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 種 不利 於 生物 的 特質 ， 但是 一些 低等 生物 還是 拿 它 當做 遺傳 物質 ， 這 其實 也 是 有 道理 的 。 經常 發生 突變 的 好處 是 ， 生物 可以 不斷 地 應付 多變 的 世界 。 例如 流感 病毒 是 一 種 RNA 病毒 ， 當 人類 得到 感染 以後 ， 免疫 系統 會 發展出 數十 年 的 免疫力 ， 原先 的 病毒 就 無法 再 加以 危害 。 但是 流感 病毒 會 不斷 地 突變 ， 病毒 的 外表 發生 變化 以後 ， 使得 我們 的 免疫 系統 不再 認得 它們 ， 它們 就 可以 不斷 地 侵襲 人類 。 這 種 多變性 的 策略 造成 了 人類 防疫 工作 上 相當 大 的 困擾 ， 我們 必須 不斷 地 猜測 什麼 變種 病毒 將要 流行 ， 然後 每 一 年 生產出 一 種 新 的 疫苗 去 應付 可能 來臨 的 流行 。 有 很多 時候 ， 我們 猜對 了 ； 但是 在 其他 時候 ， 我們 猜錯 了 。 大家 都 知道 我們 正 面臨 著 愛滋病 的 危機 ， 全 世界 的 科學家 投入 了 無 以 計數 的 金錢 與 精力 去 發展 疫苗 。 在 很多 疾病 都 可以 輕易 製造出 疫苗 的 現代 ， 為什麼 那些 科學家 搞 了 半 天 ， 愛滋病毒 的 疫苗 還是 遲遲 無法 上市 ？ 最 主要 的 原因 就 是 愛滋病毒 也 是 一 種 多變性 的 RNA 病毒 。 愛滋病毒 進入 人體 以後 ， 的確 可以 引起 我們 的 抗體 反應 ， 但是 我們 抗體 反應 所 對抗 的 病毒 外表 卻 不斷 地 在 變化 ， 這 就 讓 疫苗 的 研發 工作 陷入 了 困境 。 當然 ， RNA 病毒 的 突變 是 必須 付出 代價 的 ， 很多 突變 可能 會 導致 病毒 死亡 。 但是 病毒 在 自然界 或 生物 個體 內 是 不計其數 的 ， 它們 可以 犧牲 這些 部分 的 致命 突變 ， 來 達到 其他 病毒 永續 生存 的 目的 。 它們 在意 的 是 ， 當 環境 有 巨大 變動 的 時候 ， 能夠 有 一些 突變種 病毒 繼續 物種 繁衍 的 使命 。 所以 ， RNA 病毒 的 生存 原則 是 用 人海 戰術 （ 或者 應該 說 是 病毒 海戰術 ） 來 應付 多變 的 環境 。 一般 的 科學家 都 認為 ， 如果 有 一 天 地球 發生 巨大 變動 ， 使得 高等 生物 滅絕 ， 在 那 種 情形 下 ， 比較 可能 繼續 存活下來 的 ， 就 是 被 我們 稱為 低等 的 這些 生物 。 腸病毒 的 突變 腸病毒 是 一 種 RNA 病毒 ， 我們 也 知道 它們 比較 容易 發生 突變 。 根據 研究 ， 腸病毒 在 人體 的 腸胃道 繁殖 的 時候 ， 每 一 次 複製 會 有 萬分之一 的 機會 出現 錯誤 的 RNA 分子 。 腸病毒 大約 含有 七千四百多 個 RNA 分子 ， 所以 它們 平均 每 一 次 複製 ， 就 會 在 這 七千四百多 個 RNA 分子 當中 出現 一 個 錯誤 。 在 這麼 頻繁 的 突變 當中 ， 如果 有 一些 突變 剛好 發生 在 致病 的 基因 上 ， 就 可能 會 增強 或 減弱 病毒 的 致病 能力 。 舉例 而言 ， 克沙奇 B3 病毒 可以 引起 心肌炎 ， 現在 我們 知道 當 它 在 第1442 個 RNA 發生 突變 的 時候 ， 會 使 病毒 引起 心肌炎 的 能力 大為 減弱 。 當 我們 看到 1998年 台灣 地區 發生 不尋常 疫情 的 時候 ， 自然 會 想到 這 種 腸病毒 是否 也 有 突變 的 現象 ， 畢竟 全 世界 到處 都 有 我們 所 發現 的 腸病毒 71 型 ， 但是 只有 在 台灣 等 少數 地區 出現 很多 死亡 病例 。 