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一 軟 ， 就 死 了 。 沒有 大張旗鼓 ， 沒有 大驚小怪 ； 完美 的 往生 。 疾病 不見得 是 死亡 的 先決 條件 。 《 哈里遜內 科學 手冊 》 甚至 指出 ： 「 人類 易 罹患 的 疾病 ， 其實 對 早已 注定 的 壽數 並 無 重大 影響 。 即使 有 辦法 完全 避免 生病 ， 平均 壽命 也 不可能 延長 超過 10 年 。 」 就算 沒有 疾病 ， 死亡 仍然 不可 避免 ， 人體 機能 會 老化 。 視 病 與 死 不可 分離 、 我們 終 將 病死 的 老調 亟待 打破 。 佛教 傳統 中 常有 高僧 在 健康 中 圓寂 ， 據說 他們 知道 自己 大限 的 精確 時間 。 沒有 恐懼 、 沒有 悔意 、 沒有 任何 症狀 ， 早 做 準備 ， 淨身 剃髮 ， 召集 弟子 做 最後 交代 ， 然後 閉上 眼睛 ， 就 走 了 。 我們 頑固 地 把 死亡 與 疾病 劃上 等號 ， 其實 我們 不見得 非 生病 不 可 。 有時候 死亡 或許 是 時機 問題 ， 與 年齡 、 壓力 、 遺傳 無關 ， 因此 死亡 並 不 需要 牽涉 嚴重 的 生理 衰退 。 我 的 猶太 祖母 和 那些 高僧 （ 多麼 極端 的 例子 ！ ） 便是 兩 種 典範 見證 。 我 並 不 是 說 你 死 的 時候 一定 可以 避免 疾病 ， 或是 你 若 病 了 ， 就 代表 失敗 。 我 只 想 鼓勵 你 ， 不要 助長 這 種 並 不 真實 卻 會 自我 實現 的 預言 ， 反射性 地 期待 最 糟 的 狀況 。 我們 離開 身體 的 方式 有 很多 種 ， 有些 很 容易 ， 有些 比較 麻煩 。 對 死亡 無畏 的 態度 只 有 好處 ， 沒有 壞處 。 ◎ 迷思 二 ： 死亡 會 傳染 想 找 個 讓 別人 閉嘴 的 話題 嗎 ？ 你 可以 試試 在 宴會 上 提起 死亡 ， 看 別人 在 剎那間 滿 臉 驚駭 ， 開始 尋找 躲開 的 藉口 。 這 類 心態 代表 什麼 ？ 死亡 帶 著 迷信 的 光環 ， 彷彿 僅僅 提起 「 死 」 這 個 字 ， 就 會 召喚 它 來 似的 。 另 一 個 極端 呢 ？ 是 不 是 提起 它 就 能 趕跑 它 ？ 我 認識 很多 在 別的 狀況 下 很 有 自知之明 的 人 ， 卻 都 有 類似 的 表現 。 追根究柢 ， 我們 的 社會 認為 死亡 是 一 種 病態 ， 甚至 會 傳染 ， 就 像 某 種 傳染病 。 我 的 病患 莫莉 陪伴 母親 度過 臨終 階段 ， 她 最 好 的 朋友 很少 打電話 給 她 ， 彷彿 消失 了 幾 個 月 ， 讓 莫莉 感覺 遭到 遺棄 。 好不容易 講到 話 ， 她 朋友 總是 顧左右而言 他 — 她 太 忙 、 她 在 趕 工作 、 她 丈夫 的 家人 來 城 裡 玩 … … 。 一直 到 莫莉 母親 去世 之後 ， 她 才 坦承 ： 「 我 是 個 膽小鬼 ， 」 她 道歉 ： 「 我 知道 聽起來 很 荒謬 ， 但 我 不 敢 太 靠近 ， 我 不 希望 沾到 妳 對 死亡 的 經驗 。 」 很多 人 都 有 同樣 的 感覺 ， 你 呢 ？ 如果 你 也 是 這樣 ， 別 忙著 自責 。 莫莉 的 朋友 很 勇敢 ， 才 能 這麼 誠實 。 那 是 一 個 起步 ， 從 那裡 往 前 進 ， 你 只要 明白 一點 ： 關於 死亡 最 具 傳染力 的 因素 ， 便是 你 對 它 的 恐懼 。 