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點 採集 螞蟻 ， 心 中 仍然 記得 那 個 鮮明 的 影像 。 當 他 爬上 陡坡 與 覆蓋 森林 的 山腰 時 ， 他 逐一 翻開 軟質 石灰 岩塊 ， 就 和 當年 的 曼恩 一樣 ， 尋找 螞蟻 。 有些 石塊 裂開 ， 有些 崩解 ， 不過 大多 仍然 完整 無損 。 有 一 段 時間 ， 他 都 沒有 發現到 綠色 螞蟻 的 蹤跡 。 然後 ， 一 塊 石頭 崩裂成 兩 半 ， 約 有 一 湯匙 數量 的 惠勒 窄胸 家蟻 （ Leptothorax wheelers ） 的 工蟻 ， 閃爍 著 金屬 光澤 ， 出現 在 他 眼前 。 他 在 曼恩 的 科學 探索 之後 四十 年 ， 完整 重現 當時 的 發現 細節 ， 讓 他 別具 滿足感 。 這 個 經驗 也 再次 肯定 了 自然界 裡 生命 的 延續不絕 ， 和 人類 心靈 的 傳承 。 威爾森 繼續 深入 千里達 地區 ， 還 發現 了 另 一 種 窄胸 家蟻 ， 這 種 工蟻 在 陽光 下 閃耀 金黃 色彩 。 那 是 極為 類似 分布 於 世界 大多數 地區 的 金花蟲科 的 龜甲蟲 （ the scintillations of tortoise beetles ） 的 耀眼 光澤 。 那 種 色調 （ 包括 其他 螞蟻 種類 的 藍 綠 金屬 色澤 ） 的 產生 幾乎 可以 確定 是 由 體表 的 細小 稜邊 反射 強光 所致 。 不過 ， 為什麼 當初 會 演化出 這樣 的 奇特 效果 ？ 我們 可以 合理 猜測 ， 螞蟻 也 具有 毒性 ， 因此 利用 這 種 顏色 來 警告 、 驅離 捕食 者 — — 或許 就是 分布 於 相同 棲息地 的 變色 蜥蜴 。 世界 各 地 還 有 其他 幾 種 螞蟻 也 具有 這 種 金黃 顏色 。 分布 於 澳洲 以及 非洲 的 棘山蟻屬 （ Polyrhachis ） 中 ， 有 一些 螞蟻 種類 是 在 腹部 演化出 數 層 金黃色 體毛 ， 或許 是 用來 提醒 其他 生物 ， 牠們 的 胸部 與 腰部 上 擁有 銳利 棘刺 （ 見 彩圖 VIII-5 ） 。 接下來 ， 最後 這 一 種 螞蟻 寓言 集中 的 品種 ， 保證 是 最 罕見 的 ， 或 至少 是 所有 已 知 螞蟻 裡 ， 最 難 捉摸 的 一 種 螞蟻 。 霍德伯勒 於 一九八五年 前往 我們 最 喜歡 的 熱帶 研究 地點 拉． 瑟爾法 ， 他 沿 著 二 次 林 （ second-growth ） 邊緣 進行 搜尋 。 他 探入 小 樹叢 裡 ， 撥開 一 小 團 高達 胸部 的 可疑 乾草叢 。 就 在 此時 ， 從 裡面 湧出 了 約 有 一百 隻 工蟻 的 蟻群 ， 這些 螞蟻 是 一 種 新 發現 的 大頭 家蟻 屬 螞蟻 。 那 群 螞蟻 形成 一 種 奇特 的 弧狀 隊伍 向 外 擴散 遠離 蟻巢 （ 見 彩圖 VIII-6 ） 。 這 類 反應 其實 也 沒有 什麼 特別 — — 螞蟻 通常 會 湧出來 保衛 自己 的 家園 — — 然而 ， 就 這 個 案例 而 言 ， 這 群 工蟻 的 行為 模式 卻 與 鼻白蟻屬 （ Nasutitermes ） 的 白蟻 幾乎 完全 相同 。 這 類 白蟻 分布 於 拉．瑟爾法 以及 新大陸 熱帶 地區 各 地 的 樹林 裡 ， 數量 也 相當 多 。 牠們 的 龐大 圓形 蟻巢 是 由 乾硬 的 排泄物 建構 而 成 ， 裡面 包含 成千上萬 隻 的 工蟻 。 這 種 白蟻 的 兵蟻 階層 稱為 鼻兵 （ nasute ） ， 頭 上 長有 長鼻狀 的 突起物 ， 能夠 噴出 黏性 毒液 。 鼻兵 在 蟻巢 牆壁 破裂 時 會 大 批 蜂擁 而 出 。 體型 不比 青蛙 大 的 敵人 ， 幾乎 都 無法 抵擋 牠們 的 攻勢 。 