或許 會 集中 力量 對 敵手 進行 階級 「 抽樣 調查 」 。 這 種 技術 讓 牠們 能夠 在 短 時間 裡 獲得 對手 武力 規模 的 指標 ， 如果 對方 規模 較 大 ， 便 可以 斷然 採取 明智 措施 並 迅速 撤退 。 除了 全面性 比試 之外 ， 蜜瓶蟻 群落 還 會 使用 一 種 有 限度 交戰 的 武力 偵查 法 。 牠們 會 派出 警備 隊伍 前往 最 常 發生 比試 的 兩 巢 交壤 之 處 。 有時候 這 類 崗哨 只 配屬 幾 隻 工蟻 — — 很少 超過 十二 隻 — — 牠們 蹎起 腳 站 在 小 圓石 或 土塊 上 ， 一 站 就 是 好幾 個 小時 ， 來自 鄰近 群落 的 同 類 小 部隊 也 會 出現 在 同 一 個 地點 ， 於是 雙方 武力 經常 會 短兵相接 ， 展開 小型 比試 。 這 類 僵持 有 可能 持續 好幾 天 或 好幾 個 禮拜 。 不過 ， 如果 某 一 個 群落 的 警備員 數量 突然 增加 ， 這時 另 一方 的 警備員 便會 跑回家 聚集 同伴 大軍 ， 於是 衝突 提高 ， 演變成 全面性 比試 。 各位 溫文儒雅 的 讀者 ， 請 不要 因為 這 段 報告 就 斷定 蜜瓶蟻 是 文明 的 物種 。 牠們 擁有 致命 的 大顎 利齒 和 化學 武器 ， 這些 手段 只 是 隱藏 在 正式 比試 的 背後 。 一旦 某 個 群落 確信 自己 具有 壓倒性 優勢 ， 說 得 更 精確 一些 ， 如果 它 能夠 聚集 一 支 數量 超過 對方 十 倍 的 大軍 ， 比試 便會 結束 ， 代之而起 的 將 是 一 場 全面性 戰爭 。 螞蟻 會 彼此 咬噬 、 擒勒 和 拉扯 四肢 ， 直到 擁有 較 大 武力 的 一 方 直搗 對手 蟻巢 ， 牠們 見到 攔路 的 對方 工蟻 就 截 肢 、 砍殺 。 牠們 會 殺掉 蟻后 ， 並 捉拿 幼蟲 、 蛹 與 年輕 的 工蟻 成蟲 。 牠們 也 會 將 對方 的 蜜缽 階級 工蟻 （ 稱為 貯蜜工蟻 ， 實際 上 ， 也 正 是 由於 這 種 螞蟻 具有 這 種 階級 ， 我們 才 會 俗稱 這 個 類型 的 螞蟻 為 蜜瓶蟻 ） 拖回 自己 的 蟻巢 （ 彩圖 III-5 ） 。 這 類 大型 螞蟻 有 脹大 的 腹部 ， 裡面 裝滿 了 帶 糖 植物 的 汁液 。 牠們 是 群落 其他 所有 成員 的 活體 貯藏 容器 ， 在 食物 短缺 的 時候 ， 牠們 會 將 甜液 回吐 供應 同伴 進食 （ 彩圖 III-3 對頁 ） 。 一旦 被 捕 ， 牠們 不會 被 殺害 ， 而是 被 征服 者 納入 群落 ； 牠們 可以 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