所以 腸病毒 71 型 致病 基因 的 突變 ， 在 理論 上 是 一 種 相當 可能 的 想法 。 也就是說 ， 雖然 各 地 檢驗出來 的 都 是 一樣 的 腸病毒 71 型 ， 但是 其中 有 一些 是 比較 「 不毒 」 的 種類 ， 有 一些 則 是 比較 「 毒 」 的 種類 。 不過 現在 我們 還 不 知道 腸病毒 71 型 的 哪 一 段 基因 與 致病 能力 有關 ， 所以 即使 我們 把 整 個 病毒 的 核酸 序列 都 分析出來 ， 還是 不 知道 哪 一 個 地方 的 突變 與 不尋常 的 疫情 有關 。 目前 台灣 已經 有 一些 學術 單位 將 腸病毒 71 型 的 核酸 序列 分析出來 了 ， 結果 發現 我們 所 看到 的 病毒 核酸 序列 的確 與 國外 所 看到 的 有點 不 一樣 。 我們 知道 腸病毒 本來 就是 很 容易 突變 的 病毒 ， 在 經過 許多 年代 的 變遷 以後 ， 每 一 次 複製 所 產生 的 萬分之一 突變 就 會 累積 起來 。 所以 我們 看到 很多 核酸 發生 變化 以後 ， 還是 無法 確定 哪 一些 變化 跟 它們 致病 能力 的 改變 有關 。 這 方面 的 工作 目前 還 在 進行 中 ， 可能 還 需要 一 段 很 長 的 時間 ， 我們 才 會 知道 答案 。 但是 ， 小兒麻痺 的 經驗 或許 可以 給 我們 一些 啟示 。 小兒麻痺 病毒 的 突變 小兒麻痺 病毒 是 人類 發現 的 第一 種 腸病毒 ， 為 了 對抗 這 種 感染 ， 1950年代 沙克 與 沙賓 先生 各自 發展出 了 兩 種 疫苗 。 沙克 先生 所 發明 的 是 將 小兒麻痺 病毒 殺死 ， 做成 非活性 的 注射用 疫苗 。 所謂 的 非 活性 就 是 這 種 疫苗 的 病毒 已經 失去 了 繁殖 的 能力 ， 我們 只是 利用 病毒 的 蛋白質 分子 來 刺激 我們 的 免疫 系統 產生 抵抗力 。 沙賓 先生 的 作法 則 是 將 三 型 小兒麻痺 病毒 在 猴子 的 腎臟 細胞 中 培養 多 次 ， 然後 選取 發生 變異 而且 致病力 減弱 的 病毒 ， 製造出 口服 的 活性 減毒 疫苗 。 所以 ， 沙賓 疫苗 是 一 種 突變 的 小兒麻痺 病毒 ， 但是 卻 很少 導致 神經 麻痺 的 現象 。 我們 分析 沙賓 疫苗 與 原始 小兒麻痺 病毒 的 核酸 序列 ， 就 可以 比較出 哪 一些 核酸 的 突變 對於 病毒 的 致病 能力 是 重要 的 。 學者 在 這 方面 做 了 很多 研究 ， 目前 雖然 還不是 很 清楚 致病 基因 的 全貌 ， 但是 已經 有 了 一些 心得 。 根據 核酸 序列 的 分析 ， 沙賓 疫苗 中 的 第1型 病毒 在 總共 7441 個 核酸 當中 ， 共有 56 個 核酸 發生 突變 ， 這些 突變 會 導致 21 個 胺基酸 的 變化 。 第3型 病毒 的 7429 個 核酸 當中 ， 只有 10 個 核酸 發生 變化 ， 其中 只有 2 ~ 3 個 突變 對於 致病 能力 的 改變 可能 是 重要 的 。 第2型 病毒 則 有 23 個 核酸 發生 變化 。 目前 認為 對於 產生 神經 麻痺 併發症 最 重要 的 核酸 位置 是 在 所謂 的 五 端 非 轉譯區 ， 其中 最 重要 的 核酸 位置 在 第1型 病毒 是 第480 個 核酸 ， 第2型 病毒 是 第481 個 核酸 ， 第3型 病毒 是 第472 個 核酸 。 沙賓 疫苗 雖然 是 一 種 減毒 疫苗 ， 不過 在 很 少數 的 情形 下 還是 會 導致 小兒麻痺 症狀 。 根據 估計 ， 這 種 疫苗 引起 併發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