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 B型 流感 將 在 春節 前後 導致 另 一 波 流行 ； 2000年 又 出現 腸病毒 71 型 的 致死 病例 ， 看到 嚴重 病例 數目 有 增加 的 現象 ， 就 預測 這 次 流行 的 規模 恐怕 會 持續 更 久 ， 而且 不一定 會 比 1998年 的 規模 來得 小 。 事 後 ， 我們 沒有 看到 腺病毒 與 黴漿菌 提早 流行 的 現象 ， 1999年 沒有 出現 腸病毒 71 型 的 致死 病例 ， 1999年 的 春節 沒有 出現 B型 流感 的 流行 （ 大約 在 春節 過後 一 個 月 才 有些 B型 流感 的 病例 ） 。 大家 或許 忘 了 當時 的 專家 是 怎麼 預測 的 ， 反正 新聞 的 效果 已經 達到 了 。 畢竟 ， 專家 是 不會 算命 的 ， 因為 學術 不 曾 教 我們 該 怎麼 算命 。 這 種 過度 引申 的 現象 ， 在 2000年 年初 出現 流感 流行 的 時候 ， 也 曾經 導致 新聞 媒體 的 另 一陣 發燒 與 民眾 的 另 一 次 恐慌 。 在 那 一 段 時間 ， 台灣 出現 了 北京型 A型 流感 病毒 的 流行 ， 結果 新聞 媒體 有 一 段 時間 幾乎 每 天 都 在 報導 嚴重 病例 的 消息 ， 有一點 像是 1998年 腸病毒 流行 的 情形 ， 於是 又 有 父母 不 敢 帶 小孩 去 醫院 接種 疫苗 ， 又 有 父母 考慮 要 將 小孩 送到 國外 。 問題 是 這 種 恐慌 是否 必要 ？ 媒體 所 報導 的 個案 是否 都 是 流感 病例 ？ 當時 的 新聞 曾經 報導 以 精神 異常 為 表現 的 兒童 腦炎 病例 ， 後來 發現 只有 部分 跟 流感 有關 。 在 那 一 段 時間 ， 台大 醫院 小兒部 就 有 過 十 名 左右 的 類似 病例 ， 他們 都 出現 了 幻覺 或 譫妄 等 精神 異常 症狀 。 經過 實驗室 的 檢驗 ， 其中 有 黴漿菌 感染 的 、 有 單純 疹病毒 感染 的 、 有 分離出 腺病毒 的 。 當時 的 新聞 又 報導 流感 導致 嚴重 細菌性 肺炎 病例 增加 ， 這 其實 是 最近 幾 年 國內 就 發現 的 現象 ， 其 原因 可能 與 抗藥性 細菌 的 增加 有關 。 當時 台大 醫院 小兒部 所 看到 的 細菌性 肺炎 病例 的確 是 有些 增加 ， 但是 同樣 的 ， 後來 都 沒有 被 證實 是 流感 引起 併發症 的 確定 病例 。 秋 、 冬 兩 季 本來 就 容易 有 各 種 呼吸道 疾病 的 流行 ， 細菌性 肺炎 與 腦炎 又 常常 是 這些 疾病 的 併發症 。 在 這些 病例 之中 可能 有 一些 的確 是 流感 所 引起 的 ， 但是 過度 類推 的 結果 只 會 模糊 事實 的 真相 ， 也 可能 讓 醫師 不 去 思考 其他 可以 治療 的 原因 ， 例如 單純 疹病 毒性 腦炎 、 黴漿菌 肺炎 。 學術界 的 責任 在於 找出 確定 病例 ， 並且 進一步 釐清 因果 關係 的 真相 。 如果 只是 因為 流感 猖獗 ， 就 把 所有 的 死亡 與 嚴重 病例 都 歸因於 流感 ， 不但 會 導致 不 必要 的 恐慌 ， 也 可能 會 延誤 其他 疾病 的 預防 或 治療 時機 。 當時 衛生署 疾病 管制局 馬上 決定 將 這些 疑似 流感 併發 重 症 的 病例 都 列為 通報 與 專家 會審 的 對象 ， 這 是 一 個 相當 重要 的 作法 ， 否則 可以 預見 我們 會 有 一 段 很 長 的 時間 ， 天天 看到 嚴重 的 疑似 病例 ， 到頭來 疑似 還是 疑似 ， 事實 的 真相 卻 愈來愈 模糊 ， 所 得到 的 只有 民眾 心 裡 揮之不去 的 陰影 。 