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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又 哭 又 號 , 暈倒 在 地 。 急忙 清查 , 計 丟掉 西服 兩 套 , 毛衣 兩 件 , 以及 朋友 寄放 的 西服 、 軍毯 、 女人 衣料 、 首飾 , 另外 還 有 一 個 大 被單 , 大概 賊 先生 用來 包贓 之 用 , 也 一併 不見 。 當時 情況 雖然 紊亂 , 老妻 也 踢騰 了 一陣 , 但 柏楊 先生 的 腦筋 卻 是 非常 現代化 的 , 一面 嚴囑 保持 現場 原狀 , 一面 飛奔 前往 派出所 報案 , 如火如荼 的 等 了 四十 分鐘 之 久 , 才 來 了 一 位 刑警 先生 , 該 刑警 先生 真是 絕頂 聰明 , 他 幾乎 能 一邊 偵查 盜跡 , 一邊 仍 繼續 其 未 醒 之 夢 。 摸索 了 半 天 之後 , 朦朧 告 我 曰 : 「 賊 先生 是 帶 著 手套 的 , 無 指紋 可 查 , 而且 丟 的 東西 不 多 , 嘻 , 嘻 , 嘻 。 」 我 曰 : 「 丟 的 東西 , 在 一 個 有錢 的 人家 , 固算不了 , 但 在 我 身 上 , 實在 傷筋動骨 , 拜託 幫忙 。 」 他 直 搖頭 , 後來 大概 發現 搖頭 和 點頭 沒 分別 , 才 改為 點頭 。 柏楊 夫人 啼哭 之餘 , 看見 三 作牌 都 點頭 啦 , 芳心 稍 覺 安定 。 誰 要 說 警察局 沒有 為 可憐 的 小民 盡力 , 誰 就 有點 壞 良心 , 即 以 柏楊 先生 而論 , 我 原 以 小人 之 心 , 度 君子 之 腹 , 自以為 沒有 希望 矣 , 想不到 際 此 偉大 的 時代 , 樹 上 都 能 長出 雞蛋 來 。 若干 日後 , 忽然 有 一 天 , 一 輛 紅色 吉普 郞郞 而 至 , 停 在 柏府 門口 , 好 心腸 的 鄰居 急忙 通風報訊 , 以為 惡有惡報 , 這 次 柏 老頭 非 入獄 不可 啦 。 想不到 不 是 前來 抓 我 , 而且 帶 著 賊 先生 前來 認親 。 該 賊 先生 西服 革履 , 道貌岸然 , 神色 自若 , 活像 站 在 台 上 致 訓詞 的 大亨 。 進 得 門 來 , 即 上座 而 坐 , 柏楊 先生 暨 夫人 唯恐 怕 他 不 買 賬 , 立刻 獻 茶 獻 煙 , 他 曰 : 「 帶 我 到 後院 看看 。 」 到 了 後院 , 他 作 視察狀 , 上下 打量 了 一 番 , 曰 : 「 對 啦 , 我 那 一 天 把 籬笆門 撬開 , 再 把 屋門 撬開 , 拿 了 些 啥 。 」 老妻 一 聽 大喜 , 幾乎 當場 就 要 用 洋禮 吻 他 , 他 臨走 時 , 柏楊 先生 暨 夫人 還 恭送到 大門 , 鞠躬 致謝 。 從 那 一 天 起 , 我們 日夜 盼望 警察局 通知 去 領 贓物 , 可是 左等 也 不 來 , 右等 也 不 來 , 等 了 一 個 多 月 , 又 等 了 一 個 多 月 , 實在 等 不住 , 乃 去 第四 分局 打聽 , 經過 一 番 左 推 右 拖 , 前查 後 問 , 一 個 三作牌 曰 : 「 你們 的 案 破不了 啦 。 」 我 曰 : 「 可是 那 位 賊 先生 已 當面 說 是 他 偷 的 呀 。 」 該 三 作牌 想 了 又 想 , 以 手指 輕 敲 某 桌 , 久 之 乃 曰 : 「 啥 ? 你 說 啥 ? 那 個 賊 並 沒有 偷 你 的 東西 , 你 怎麼 亂講 。 