脾氣 變 得 暴躁 不安 ， 並且 語無倫次 地 說 一些 別人 聽 不 懂 的 話 。 很 有趣 的 一 種 表現 是 ， 將 所有 的 人物 都 看成 很 巨大 ， 自己 則 變 得 很 渺小 ， 這 種 症狀 很 類似 愛麗絲 夢遊 仙境 的 童話 故事 ， 所以 在 醫學 上 被 稱為 愛麗絲 夢遊 仙境 症候群 。 甚至 有 人 懷疑 這 個 童話 的 作者 本身 可能 有 類似 的 疾病 ， 才 會 把 那 個 童話 寫 得 那麼 傳神 。 上述 症狀 與 一般 的 精神病 發作 類似 ， 所以 這 類 症狀 的 出現 常常 使 人 憂慮 病患 是否 有 精神 分裂 之類 的 嚴重 疾病 。 不過 對於 小孩 而言 ， 在 這麼 小 的 年齡 幾乎 不會 有 嚴重 精神 疾病 的 發作 ， 所以 大致上 應該 先 考慮 腦炎 的 診斷 。 此外 ， 腦部 急性 病變 與 精神 疾病 還 有 兩 個 很 大 的 不同 。 首先 ， 嚴重 的 精神病患 — — 即 精神 十分 錯亂 — — 對於 人 、 時 、 地 、 物 的 認知 還是 很 清楚 ， 所以 問 他們 是 誰 、 今天 是 哪 一 天 、 現在 人 在 哪裡 等 ， 他們 都 能夠 對答如流 。 腦炎 病人 對於 人 、 時 、 地 、 物 的 認知 則 會 發生 混亂 ， 常常 出現 不 知道 身處 何處 、 不 認得 親屬 等 像是 在 做夢 的 情形 。 此外 ， 精神 疾病 的 錯亂 大多 表現 在 思考 與 聽覺 上面 ， 他們 常常 會 無中生有 ， 認為 有 人 要 殺 他 、 有 人 指使 他 去 做 某 件 事 、 他 受到 某 單位 的 迫害 、 聽到 有 人 在 跟 他 說話 等 。 腦炎 的 錯亂 主要 則 是 視覺 與 對於 現實 事物 的 扭曲 ， 像 前述 的 大漢堡 、 認為 護士 是 魔鬼 、 把 別人 看 得 很 巨大 等 ， 就 是 一些 例子 。 腦炎 的 精神 症狀 雖然 看起來 很 可怕 ， 但是 只要 不 出現 昏迷 、 抽搐 等 更 嚴重 的 神經 症狀 ， 有 些 還是 可以 完全 恢復 的 。 腦炎 患者 做 腰椎 穿刺 時 ， 可以 看到 腦脊髓液 有 白血球 上升 的 現象 ， 但 並非 都 會 出現 。 腸病毒 引起 的 腦炎 ， 有時候 可以 由 腦脊髓液 中 培養出 病毒 。 做 腦波 檢查 可以 看到 腦波 異常 的 變化 ， 做 電腦 斷層 掃描 、 核磁共振 等 檢查 ， 可以 看到 腦水腫 與 其他 的 發炎 變化 。 我們 知道 大部分 的 病毒 都 沒有 特殊 的 抗 病毒 藥物 ， 引起 病毒性 腦炎 的 各 種 病毒 大多 也 是 如此 。 其中 一 個 例外 是 單純 疹病毒 ， 有 一 種 名為 acyclovir 的 藥物 可以 抑制 這 種 病毒 。 所以 如果 腦炎 的 臨床 表現 極為 厲害 ， 或是 有 其他 單純 疹性 腦炎 常見 的 局部 腦炎 徵候 時 ， 醫師 就 會 在 病毒 檢查 還 沒有 確認 之前 ， 就 先 嘗試 使用 這 種 抗 病毒 藥物 來 治療 看看 。 這 種 不 嚴謹 的 治療 ， 源自於 醫者 救 人 優先 的 原則 ， 在 腸病毒 的 治療 當中 ， 我們 也 會 再度 看到 這 種 原則 。 在 腦炎 的 急性期 ， 除了 發炎 反應 對 神經 細胞 的 直接 破壞 外 ， 腦壓 上升 與 持續 抽搐 也 可能 對 病人 生命 造成 直接 危害 。 我們 的 腦部 被 保護 在 堅硬 的 頭骨 之內 ， 可以 擴展 的 空間 只有 位於 腦 組織 外 一 層 薄薄 的 腦脊髓液 。 