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研究 團隊 傳來 歡騰 的 恭賀 消息 。 可是 事與願違 ， 事實 是 ： 古 螞蟻 是 由 一 對 已 退休 ， 居住 於 紐澤西州 山麓 的 艾德蒙．佛雷 （ Edmund Frey ） 夫婦 所 發現 。 他們 在 緊鄰 紐瓦克 （ Newark ） 南邊 的 一 處 人口 密集 的 中產階級 住宅區 ， 克里夫塢灘 （ Cliffwood Beach ） 附近 的 海邊 斷崖 基部 找到 了 這些 螞蟻 化石 。 佛雷 夫婦 將 一 塊 包覆 了 兩 隻 工蟻 的 琥珀 寄給 普林斯頓 大學 的 唐納．貝爾德 （ Donald Baird ） 。 貝爾德 了解 這 塊 標本 的 學術 重要性 ， 於是 又 轉給 哈佛 大學 的 法蘭克．卡本特 （ Frank M. Carpenter ） ， 卡本特 是 昆蟲 古 生物學界 的 世界級 權威 ， 也 是 威爾森 的 老師 。 卡本特 打電話 給 同 在 哈佛 實驗室 ， 在 他 上面 兩 層 樓 工作 的 威爾森 。 「 那 種 螞蟻 就 在 這裡 ， 」 卡本特 告訴 他 。 「 我 兩 毫秒 內 就 下來 ， 」 威爾森 回答 ， 他 的 腎上腺素 快速 激增 。 威爾森 奔下 樓梯 到 卡本特 的 辦公室 ， 拿起 那 塊 標本 轉動 觀看 ， 還 笨手笨腳 地 失手 掉到 地 上 碎成 兩 片 ， 所幸 ， 每 塊 碎片 各 包含 了 一 隻 完整 的 螞蟻 ， 絲毫 無損 螞蟻 的 完整性 。 那 是 兩 塊 明亮 的 淡金色 礦石 。 經過 研磨 之後 ， 我們 可以 清楚 地 看到 兩 隻 螞蟻 ， 牠們 保存 得 相當 完好 ， 看起來 就 像 是 昨天 才 被 埋 在 裡面 。 那 塊 琥珀 是 九千萬 年 前 生長 於 克里夫塢灘 當地 的 紅杉 （ sequoia ） 的 樹脂 石化 而 成 ， 當時 是 白堊紀 （ Cretaceous Period ） 中期 ， 恐龍 是 當時 陸 上 脊椎 動物 的 優勢 物種 。 這 兩 隻 螞蟻 埋藏 在 淡色 的 沙質 薄層 沈積層 之中 ， 沈積層 裡 也 包含 了 石化成 黑色 褐煤 的 美洲 紅杉木 碎片 。 褐煤塊 內 充斥 著 大 批 黃色 小 塊 樹脂 。 這些 碎塊 正 是 我們 所 能 找到 的 白堊紀 琥珀 。 不過 ， 偶爾 克里夫塢灘 也 會 出現 大 塊 琥珀 ， 包含 昆蟲 遺骸 的 琥珀 更 是 罕見 。 佛雷 夫婦 是 在 一 場 暴風雨 過後 沒有 多久 ， 二 人 沿 著 海灘 漫步 。 斷崖 因為 剛 受到 強大 風雨 的 沖刷 ， 比起 平常 會 有 更多 的 石化 木塊 暴露出來 。 這時 有 可能 發現 琥珀 ， 因此 他們 特別 注意 尋找 ， 在 幸運 之 神 的 特別 眷顧 下 ， 他們 發現 了 包含 這 兩 隻 螞蟻 的 大 塊 琥珀 （ 彩圖 IV-4 右上 ） 。 威爾森 開始 用 顯微鏡 研究 化石 ， 並 從 各 個 角度 進行 描繪 和 測量 。 經過 幾 個 小時 之後 ， 他 拿起 電話 聯絡 康乃爾 大學 的 威廉．布朗 （ William L. Brown ） 。 布朗 是 螞蟻 分類學 的 專家 ， 多 年 來 夢想 著 能夠 發現 一 隻 中生代 螞蟻 ， 或許 能夠 藉 此 發現 螞蟻 與 其 胡蜂 遠祖 之間 的 失落 環節 。 二 人 分別 從 比較 現存 物種 ， 和 在 演化論 為 真的 假設 下 ， 共同 合作 推想 這 個 遠祖 物種 應該 具有 哪些 特徵 。 威爾森 的 報告 顯示 ， 那 兩 隻 螞蟻 的確 具有 預期 的 原始 特徵 。 牠們 擁有 現代 各 種 不同 螞蟻 及 胡蜂 所 具備 的 各式各樣 結構 特徵 ， 也 擁有 介於 這 兩 類 物種 的 中間 特質 。 