」 我 曰 : 「 明明賊 先生 承認 的 。 」 他 恍然大悟 曰 : 「 想 起來 啦 , 那 傢伙 說 , 他 本來 沒有 偷 你們 , 可是 看 你們 老倆口 對 他 很 恭敬 , 不好意思 不 承認 。 」 天下 竟 有 如此 之 事 , 便 只好 翻 白眼 。 從此 之後 , 果然 沒有 下文 。 於是乎 , 到 了 一九六二年 二月 十五日 。 等 柏 楊 先生 稍稍 復興 之後 , 乃 第二 次 被 盜 , 這 個 第二 次 被 盜 , 損失 慘重 , 計 西服 三 套 , 毛衣 四 件 , 照相機 一 架 , 黃金 五 兩 , 以及 其他 名貴 首飾 若干 。 不過 這裡 要 聲明 的 是 , 「 黃金 五 兩 , 以及 其他 名貴 首飾 」 。 不 是 柏楊 夫人 的 , 而是 下 女 阿珠 小姐 的 , 放 在 她 自己 的 小 箱 之中 , 置於 我們 櫃子 之上 。 嗚呼 , 柏府 即令 在 全盛 時期 , 也 從 沒有 過 黃金 , 立 此 存照 , 以免 誤會 。 第二 次 柏楊 先生 第二 次 光榮 失竊 , 發生 在 該 天 中午 十二時 , 柏府 人口 簡單 , 只 有 老妻 一 人 , 在 外 做工 ; 小 孫女 一 人 , 年方 一 歲 ; 另外 有 下 女 阿珠 小姐 一 人 。 我 正 要 摒擋 下班 , 忽然 工友 吼 曰 : 「 老頭 , 你 的 電話 。 」 ( 任何 低級 動物 , 在 辦公室 的 地位 都 不 高 , 人人 得 而 吼 之 。 他 能 吼 你 , 還 算 另 眼看待 , 如果 直接 回 曰 : 「 不 在 。 」 你 也 木法度 ) 。 急 趨 往 接 , 阿珠 小姐 在 電話 中 曰 : 「 有 賊 來 偷 我們 啦 。 」 聞 言 急返 , 原來 阿珠 小姐 抱 著 小 孫女 去 隔壁 串門 , 連 去 帶回 , 不過 二十 分鐘 , 回來 時 大門 上 的 鎖 已 被 撬壞 , 窗 上 的 紗網 也 被 撕破 , 賊 先生 進 得 屋 來 , 直 奔 衣櫥 , 探囊取物 , 搜索 一 空 之後 , 揚長而去 。 一 看 那 慘不忍睹 的 現場 , 不禁 大惑 , 柏楊 先生 有 多 大 財產 , 值得 一 偷 再 偷 也 。 這 一 次 三作牌 一切 如儀 , 為了 猛 拍 其 馬屁 , 還 僱 了 一 輛 計程車 恭迎 恭送 , 但 偵查 的 結果 , 並 不 因 計程車 而 有異 , 刑警 先生 作 仔細狀 加 科學狀 曰 : 「 他 沒 留下 指紋 。 」 不過 他 說 , 我 有 權 寫 一 張 報 失單 。 大概 鑑於 上 一 次 的 失策 , 這 一 次 連 個 相親 的 都 沒有 , 迄 今 如 石沉大海 , 丟 的 白 丟 , 偷 的 白偷 。 不過 這 並 不 是 說 我們 能夠 財去人安 , 老妻 當晚 回來 , 那 份 精彩 演出 , 就 不用 提 啦 , 僅 鬧 著 要 上吊 , 以 身 殉 財 , 我 就 足足 勸 了 她 兩 個 小時 。 然而 , 苦 尚 不 在 此 也 , 而 在於 那 位 阿珠 小姐 , 她 箱子 裡 的 黃金 , 我們 並 不 知道 , 她 說 丟 啦 , 當然 是 丟 啦 , 柏楊 先生 天生 的 正人君子 , 尚 無 啥疑心 , 可是 柏楊 夫人 和 鄰居 們 研究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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