； 二 、 開放 黨禁 ； 三 、 開放 報禁 ； 四 、 準備 開放 中央 民意代表 選舉 ， 終結 「 萬 年 國會 」 。 一九八六年 九月 二十八日 ， 民主進步黨 在 戒嚴 狀態 下 宣布 成立 。 李登輝 曾經 在 國民黨 中常會 宣讀 他 向 蔣經國 報告 此 事 的 談話 紀要 ： 我 向 蔣經國 報告 黨 外 公政會 在 圓山 大 飯店 宣布 組 黨 。 蔣經國 先生 表示 ， 此時 此 地 ， 不能 以 憤怒 的 態度 ， 輕率 採取 激烈 的 行動 ， 引起 社會 的 不安 。 應 採取 溫和 的 態度 ， 以 人民 、 國家 安定為 念 ， 處理 事情 。 總統 （ 蔣經國 ） 又 表示 ， 有關 十二 人 小組 事 ， 因 嚴 （ 家淦 ） 先生 住院 ， 請 本人 （ 李登輝 ） 主持 會議 ， 並 對 組 黨 問題 ， 在 不 違反 國策 憲法 規定 ， 研究組 黨 可行性 ， 暫時 祕密 進行 。 39十月 五日 ， 即 民進黨 成立 一 週 後 ， 蔣經國 在 國民黨 中常會 上 指出 ： 「 時代 在 變 ， 環境 在 變 ， 潮流 也 在 變 。 因應 這些 變遷 ， 執政黨 必須 以 新 的 觀念 、 新 的 作法 ， 在 民主 憲政 的 基礎 上 ， 推動 革新 措施 」 40 。 十月 七日 ， 蔣經國 接見 《 華盛頓 郵報 》 發行人 凱薩琳．葛蘭姆 （ Katherine C .
 
__UNDEF__ Graham ） 女土 時 說 ， 台灣 決定 解除 戒嚴法 ， 但 由於 中共 武力 恐嚇 並 未 解除 ， 所以 要 另 頒 「 國家 安全 」 法 以 保證 國家 社會 的 安定 41 。 一九八七年 七月 十四日 ， 蔣經國 宣布 七月 十五日 零時 起 解除 戒嚴 。 一九八七年 十二月 五日 ， 修正 後 的 「 人民 團體 組織 法 」 在 立法院 三讀通過 ， 其中 包括 政黨 登記 方式 。 一九八八年 一月 一日 ， 開放 報禁 ， 准許 新 報紙 登記 。 蔣經國 逝世 前 最後 關注 的 一 件 事 ， 是 中央 民意代表 選舉 ， 他 督促 國民黨 秘書長 李煥和 副秘書長 馬英九 擬定 第一 屆 中央 民意代表 退職 辦法 和 第二 屆 選舉 事宜 。 蔣經國 曾 囑 馬英九 查考 憲法 有無 明文規定 中央 民意代表 選舉 應 設 大陸 代表 。 馬英九 查考 後 報告 蔣經國 「 憲法 」 並 無 明文規定 。 蔣經國 對 馬英九 說 ： 「 中華民國 憲法 ， 就 是 中華民國 的 法統 。 依照 我國 憲法 選上來 的 中央 民意代表 ， 就 可以 代表 中華民國 的 法統 ， 沒有 必要 再 設 大陸 代表 。 」 42 「 我 是 台灣人 」 一九八七年 七月 二十七日 下午 ， 蔣經國 邀請 許金德 、 蔡鴻文 等 十二 位 台籍 仕紳 在 總統府 茶敘 時 說 ： 「 我 在 台灣 住 了 將近 四十 年 了 ， 已經 是 台灣人 了 。 」 43 當時 孫慶餘 有 一 段 評論 ： 蔣經國 承認 他 「 已經 是 台灣人 」 ， 這 需要 有 絕大 的 勇氣 及 覺悟 。 因為 「 在 台灣 住 了 將近 四十 年 」 的 國民黨 當局 ， 一直 對 「 台灣 」 兩 字 畏 如 蛇蠍 ， 連談到 地區 （ 而 非 國號 ） 都 必須 代 之 以 「 中華民國 」 ， 更 遑論 自認 是 「 台灣人 」 。 而 在 「 台灣 恐懼症 」 及 「 大中國 狂想 」 的 雙重 作祟 下 ， 儘管 全 世界 都 以 「 台灣 問題 」 稱呼 台灣 面臨 的 各 種 難局 ， 國民黨 當局 卻 堅認 「 只有 中國 問題 ， 沒有 台灣 問題 」 。 國民黨 教科書 中 ， 也 只有 中國 文化 ， 沒有 台灣 文化 ； 只有 中國史 ， 沒有 台灣史 。 