所以 當 腦壓 極度 上升 的 時候 ， 不但 腦 組織 的 血流 供應 會 發生 問題 ， 位於 腦部 上方 的 組織 也 可能 往 下 壓迫 ， 一旦 壓迫到 腦部 下面 的 腦幹 附近 ， 就 會 影響到 那些 部位 生命 中樞 的 功能 ， 而 有 猝死 的 危險 。 所以 降低 腦壓 是 治療 腦炎 患者 的 要務 之 一 ， 常用 的 是 靜脈 注射 的 高 滲透壓 液體 。 這些 液體 進入 血液 以後 ， 可以 增加 血液 的 滲透壓 ， 讓 腦部 裡面 的 水份 往 外 流出來 ， 就 可以 達到 降低 腦壓 的 目的 。 此外 ， 利用 呼吸器 讓 病人 有 超乎 平常 的 呼吸 速率 ， 也 可以 降低 血液 裡面 二氧化碳 的 濃度 。 人體 的 血管 在 這 種 情形 下 會 有 收縮 的 反應 ， 因此 也 可以 達到 降低 腦壓 的 效果 ， 這 種 治療 方法 稱為 過度 換氣術 （ hyperventilation therapy ） 。 抽搐 是 神經 不 正常 放電 的 結果 ， 腦炎 的 發炎 反應 會 刺激 產生 這 種 不 正常 的 放電 ， 所以 可能 出現 肢體 甚至 全身 的 不 正常 抽動 。 如果 肢體 的 抽動 只 是 短暫 的 ， 那麼 對於 病人 的 危險性 比較 低 。 如果 腦炎 很 厲害 ， 抽搐 的 現象 一直 持續 的話 ， 這些 肢體 的 抽動 一方面 會 消耗掉 氧氣 的 供應 ， 一方面 也 會 影響 呼吸 的 功能 ， 兩 種 因素 加起來 就 是 嚴重 的 缺氧 。 腦部 是 最 需要 氧氣 持續 供應 的 組織 ， 嚴重 缺氧 超過 五 分鐘 就 可能 導致 不可 逆 的 神經 壞死 ， 所以 嚴重 抽搐 的 危險 在於 對 腦部 產生 進一步 的 缺氧性 傷害 。 可以 控制 抽搐 的 藥物 有 很多 種 ， 但是 在 極 嚴重 的 病例 中 ， 有時候 用 一般 的 抗 抽搐 藥物 也 無法 控制 ， 此時 可以 考慮 用 麻醉 藥物 來 讓 病人 全身 的 肌肉 麻痺 ， 以免 過度 的 抽搐 消耗掉 太多 的 氧氣 與 能量 。 雖然 我們 有 很多 治療 方法 ， 有些 腦炎 太 厲害 的 病例 還是 可能 死亡 。 到 了 恢復期 ， 也 有 一 部分 會 留下 癲癇 （ 亦即 復發性 的 抽搐 ） 、 肢體 麻痺 、 學習 障礙 等 後遺症 ， 還 有 的 病例 會 出現 個性 的 改變 。 筆者 曾經 遇 過 一 名 腦炎 兒童 ， 母親 說 這 小孩 本來 很 內向 ， 發生 過 一 次 腦炎 以後 就 變 得 很 外向 ， 這 應該 算是 最 輕微 的 後遺症 了 。 在 我們 身 上 的 各 種 細胞 之中 ， 神經 細胞 是 最 不 容易 修復 的 一 種 細胞 ， 其 修復 的 過程 也 十分 緩慢 。 在 急性 腦炎 過 後 半 年 內 ， 神經 恢復 的 速度 較 快 ， 但是 通常 在 一 、 二 年 之內 ， 神經 功能 都 還 有 一些 恢復 的 可能性 。 對於 腸病毒 腦炎 而言 ， 恢復 的 程度 大多 取決 於 病人 自身 的 免疫 系統 是否 能夠 戰勝 病毒 。 所幸 的 是 ， 在 全 世界 的 經驗 之中 ， 只 有 少數 的 腸病毒 腦炎 會 導致 後遺症 ， 而且 很 少 有 死亡 的 病例 。 腸病毒 71 型 算是 這 裡面 少數 的 一 個 例外 ， 在 其他 章節 中 會 再度 提到 。 手腳 不能 動 的 肢體 麻痺 症候群 腸病毒 有時候 會 直接 侵犯 主管 運動 的 神經 ， 導致 神經 麻痺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