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法 。 事實 上 ， 我們 已經 相當 確定 1998年 的 嚴重 疫情 就 是 腸病毒 71 型 所 引起 的 ， 沒有 其他 的 病因 。 一 開始 細菌 導致 死亡 的 說法 ， 是 一 種 過於 快速 的 訊息 發布 。 這 個 訊息 的 根據 是 ， 當時 從 某 一 位 死亡 解剖 病例 的 身 上 培養出 細菌 。 但是 我們 知道 病人 死亡 以後 ， 身體 失去 該 有 的 防護 功能 ， 一些 細菌 就 會 開始 增生 ， 最後 導致 屍體 腐爛 。 即使 是 保存 在 冷凍櫃 裡面 ， 也 只是 讓 細菌 增生 的 速度 變慢 ， 並 不能 絕對 的 抑制 細菌 生長 。 我們 將 食物 放 在 冷凍庫 裡面 太 久 的話 ， 食物 也 會 腐敗 ， 就 是 這 個 道理 。 後來 我們 知道 ， 這 位 病患 生前 的 血液 培養 並 沒有 發現 有 任何 細菌 存在 。 解剖 時 出現 的 細菌 ， 只 能 算是 一 種 病人 死 後 檢驗 的 污染 現象 。 據聞 當時 細菌 導致 死亡 的 消息 之所以 這麼 快速 地 被 報導 ， 是 因為 新聞 媒體 的 緊迫 盯人 十分 成功 。 大家 都 把 焦點 放 在 那 病理 解剖 的 結果 上 ， 只要 出現 一些 新 的 蛛絲馬跡 ， 馬上 就 會 被 無限 地 引申 。 在 面對 這 種 問題 的 時候 ， 學術界 不但 應該 注意 不要 將 尚未 經過 確認 的 消息 走漏 ， 也 應該 要 對 無限 引申 的 現象 做出 說明 。 否則 ， 只是 在 風暴 中 加深 大眾 的 迷惑 ， 讓 大眾 更 無所適從 。 所謂 腺病毒 才 是 致病 元凶 的 說法 ， 並 不 是 因為 台灣 當年 曾經 從 嚴重 病例 身 上 分離出 腺病毒 ， 而是 因為 1997年 馬來西亞 出現 類似 疫情 的 時候 ， 曾經 有 學者 分離出 腺病毒 。 美國 疾病 管制 及 預防 中心 曾經 將 那些 病人 的 檢體 再度 做 詳細 的 檢驗 ， 卻 沒有 辦法 找到 有 腺病毒 存在 的 證據 ， 所以 這 種 說法 基本 上 已經 被 推翻 了 。 台灣 本 地 沒有 發現 腺病毒 的 蹤跡 ， 卻 將 馬來西亞 沒有 經過 確認 的 推測 引申過來 ， 在 學術 上 這 是 不應該 出現 的 現象 ， 那 只 會 讓 不 知道 內情 的 民眾 感到 更加 混淆 不清 ， 讓 他們 對於 檢驗 單位 的 能力 更加 懷疑 。 如果 真的 認為 腺病毒 是 可能 的 病因 之 一 ， 就 應該 努力 用 各 種 方法 去 做 檢驗 ， 而 不 是 在 新聞 媒體 上 公佈 這 種 「 新 發現 」 。 2000年 我 遇到 一 位 馬來西亞 來 的 女 醫師 ， 她 說 經過 三 年 以後 ， 當地 醫師 還 有 一 派 認為 腺病毒 是 1997年 馬來西亞 疫情 的 重要 病原 之 一 。 從 這 種 對於 學術 理論 過度 堅持 的 現象 ， 我們 也 可以 體會 腸病毒 71 型 的確 是 一 種 相當 獨特 的 傳染病 ， 其 獨特 的 程度 使得 學術界 在 經過 震撼 以後 ， 還 沒有 辦法 從 已 有 的 證據 中 ， 馬上 回復 應有 的 清醒 。 對於 腸病毒 71型 最 大 的 爭議 ， 是 什麼 器官 受到 傷害 才 會 讓 很多 小孩 死亡 。 在 過去 的 經驗 中 ， 有些 腸病毒 感染 也 偶爾 會 奪走 兒童 的 生命 ， 這 種 情形 比較 常見 的 有 兩 種 ， 就 是 新生兒 敗血症 與 心肌炎 。 