學術 不應該 在 沒有 證據 的 情形 下 ， 做 過度 的 引申 。 學術 的 功能 依照 前述 看起來 ， 學術界 本身 就 有 不停 的 爭議 ， 有時候 還 會 出現 過度 的 引申 。 那麼 我們 要 學術 做 什麼 ？ 學術 到底 對於 風暴 有沒有 止息 的 功能 ？ 學術 的確 無法 馬上 消弭 風暴 ， 這 是 受限於 腸病毒 多變 的 特性 — — 它們 無所不在 地 存在 於 人群 之中 、 它們 長期 逗留 在 人體 裡面 、 它們 有 著 很多 的 傳染 途徑 。 但是 學術 是 有 功能 的 ， 經由 學術 的 探討 ， 我們 知道 腸病毒 71 型 的 嚴重 病例 是 因為 腦幹 的 地方 發炎 ， 腦幹 的 發炎 導致 心臟 衰竭 ， 而 病人 的 猝死 就 是 突如其來 嚴重 心臟 衰竭 的 後果 。 我們 又 知道 ， 病人 的 心臟 已經 沒有 辦法 將 很多 血液 打到 血管 裡 ， 所以 我們 不可以 隨便 增加 其 心臟 的 負擔 。 我們 可以 做 的 第一 件 事 ， 是 使用 加強 心臟 收縮 的 強心劑 ， 來 幫忙 已經 疲累 的 心臟 。 這 種 治療 原則 跟 其他 嚴重 感染 並 不 一樣 ， 例如 在 發生 細菌性 敗血症 的 時候 ， 病人 全身 的 血管 都 會 發生 擴張 的 現象 ， 而且 會 有 很多 血管 裡面 的 水份 滲出到 血管 外面 。 這樣一來 ， 血管 裡面 的 血液 體積 就 呈現 嚴重 的 不足 ， 如果 不 想 辦法 給 敗血症 病人 很多 水份 來 增加 血液 的 體積 ， 而 只是 想 利用 強心劑 來 維持 血壓 ， 這 種 治療 的 效果 將 是 事倍功半 。 1998年 腸病毒 疫情 開始 的 時候 ， 在 台灣 多 位 小兒科 醫師 的 討論 之下 ， 立即 建議 這些 嚴重 腸病毒 感染 病人 的 初期 處置 必須 注意 避免 大量 的 輸液 治療 。 心肺 功能 有 受損 跡象 的 時候 ， 應該 優先 給予 加強 心臟 輸出力 的 治療 ； 有 腦炎 跡象 時 ， 應該 優先 給予 降低 腦壓 的 治療 。 這 種 建議 在 現在 看來 ， 都 是 絕對 正確 的 。 在 1998年 疫情 的 後 半 段 ， 很多 醫師 都 覺得 嚴重 病例 的 死亡率 有 減少 的 趨勢 ， 我們 看到 愈來愈 多 被 救活 的 嚴重 病例 ， 這 就 是 我們 發展出 一 套 治療 準則 的 結果 。 2000年 台灣 又 出現 腸病毒 71 型 的 致死 病例 。 雖然 這 第二 次 風暴 也 引起 民眾 相當 程度 的 不安 ， 但是 根據 學術 上 的 經驗 ， 我們 知道 這 次 風暴 的 規模 一定 比 1998年 小 ， 原因 是 很多 小孩 已經 有 抗體 了 。 在 筆者 撰稿 之 時 ， 我們 看到 有 很多 小孩 被 救起 ， 這 就 是 學術 的 功能 。 這些 重要 的 資訊 ， 不但 是 我們 在 學術 上 的 重要 成果 ， 也 是 將來 世界 上 其他 地方 出現 類似 疫情 時 的 重要 參考 。 這 是 我們 在 經歷 陣痛 與 混亂 之 際 ， 盡 全心 於 學術 所 發揮 的 功能 。 學術 的 無價 腸病毒 疫情 的 發展 過程 中 ， 還 有 很多 值得 我們 深思 的 問題 。 在 醫療 體系 方面 ， 這 次 疫情 顯示出 檢驗 能力 的 重要性 。 以前 常常 有 人 認為 病毒 感染 大都 是 無法 治療 的 ， 所以 做 病毒 檢驗 並 無 必要性 。 但是 如果 沒有 這 種 檢驗 技術 ， 腸病毒 疫情 的 釐清 就 必須 耗費 更多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