古 螞蟻 的 檢視 結果 相當 令 人 震撼 ： 大顎 短小 只有 兩 顆 突齒 ， 與 胡蜂 相似 ； 並 可 見 泡狀 外殼 包覆 的 後胸 側板腺 （ metapleural gland ） ， 這 種 位於 胸部 的 分泌腺 器官 正 是 現代 螞蟻 的 主要 特徵 ， 胡蜂 並 沒有 這 種 結構 ； 觸角 第一 節 延長 ， 呈現 螞蟻 特有 的 膝狀 外觀 ， 不過 在 這 種 中生代 化石 裡 ， 其 延長 程度 是 介於 現代 螞蟻 與 胡蜂 之間 ， 至於 觸角 的 其他 部分 則 與 胡蜂 的 一樣 長 ， 而且 可以 彎曲 ； 胸部 具有 獨特 的 楯片 （ scutum ） 與 小 楯片 （ scuteflum ） ， 也 就是 形成 身體 中段 的 兩 塊 楯板 ， 則 是 胡蜂 的 特徵 ； 還 有 螞蟻 特有 的 腰部 特徵 ， 不過 它們 的 樣子 比較 簡單 ， 看起來 像是 剛 演化 完成 。 紐澤西州 琥珀裡 的 螞蟻 （ 即使 牠們 具有 混合 特徵 ， 我們 還是 要 大膽 稱 牠們 為 螞蟻 ） 的 尺寸 大約 為 5 公釐 。 我們 為 牠們 取 了 一 個 正式 學名 ：Sphecomyrma freyi （ 佛雷氏 蜂蟻 ） 。 學名 裡 的 Sphecomyrma （ 拉丁文 的 意思 是 胡蜂蟻 ） 是 其 「 屬名 」 ， freyi （ 佛雷氏 ） 則 為 其 「 種名 」 ， 以 紀念 發現 標本 的 夫婦 ， 感謝 他們 這麼 慷慨 又 迅速 地 將 標本 捐贈給 科學界 。 我們 注意到 這 種 蜂蟻 擁有 發展 完全 的 螫 針 ， 因此 我們 幻想 ， 成群 這 類 工蟻 將 接近 牠們 蟻巢 的 小型 恐龍 驅離 的 滑稽 景象 。 昆蟲學家 投入 超過 一百 年 的 時間 來 研究 分布 於 全 世界 的 昆蟲 化石 ， 終於 等到 第一 隻 這 類 中生代 螞蟻 。 然後 突然之間 ， 大量 化石 標本 陸續 湧現 。 其中 一 位 俄羅斯 古 生物學家 最 積極 投入 古代 昆蟲相 的 研究 ， 他 在 舊 蘇聯 的 三 處 白堊紀 沈積層 都 發現 了 標本 ： 西伯利亞 東北部 鄂霍次克海 （ Okhotsk Sea ） 沿海 地區 的 馬加單 （ Magadan ） ， 西伯利亞 中部 極 北 地區 的 泰梅爾半島 （ Taymyr Peninsula ） ， 以及 極 南邊 的 哈薩克 （ Kazakhstan ） 。 加拿大 的 多 位 昆蟲學家 也 在 亞伯他省 （ Alberta ） 發現 了 另外 兩 個 標本 。 我們 將 這些 標本 合 在一起 研究 ， 首度 對 古代 螞蟻 群落 有 了 粗淺 的 了解 。 其中 有 些 明顯 是 工蟻 ， 另外 還 有 蟻后 以及 雄蟻 。 這些 恐龍 時代 的 昆蟲 之間 並 沒有 太 大 的 差異 。 基本 上 ， 我們 可以 將 牠們 全 歸入 同 一 個 蜂蟻 屬 ， 與 現代 螞蟻 相 之 複雜 相比 實在 是 小巫見大巫 ， 現代 螞蟻 可 劃分為 三百多 個 屬 ， 數千 個種 。 蜂蟻 相當 罕見 ， 牠們 只 佔 了 所有 白堊紀 沈積層 出土 昆蟲 的 百分之一 ， 與 後期 出土 的 昆蟲類群 相比 ， 埋藏 在 白堊紀 沈積層 的 昆蟲 不僅 數量 最 龐大 ， 也 最 多樣 。 我們 可以 從 新 出土 的 化石 了解 ， 這些 標本 屬於 當時 遍 布 於 勞拉西亞 古 陸塊 （ Laurasia ， 包含 了 現在 的 歐洲 、 亞洲 與 北美洲 的 超級 大陸 ） 的 極 少數 物種 之 一 。 由於 當時 陸塊 相連 ， 物種 自然 比 今天 更 容易 四處 散布 。 當時 的 螞蟻 可能 分布 於 溫帶 到 亞熱帶 地區 。 遙遠 的 南端 則 是 名為 岡瓦納古陸 （ Gondwanaland ） 的 超級 大陸 ， 包括 了 今天 的 非洲 、 馬達加斯加 、 南美洲 、 澳洲 、 印度 、 亞洲 南部 的 部分 地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