國民黨 的 註解 中 ， 台灣話 就 是 河洛話 。 而 所謂 的 「 河洛話 」 ， 數十 年 來 又 被 廣泛 禁止 ， 台灣人 連 隨意 說 母語 的 自由 都 沒有 。 台灣 雖 有 三百萬 只 說 台語 的 老人 ， 本地 人口 又 佔 百分之八十五 ， 國民黨 當局 卻 苛刻 限制 電視 節目 中 的 台語 時段 ， 連 演唱 台語 歌曲 都 有 配額 。 瑞士 人口 只 有 六百萬 ， 卻 有 四 種 （ 德 、 法 、 義 、 羅馬 ） 官定 語言 ， 台灣 人口 將近 二千萬 ， 卻 只 准 一 種 官定 語言 。 台灣 各 大學 設有 英語系 、 日語系 、 德語系 等 ， 獨獨 沒有 山地 語系 、 客語系 、 福佬 語系 。 而 長期 消滅 台灣 意識 的 政策 執行 下來 ， 不但 台灣 年輕 一 輩 大多 已 不會 以 台語 （ 正統 中 原音 ） 朗讀 中文 ， 甚至 許多 來 台 的 外省人 及 其 在 台 誕生 的 第二 代 也 不會 說 台語 。 44 孫慶餘 指出 蔣經國 說出 這 句 話 「 需要 絕大 的 勇氣 及 覺悟 」 ， 不僅 因為 他 簡單 地 表述 了 一 個 事實 ， 而是 標誌 蔣經國 把 台灣 推到 了 一 個 歷史 轉捩點 ： 從 外來 政權 走向 台灣 主體 。 這 句 話 不但 將 根本 改變 近 四十 年 統治 台灣 的 國民黨 政權 的 性質 ， 而且 將 深刻 影響 台灣 的 社會 文化 面貌 和 台灣人 的 命運 。 把 蔣經國 晚年 實行 的 一 系列 根本 改革 ， 僅僅 理解為 本土化 政策 的 繼續 ， 是 忽略 了 它 的 歷史 意義 。 國民黨 的 本土化 政策 ， 在 威權 統治 的 白色恐怖 時代 早已 施行 ， 可以 追溯到 陳誠治 台 時期 。 一九四九年 蔣介石 在 給 陳誠 的 電報 手稿 中 就 指出 ： 「 要 多方 引用 台灣 學識 較 優 、 資望素 高 之 人士 參加 政府 。 」 李煥任 國民黨 中央 黨部 組工會 主任 和 秘書長 時 ， 即 積極 執行 本土化 政策 。 當時 革命 實踐 研究院 培訓 人才 ， 本省籍 佔 多數 。 李煥 說 ： 「 台灣人 的 人口 佔 絕對 多數 ， 所以 加入 政府 的 也 該 佔 多數 。 」 45 那時 的 本土化 ， 目的 是 鞏固 外來 政權 在 台灣 的 統治 。 本 省 人士 參加 政府 只是 依附 於 外來 政權 ， 並 不 改變 外來 政權 的 性質 。 無論 有 多少 本 省 人士 參加 進去 ， 這 個 政權 的 政治 、 軍事 、 財經 、 教育 、 文化 政策 的 外來 性質 不變 ， 即 不 以 這 個 政權 賴以 生存 的 國土 台灣 為 主體 ， 而 以 虛幻 的 中國 大陸 為 主體 。 一切 為了 光復 大陸 。 每 一 個 台灣人 ， 從 小學 開始 都 要 被 灌輸 那 個 他 無法 接觸到 的 「 祖國 大陸 」 的 歷史 、 地理 、 語言 、 文化 ， 而 對於 台灣 本土 的 歷史 、 地理 、 語言 、 文化 ， 卻 懵然 無知 ， 甚至 教育 當局 禁止 講 母語 ， 學生 在 學校 講 母語 就 要 受 懲罰 。 蔣經國 說出 「 我 是 台灣人 」 這 句 話 時 ， 已 認識到 以 虛幻 的 中國 大陸 作為 在 台灣 近 四十 年 的 中華民國 政權 主體 ， 無論 在 國際 、 國內 都 無法 再 繼續 下去 。 他 所 考慮 的 已 不再 局限於 政府 和 增額 民意 代表 中 的 台籍 人士 比例 增加 ， 而 在 整 個 民意代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