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馬來西亞 的 雨林區 裡 ， 發現 了 一 系列 新 的 驚人 螞蟻 － 植物 共生 關係 。 非洲 與 中 、 南美洲 也 出現 了 類似 的 報告 。 目前 ， 我們 已經 知道 超過 四十 科 的 數百 種 植物 ， 與 在 人類 家 裡 出沒 的 螞蟻 具有 特殊 的 結構 關係 。 其中 有 許多 與 洋槐 一樣 ， 為 螞蟻 提供 甘露 與 植物體 糧食 。 這 當中 包括 了 豆科 （ 包括 洋槐 ） 、 大戟屬 （ euphorbs ） 、 茜草科 （ madders ） 、 野牡丹科 （ melastomes ） 與 蘭花 等 植物 。 依賴 這 種 共生 關係 的 螞蟻 也 出現 類似 的 多樣性 ， 包括 了 分 屬於 五 個 亞科 的 數百 種 螞蟻 。 完全 依賴 共生 植物 的 螞蟻 也 是 世界 上 攻擊性 最 強 的 螞蟻 。 牠們 的 體型 夠 大 ， 能夠 攻擊 包括 人類 在 內 的 哺乳類 ， 牠們 的 裝備 齊全 ， 反應 迅速 又 兇猛 。 或許 是 由於 牠們 沒有 其他 地方 可以 棲息 ， 因此 必須 背水一戰 ， 對於 任何 挑釁 都 採取 極為 強烈 的 反應 。 與 洋槐 共生 的 螞蟻 ， 在 面臨 人類 手臂 或 雙掌 的 入侵 時 ， 幾乎 是 立刻 蜂擁 而 出 ， 撲身 而上 逕行螫咬 。 如果 有 人 站 在 接近 洋槐 樹叢 的 迎風面 ， 那麼 部分 工蟻 會 跑到 樹葉 邊緣 ， 奮力 接近 那 個 人 ， 顯然 ， 光 是 那 個 人 的 體味 ， 便 足以 引起 這 種 騷動 。 擬 家蟻 也 棲息 於 南美洲 森林 裡 的 一 種 小型 灌木叢 （ Tachygalia ） 中 ， 這 種 螞蟻 的 體型 較 大 ， 攻擊性 也 更 高 。 如果 以 空手 碰觸 這 種 植物 的 樹枝 ， 就 好像 是 碰到 蕁麻 （ nettle ， 譯注 ： 這 種 植株 表面 滿 覆 刺毛 ， 碰觸 會 刺入 皮膚 而 引發 刺痛感 ） 一樣 感到 痛苦 。 不過 ， 這 種 痛楚 並 不 是 植物 本身 所 引起 的 ， 而是 來自 數十 隻 螞蟻 的 攻擊 — — 牠們 跳到 你 的 身 上 ， 展開 毫不 留情 地 螫咬 ， 而且 會 一直 留在 你 的 身 上 ， 直到 你 把 牠 拿開 。 我們 在 雨林區 的 矮 樹叢 裡 漫步 時 ， 經常 會 為 暴露 在外 的 身體 所 覺察到 的 燒灼感 而 分心 ， 這 種 熟悉 的 感覺 讓 我們 立刻 想到 ：Tachygalia ！ 世界 上 最 有 效率 的 攻擊性 螞蟻 ， 或許 正 是 腿節 巨山蟻 （ Camponotus femoratus ） ， 牠們 比起 前面 的 共生 擬 家蟻 只 有 過之 而 無不及 ， 牠們 是 一 種 分布 於 南美洲 雨林區 的 大型 螞蟻 ， 這 種 毛茸茸 的 螞蟻 意志 堅定 ， 惡形惡狀 。 只要 稍微 招惹到 這 種 螞蟻 ， 工蟻 就 會 怒氣沖沖 地 成群 蜂擁 而 出 ， 聚集 在 蟻巢 表面 。 光 是 人類 在 蟻巢 附近 出現 ， 便 足以 誘發 這 類 反應 。 深入 鑽研 螞蟻 － 植物 共生 關係 的 美國 昆蟲學家 ， 黛安．大衛森 （ Diane Davidson ） 在 寫給 我們 的 信 上 描述 道 ： 「 當 我 接近到 距離 牠們 的 蟻巢 還 有 一 、 二 公尺 遠 的 時候 ， 這 種 螞蟻 工蟻 的 最 典型 行為 就 是 開始 往返 奔跑 ， 而且 還 常常 跳到 我 的 身 上 。 這 種 多型性 （ polymorhpic ） 螞蟻 擁有 各 種 不同 體型 的 工蟻 階級 ， 牠們 全部 都 會 試圖 去 咬人 ， 不過 通常 只有 大型 工蟻 才 能 以 大顎 咬穿 皮膚 ， 牠們 會 一邊 咬噬 ， 一邊 還 向 傷口 噴灑 蟻酸 ， 讓 人 產生 如 針刺 般 的 感覺 。 