霍德伯勒 所 發現 的 大頭 家蟻 只有 外表 類似 白蟻 的 鼻兵 ， 不過 也 幾可亂真 。 剛 開始 他 還 以為 牠們 是 白蟻 。 這 群 工蟻 攻擊 行動 幾乎 與 鼻白蟻 一模一樣 。 更 容易 讓 人 誤解 的 一 點 是 ， 這 種 大頭家蟻 兵蟻 的 體色 在 這 個 蟻屬 裡 是 獨一無二 的 ， 然而 ， 卻 相當 接近 白蟻 兵蟻 的 體色 。 我們 後來 將 這 種 螞蟻 命名為 鼻兵 大頭 家蟻 （ Pheidole nasutoides ） ， 如果 我們 的 詮釋 正確 ， 這 就 是 我們 所 知 第一 種 以 白蟻 為 模擬 對象 的 案例 。 對於 知道 要 避開 擁有 高度 武力 的 鼻兵 的 捕食 者 而言 ， 這 種 擬態 策略 可以 產生 嚇阻 作用 。 我們 當年 在 拉．瑟爾法 停留 的 那 一 段 時間 裡 ， 還 努力 搜尋 了 更多 這 種 鼻兵 大頭 家蟻 的 群落 ， 希望 能夠 更 深入 研究 牠們 的 自然史 ， 和 測試 擬態 假設 。 不過 ， 我們 沒有 任何 發現 。 我們 後來 還 多 次 前往 ， 無論 是 兩 人 同行 或 獨自 前往 ， 我們 都 會 繼續 搜尋 ， 一樣 沒有 任何 成果 。 我們 對於 這樣 的 失敗 感到 不解 ， 並 急切 希望 能夠 學得 更多 有關於 鼻兵 大頭 家蟻 的 知識 。 或許 這 種 螞蟻 果真 是 相當 罕見 ， 或許 其 族群 分布 和 擁有 銳利 矛齒 的 奇顎針蟻 一樣 ， 都 極為 稀疏 。 或許 ， 牠們 大半 時候 都 是 居住 在 樹冠 高處 ， 這 正 是 我們 與 其他 人 都 還 沒有 探勘 過 的 地方 。 或許 ， 當初 那 個 蟻巢 已 從 高處 樹枝 上 掉落 。 總有一天 ， 會 有 人 發現 答案 ， 並 破解 這 項 謎團 。 我們 也 沒有 必要 擔心 ， 螞蟻 世界 會 因此 而 減少 一 分 樂趣 。 到時候 必然 會 出現 其他 古怪 的 現象 ， 來 引領 新生代 學者 深入 田野 一探 究竟 。 第十四 章 螞蟻 如何 控制 環境 螞蟻 群落 透過 工蟻 的 集體 行動 與 分工合作 ， 得以 根據 自己 的 喜好 來 控制 及 改變 環境 。 這 種 社會 力量 的 最 明顯 成果 ， 便是 氣溫 的 調節 ， 這 也 是 螞蟻 能夠 成功 的 關鍵 因素 。 不過 ， 我們 始終 不了 解 ， 螞蟻 群落 為什麼 需要 這麼多 的 熱能 。 除了 澳洲 的 原始 巨偽 牙針蟻 ， 以及 其他 極 少數 寒帶 螞蟻 之外 ， 螞蟻 在 攝氏 二十 度 以下 的 行動 已 相當 遲鈍 ， 低於 攝氏 十 度 則 根本 無法 動彈 。 螞蟻 種類 的 多樣性 也 從 熱帶 地區 向 溫帶 的 北部 地區 銳減 。 位於 北部 的 古老 濃密 針葉 林帶 的 螞蟻 群落 數目 已經 相當 稀少 ， 而且 只有 極 少數 能夠 適應 寒冷 天候 的 螞蟻 種類 居住 於 凍土 地帶 。 冰島 、 格陵蘭 或 福克蘭群島 地區 ， 則 沒有 任何 原生 螞蟻 種類 。 即使 是 在 熱帶 地區 ， 海拔 超過 二千五百 公尺 的 山脈 密林 地帶 ， 也 幾乎 發現 不 到 任何 螞蟻 。 相形之下 ， 由 摩哈維 沙漠 （ 譯注 ： 位於 美國 南加州 ） 以及 撒哈拉 沙漠 地區 ， 一直 到 澳洲 的 心臟 地區 ， 這些 世界 上 最 熱 也 最 乾燥 的 地區 則 充斥 著 各 種 螞蟻 。 棲息 於 寒冷 地區 的 螞蟻 會 尋求 熱源 來 養育 幼蟲 。 簡言之 ， 這 就 是 為什麼 冷溫帶 地區 的 螞蟻 群落 ， 會 以 這麼 高 的 族群 密度 聚居 於 石塊 下方 ， 因此 ， 在 地表 附近 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