你 愈 想 抗拒 的 東西 愈 會 緊黏 著 你 不 放 ， 這 是 不變 的 直覺 真相 。 評估 你 對 死亡 的 信念 ， 拋掉 迷信 的 部分 ，且 讓 陽光 療癒 那些 你 從來 不 敢 發掘 的 觀念 。 ◎ 迷思 三 ： 你 只 是 你 的 身體 六○年代 的 我 是 個 狂飆 青少年 。 我 嘗試 毒品 ， 和 我 的 直覺 鬥爭 ， 一會兒 好奇 ， 一會兒 又 想 逃避 。 14 歲 時 ， 我 不顧 後果 （ 那 個 年齡 誰 會 考慮 後果 呢 ？ ） 嘗試 迷幻藥 。 我 在 自己 臥室 裡 ， 站 在 鏡子 前面 ， 聚精會神 地 — 應該 說 是 嚇呆 了 — 看 著 自己 的 臉 開始 老化 。 我 看見 自己 變成 20 歲 、 30 、 60 、 80 … … 太 怪異 了 。 其實 我 應該 害怕 ， 但 我 並 不 怕 。 我 變成 一 位 滿 臉 皺紋 的 老太婆 ， 然後 只 剩下 一 副 白 骨 ， 再 化成 粉末 ， 然後 就 消失 了 。 奇怪 的 是 ， 即使 如此 ， 我 的 感覺 並 沒 變 。 在 那麼 年輕 的 時候 ， 我 便 學到 一 個 永生 難忘 的 教訓 ： 我 不只 這 副 皮囊 而已 。 我 當然 不 是 建議 你 使用 毒品 ， 也 無意 暗示 欲 獲得 這 類 啟示 必須 借助 毒品 。 僅 靠 直覺 ， 便 已 足夠 。 無知 的 我 ， 誤打誤撞 曉悟 了 一 項 宇宙 真理 ， 符合 從 古 埃及 到 美國 印第安 等 文化 共通 的 信仰 ： 身體 是 暫時 的 ， 它 提供 我們 的 靈體 在 地球 上 一 個 住所 。 直覺 可以 教導 我們 ： 我們 雖 住在 身體 裡 ， 卻 不 等於 身體 ； 對 這 份 關係 ， 直覺 所 能 帶給 我們 的 洞見 將 比 理性 多 。 確知 你 不只 是 你 的 身體 而已 ， 將 令 你 感到 心安 ， 並且 轉變 你 對 死亡 的 想法 。 ◎ 迷思 四 ： 死亡 是 結局 或許 死亡 並 不如 我們 想像 的 那麼 危險 ； 它 甚至 可能 是 我們 做 過 最 安全 的 事 。 我 的 伊朗籍 治療師 哈蒂 ， 突然 預見 自己 不久 人世 。 他 雖 身體 健康 ， 卻 通知 家屬 ， 同時 平靜 地 料理 後事 。 一 個 月 之後 ， 他 中風 死亡 ， 他 的 家人 打電話 通知 我 。 哈蒂 給 病患 的 遺言 簡單 善良 ： 「 再會 ， 祝好運 ！ 」 我 很 難過 ， 擔心 他 的 親屬 無法 承受 ， 他們 卻 解釋給 我 聽 ： 「 我們 的 文化 對 死 的 看法 跟 你們 不同 。 哈蒂 來到 世間 行善 ， 現在 他 繼續 往 前 走 。 他 一生 過 得 很 充實 。 我們 當然 感到 悲傷 ， 但 我們 知道 死亡 並非 結局 。 」 他 家人 的 態度 並非 麻木不仁 或 自鳴得意 ， 卻 充滿 慈悲 和 信心 ， 他們 相信 靈體 將 超越 時間 與 空間 。 至少 誰 也 不能 否認 ， 親人 將 永遠 活 在 我們 的 記憶 中 。 以 這 個 角度 來 看 ， 死亡 絕不 是 結局 。 我 6 歲 的 時候 ， 祖父 告訴 我 ： 「 等 我 死 了 ， 妳 只要 抬頭 看看 天 上 最 閃亮 的 那 顆 星星 ， 那 就 是 我 ， 在 守護 著 妳 。 」 即使 在 他 死 後 30 年 的 今天 ， 我 仍然 看得見 他 。 人 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