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軍事 政治 力量 全部 撤離 大陸 ， 使 中共 在 大陸 占 有 了 一切 資源 ， 失去 了 制衡 它 的 反對 力量 。 一九四九年 共產 中國 「 新 政協 」 對 政府 的 人事 安排 ， 非 共 人士 在 數量 上 雖 佔 一半 ， 但 僅 是 形式 而已 。 共產黨 對 權力 的 壟斷 超過 了 它 取代 的 國民黨 。 共產黨 在 「 民主 」 旗幟 下 贏得 了 戰爭 ， 在 中國 建立 憲政 民主 制度 的 機會 卻 失掉 了 。 孫中山 與 蔣介石 失去 的 歷史 機會 ， 現在 輪到 蔣經國 了 。 就 歷史 機會 的 客觀 環境 來 說 ， 一九四六年 的 蔣介石 條件 最 有利 ， 一九一二年 的 孫中山 其次 ， 一九八六年 的 蔣經國 條件 最 不利 ， 原因 是 ： （一） 外部 環境 ： 孫中山 和 蔣介石 都 是 Generalissimo ( 大 元帥 ) ， 一 個 推翻 大清 帝國 ， 一 個 打敗 日本 帝國 ， 威望 卓著 ， 舉世 矚目 。 蔣經國 無 此 有利 條件 。 一九七○年代 蔣經國 開始 掌握 權力 之 時 ， 中華民國 在 台灣 已 處於 國際 孤立 境地 。 一九七八年 鄧小平 在 共產 中國 掌權 ， 與 美國 建交 ， 提出 以 「 一國兩制 」 併吞 台灣 的 兩岸 統一 時間表 35 。 蔣經國 面臨 自 一九五○年 韓戰 以來 ， 中華民國 在 台灣 最 嚴重 的 生存 危機 。 （二） 國內 條件 ： 政治 反對 陣營 與 民間 社會 運動 的 壓力 迅速 上升 。 國民黨 四十 年 來 維持 戒嚴 統治 的 「 反攻 大陸 」 口號 已 無法 取信於 民 。 「 外來 政權 」 的 最後 靠山 美國 也 背信 棄義 ， 承認 共產 中國 為 國際 上 代表 「 一 個 中國 」 的 「 唯一 合法 政府 」 ， 同 台灣 人民 只 保持 非 政府 間 的 民間 關係 。 這 就 使 中華民國 在 台灣 的 政權 面對 重建 合法性 基礎 的 考驗 。 （三） 個人 條件 ： 蔣經國 晚年 的 健康 條件 很 差 ， 他 的 身體 給予 他 作出 最後 選擇 的 時間 十分 短暫 。 蔣經國 作出 了 與 孫中山 、 蔣介石 不同 的 艱難 選擇 ， 這 是 需要 莫大 的 智慧 與 勇氣 的 。 孫中山 、 蔣介石 都 迷信 軍事 和 外國 。 孫中山 靠 軍閥 不成 ， 靠 日本 、 美國 不成 ， 最後 靠 蘇俄 和 共產 國際 改組 國民黨 ， 建立 黃埔 軍校 。 蔣介石 靠 美國 武器 打 共產黨 ， 結果 都 不 成功 。 蔣經國 不再 把 希望 寄託 於 軍事 反攻 大陸 和 美國 支持 ， 他 找到 了 歷史 前進 的 方向 ， 把 處於 生存 危機 的 台灣 納入 全球 第三 波 民主化 的 浪潮 。 蔣經國 走上 政治 革新 的 民主 之 路 ， 使 中華民國 在 台灣 從 外來 政權 轉變為 台灣 主體 ， 既 為 環境 所 迫 ， 有 不得不 然 的 「 被迫 」 一 面 ； 也 有 因勢利導 ， 「 主動 」 選擇 的 一 面 。 在 他 生命 的 最後 兩 年 ， 雖然 內外 處境 艱難 ， 但 中華民國 的 黨 、 政 、 軍 、 特 、 財 、 經 、 文 、 教 等 權力 全部 集中 於 一 人 之 手 ， 蔣經國 可以 選擇 用 暴力 手段 鎮壓 反對 運動 ， 像 鄧小平 晚年 在 天安門 廣場 之 所為 ， 以 確保 國民黨 的 權力 。 然而 蔣經國 比 鄧小平 看 得 更 遠 ， 他 要 長期 防禦 共產 中國 併吞 台灣 ， 用 暫時 鎮壓住 內部 反抗 來 維持 「 穩定 」 ， 只 能 「 穩定 」 於 一時 ； 只有 依靠 全 台灣 人民 建立起 現代 民主 國家 ， 匯入 全球 民主 潮流 ， 成為 世界 民主 國家 的 東方 堡壘 ， 才能 保障 長治久安 ， 抵禦 共產 霸權 的 入侵 。 