但是 在 腸病毒 71 型 感染 的 死亡 病例 中 ， 只有 7％ 是 六 個 月 以下 的 嬰兒 ， 有 76% 在 七 個 月 到 三 歲 之間 ， 16% 大於 四 歲 。 除了 年齡 特徵 跟 以前 的 經驗 不同 之外 ， 在 發生 嬰兒 腸病毒 敗血症 的 時候 ， 病例 大多 會 出現 肝臟 嚴重 的 發炎 變化 ， 也 常常 出現 腎臟 衰竭 。 但是 我們 所 看到 的 腸病毒 71 型 致死 病例 ， 肝臟 與 腎臟 卻 很少 受到 嚴重 的 影響 。 所以 這 種 臨床 表現 ， 不能 用 以前 我們 所 熟知 的 腸病毒 敗血症 來 加以 解釋 。 腸病毒 71 型 的 死亡 病例 ， 一 開始 都 出現 了 很 嚴重 的 心臟 衰竭 ， 有 很多 學者 認為 是 心肌炎 導致 死亡 的 。 1997年 馬來西亞 腸病毒 疫情 開始 出現 的 時候 ， 幾乎 所有 醫師 也 都 認為 是 心肌炎 導致 死亡 。 但是 無論 是 馬來西亞 的 解剖 病例 ， 或是 台灣 在 1998年 所 做 的 解剖 分析 ， 都 沒有 在 心臟 發現 明顯 的 發炎 ， 也 沒有 在 心臟 找到 腸病毒 71 型 的 病毒 顆粒 。 既然 心臟 沒有 發炎 ， 就 不應該 認為 是 心肌炎 ， 這 才 是 合乎 邏輯 的 學術 。 腸病毒 71 型 的 死亡 病例 ， 除了 心肺 衰竭 以外 ， 大多 也 有 腦炎 症狀 ， 而且 常常 出現 肺水腫 與 肺出血 。 在 〈 1998年 的 腸病毒 風暴 〉 一 章 中 ， 曾經 詳細 提到 腸病毒 特別 喜歡 侵犯 腦幹 而 引起 腦幹 腦炎 ， 人體 的 重要 生命 中樞 都 在 這 個 部位 ， 所以 那 個 地方 的 發炎 會 引起 嚴重 的 「 神經性 肺水腫 」 。 神經性 肺水腫 的 臨床 表現 當中 ， 就 包括 了 嚴重 的 心肺 衰竭 。 這 一連串 的 推論 是 合乎 學術 邏輯 的 ， 但是 一直 到 現在 ， 還是 有 很多 醫師 不 願意 承認 這 種 致死 機制 。 再次 地 我們 發現 ， 腸病毒 71 型 是 一 種 十分 奇特 的 感染 ， 因為 它 的 奇特 ， 所以 使得 學術 上 的 爭議 在 短期 內 無法 得到 解決 。 在 尋求 真理 的 過程 中 ， 出現 很多 疑惑 是 很 自然 的 現象 ， 就 好像 是 當年 地球 是 圓 的 學說 ， 不 也 是 在 經過 好 久 好 久 以後 ， 才 被 現在 的 我們 認為 是 理所當然 的 事實 。 相信 在 腸病毒 震撼 發生 過 一 段 時間 以後 ， 學術 的 真相 終 會 在 這些 爭議 中 脫穎而出 。 學術 的 引申 至於 說 在 腸病毒 疫情 中 有 X 病毒 存在 ， 則 完全 不 是 學術 了 ， 那 就 好像 在 替 八點檔 連續劇 編劇 ， 超乎 想像 的 隨興 發表 意見 ， 讓 這 個 連續劇 能夠 繼續 維持 熱度 。 嚴格 說來 ， 認為 疫情 中 還 有 未知 的 X 病毒 存在 ， 當然 是 可能 的 一 種 想法 。 但是 ， 我們 必須 看看 所有 做 過 詳細 病毒學 檢查 的 致死 病例 ， 大多 發現 有 腸病毒 71 型 存在 的 證據 。 那麼 ， 我們 為什麼 還 需要 推測 有 其他 的 病毒 ？ 雖然 X 病毒 假說 出現 在 新聞 媒體 的 時候 ， 是 有所 保留 的 說法 ， 其 說辭 是 「 不 排除 可能 有 其他 病毒 在 作怪 」 。 但是 我們 又 知道 ， 民眾 接受 訊息 的 時候 常常 會 將 「 不 排除 」 這 幾 個 字 去掉 ， 民眾 所 認定 的 就 是 有 好多 病毒 同時 在 作怪 ， 並且 愈來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