」 這 類 螞蟻 並 不 是 居住 在 植物 的 空腔 中 ， 而是 棲息 於 螞蟻 園圃 裡 ， 這 是 螞蟻 與 顯花 植物 的 共生 關係 裡 最 複雜 也 最 先進 的 一 種 結構 。 這 種 園圃 是 由 螞蟻 將 圓形 土塊 、 碎石 與 經過 咬嚼 的 植物 纖維 ， 揉合 安置 在 矮 樹叢 與 喬木 枝幹 之上 ， 它們 的 尺寸 各 不 相同 ， 從 高爾夫球 到 足球 般 大小 都 有 ， 裡面 則 長滿 了 各 種 草本 植物 。 螞蟻 蒐集 建材 築巢 ， 並 採集 共生 植物 的 種子 安置 在 蟻巢 裡 。 植物 受到 土壤 與 其他 物質 的 滋養 而 成長 ， 其 根系 就 成 了 園圃 結構 的 一 部分 。 螞蟻 則 採集 這些 植物 供應 的 植物體 、 果漿 與 植物 所 提供 的 甘露 為 食 。 中 、 南美洲 的 螞蟻 園圃 包含 許多 不同 的 植物 品種 ， 至少 分 屬於 十六 個 屬 ， 這些 都 是 其他 地區 找 不 到 的 植物 。 這些 特化 品種 包含 了 天芋屬 （ arums ） 的 各 種 植物 ， 例如 ： 綠絨科 （ Philodendron ） 、 觀葉鳳梨 （ bromeliads ） 、 無花果科 （ figs ） 、 若苣苔科 （ gesneriads ） 、 胡椒屬 （ pipers ） 等 植物 ， 甚至於 還 包含 了 仙人掌 。 只 能 存活 於 螞蟻 園圃 裡 的 植物 顯然 是 全 共 生物種 。 螞蟻 將 牠們 的 種子 搬運到 蟻巢 裡 ， 並 安放 在 有利 的 地點 ， 包括 育幼室 ， 至少 有 部分 原因 是 由於 螞蟻 受到 這些 種子 的 吸引 ， 甚或 螞蟻 是 被 種子 所 散發出來 的 味道 所 混淆 ， 而 誤認為 是 牠們 幼蟲 的 味道 。 我們 已經 檢驗出 部分 吸引性 物質 ， 包括 了 6 — 甲基 — 水楊酸甲酯 （ 6-methyl-methylsalicylate ） 、 苯并唑 （ benzothiazole ） ， 還 有 幾 種 苯 衍生 物質 ， 以及 松烯 等 。 螞蟻 的 活動 可以 促進 這 種 植物 的 成長 。 螞蟻 依賴 園圃 的 程度 反而 沒有 那麼 高 。 牠們 取食 的 對象 並 不 限於 某 種 植物 ； 所有 已 知 的 園圃 螞蟻 種類 都 會 離開 園圃 從事 覓食 ， 並 收集 其他 種類 的 食物 。 反之 ， 營 共生 生活 的 螞蟻 ， 包括 凶狠 的 腿節 巨山蟻 ， 似乎 都 知道 自己 的 生計 不虞 匱乏 。 至少 ， 牠們 的 行為 表現出 牠們 依賴 共生 。 螞蟻 局限於 牠們 的 化學 感官 世界 ， 而 無視於 人類 的 存在 。 牠們 大半 是 經由 堅硬 外 骨骼 上 的 突起 毛狀 、 顆粒狀 以及 板狀 感覺器 ， 來 體驗 外在 的 世界 。 牠們 的 腦部 非常 奇特 ， 區分為 三 個 部分 ， 它們 接收 、 處理 身體 周圍 不 超過 數 公分 遠 的 資訊 。 此外 ， 牠們 也 只 能夠 了 解 幾 分鐘 或 幾 小時 裡 所 發生 的 事情 ， 在 牠們 的 心智 結構 裡 也 沒有 未來 的 概念 。 過去 數千萬 年 來 是 如此 ， 在 無盡 的 未來 也 將 如此 。 這 種 禁制 於 外骨骼 內部 的 微小 生物體 ， 永遠 無法 拋棄 這 種 因 尺寸 造成 的 差異 。 由於 螞蟻 是 生活 於 公分 尺度 的 微小 世界 中 ， 人類 有 充分 的 理由 將 牠們 視為 是 顯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