孫中山 有 過 歷史 機會 讓 辛亥 革命 後 的 中國 匯入 世界 第一 波 民主化 潮流 ， 蔣介石 有 過 歷史 機會 讓 抗戰 勝利 後 的 中國 匯入 世界 第二 波 民主化 潮流 。 雖然 當時 有 其 存在 客觀 條件 ， 但 他們 沒有 作出 主動 的 選擇 ， 以致 一 個 敗於 北洋 軍閥 ， 一 個 敗於 共產黨 。 只有 蔣經國 ， 在 遠 遜於 孫中山 和 蔣介石 的 客觀 形勢 下 因勢利導 ， 成功 地 選擇 了 匯入 世界 第三 波 民主化 潮流 ， 從而 擊敗 了 鄧小平 「 聯美 制 台 」 、 「 一國兩制 」 的 霸權 統一 戰略 。 歷史 已經 證明 蔣經國 至少 有 兩 項 勝過 了 鄧小平 ： 一 是 制度 的 選擇 ； 二 是 繼承人 的 選擇 ， 二 者 密切 相關 。 鄧小平 在 總結 毛澤東 的 歷史 教訓 時 ， 比 蔣經國 更 早 提出 政治 制度 改革 ， 那 是 一九七八 和 八○年 ， 還 在 蔣經國 鎮壓 美麗島事件 之 時 。 但 鄧小平 只 說 不 做 36 。 蔣經國 等到 一九八六年 才 提出 「 政治 革新 」 ， 但 立刻 就 做 ， 在 他 生命 的 最後 兩 年 功效 卓著 。 繼承人 的 選擇 ， 與 制度 的 選擇 相通 。 鄧小平 要 改革 ， 就 會 選擇 胡耀邦 、 趙紫陽 、 萬里 、 項南 ； 鄧小平 要 鎮壓 改革 者 ， 就 會 選擇 王震 、 鄧力群 、 李鵬 、 江澤民 。 鄧小平 當政 十 年 在 改革 與 反 改革 之間 不斷 翻來覆去 ， 三 易 繼承人 ， 最後 把 一 個 假 改革 的 「 戲子 」 扶 上台 ， 把 共產 中國 推上 軍事 霸權 的 危險 道路 37 。 一 個 「 六四 」 屠殺 ， 一 個 「 戲子 」 上台 ， 這 就 是 鄧小平 晚年 的 歷史 悲劇 。 蔣經國 選對 了 制度 ， 自然 就 選對 了 繼承人 ， 制度 是 決定性 的 。 有 人 問 ， 假如 蔣經國 不 那麼 快 去世 ， 台灣 會不會 走上 另 一 條 路 ？ 答案 很 清楚 ， 蔣經國 在 他 生命 的 最後 兩 年 ， 路 已經 選定 了 。 那 就 是 走 現代 民主 國家 之 路 ， 從 外來 政權 走向 台灣 主體 ， 從 「 亞細亞 孤兒 」 走向 世界 民主 國家 的 亞洲 堡壘 。 這 是 蔣經國 認清 客觀 環境 和 時代 潮流 之後 作出 的 最後 抉擇 。 繼承 者 不過 是 沿著 蔣經國 選擇 的 道路 繼續 前進 而已 。 對 此 蔣經國 的 繼承 者 李登輝 曾 說 過 一 段 形象 生動 的 話 ： 經國 先生 如同 舊約 中 的 摩西 ， 帶領 族人 要 渡過 約旦河 ， 不幸 在 摩押 平原 去世 。 但 他 的 精神 已 灌注給 繼承人 約書亞 ， 約書亞 奮鬥 不懈 ， 終 帶領 族人 平安 渡過 約旦河 ， 到 迦南 之 地 。 38 蔣經國 生命 最後 兩 年 的 改革 部署 ， 為 台灣 持續 十 年 的 寧靜 革命 奠定 了 基礎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： 一 、 解除 戒嚴 ； 二 、 開放 黨禁 ； 三 、 開放 報禁 ； 四 、 準備 開放 中央 民意代表 選舉 ， 終結 「 萬 年 國會 」 。 一九八六年 九月 二十八日 ， 民主進步黨 在 戒嚴 狀態 下 宣布 成立 。 李登輝 曾經 在 國民黨 中常會 宣讀 他 向 蔣經國 報告 此 事 的 談話 紀要 ： 我 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