運動 的 力量 ， 來 共同 迎擊 外來 政權 反 改革 勢力 的 挑戰 。 這 種 體制 內外 改革 力量 的 聯合 ， 是 台灣 寧靜 革命 的 重要 經驗 。 李登輝 在 國民黨 十四 全 二 次 大會 宣布 參選 第九 任 總統 時 說 ： 「 人民 要求 民主 ， 要求 改革 進步 的 呼聲 ， 日甚一日 。 而 舊 結構 、 舊 生態 的 羈絆 ， 又 盤根錯節 ， 舉步維艱 。 」 42 李登輝 了解 ， 依靠 國民黨 這 個 「 百 年 老店 」 來 改造 台灣 政治 的 舊 結構 、 舊 生態 ， 是 不可能 全 其 功 的 。 國民黨 本身 的 舊 結構 、 舊 生態 就 是 第一 個 需要 改造 的 對象 ， 這 就 是 他 的 「 老店 新 開 」 的 意思 。 他 說 「 國民黨 只 有 兩 歲 」 ， 不過 表示 改造 剛剛 開始 ； 然而 國民黨 舊 結構 、 舊 生態 中 的 兩 個 部分 就 拒絕 「 老店 新開 」 ， 鬧 「 分店 」 了 。 舊 結構 中 的 「 新枝 」 另 立 新黨 ， 在 「 店 」 外 同 李登輝 鬥 ； 舊 結構 中 的 「 老幹 」 成立 新 同盟會 ， 在 「 店 」 內 同 李登輝 鬥 43 。 沒有 分裂出去 的 ， 也 未必 都 認同 李登輝 的 改革 使命 。 一 部分 人 不過 是 認同 這 「 百 年 老店 」 的 龐大 資源 ， 在 寧靜 革命 進程 中 還 會 繼續 分化 。 這 種 政治 生態 的 分化 改組 ， 在 任何 政治 革新 中 都 不可 避免 ， 並 不 以 個人 意志 為 轉移 。 事實 很 清楚 。 李登輝 如果 只 依靠 國民黨 體制 內 微弱 的 改革 力量 ， 台灣 寧靜 革命 不可能 突破 ， 「 出埃及記 」 使命 不可能 完成 。 他 只 能 或者 成為 「 老幹 」 上 維護 舊 結構 、 舊 生態 的 「 新 枝 」 ， 或者 被 舊 結構 、 舊 生態 把 他 從 國民黨 這 棵 老 樹 上 砍下 。 體制 外 反對 陣營 和 社會 運動 給 台灣 寧靜 革命 播下 種子 ， 收穫 自然 也 是 共同 的 ， 不只 李登輝 一 個 人 獨享 。 在 寧靜 革命 這些 年代 裡 ， 李登輝 的 影響力 在 增長 ， 民進黨 的 壯大 與 影響力 也 同樣 在 突飛猛進 。 道理 很 簡單 ， 台灣 的 民主化 、 本土化 是 民眾 的 意志 。 李登輝 也好 、 民進黨 也好 ， 只要 播下 民主 的 種子 ， 就 是 民眾 意志 的 代表 ， 必定 獲得 民意 的 支持 。 國民黨 內 有 所謂 「 奶水論 」 ， 指 民進黨 喝 李登輝 奶水 長大 ； 民進黨 內 也 有 所謂 「 李登輝 情結 」 ， 意思 也 差不多 。 本來 彼此 大 方向 一致 ， 在 反 改革 的 舊 結構 、 舊 生態 面前 互相 支持 、 互相 配合 ， 這 是 歷史 潮流 所 向 ， 台灣 民意 所 歸 。 李登輝 讓 民進黨人 出獄 、 回國 、 參加 競選 、 出席 國是 會議 共商 國策 ， 增強 了 自己 同 反 改革派 較量 的 力量 ， 同時 幫助 民進黨 迅速 擴大 自身 的 影響力 。 民進黨人 與 學生 運動 率先 提出 廢除 萬 年 國會 、 終結 外來 政權 、 總統 公民 直選 等 民主 訴求 ， 播下 台灣 寧靜 革命 的 種子 ， 同時 支持 了 李登輝 突破 國民黨 反 改革 勢力 的 阻撓 。 所以 ， 李登輝 也 喝 了 民進黨 和 社會 運動 的 奶水 增強 了 自己 的 力量 ， 難道 他 只有 國民黨 情結 沒有 民進黨 情結 ？ 國民黨 內 有 人 說 李登輝 善權 謀 ， 有 計劃 地 把 國民黨 內 的 權勢 人物 俞國華 、 李煥 、 郝柏村 、 林洋港 等 一個個 打下去 。 事實 上 李登輝 未必 有 這樣 的 預謀 ， 任何 個人 也 不可能 設計出 如此 「 成功 」 的 「 權謀 」 。 李登輝 不過 順乎 歷史 潮流 與 台灣 民意 ， 順應 台灣 政治力 與 社會力 的 主流 為 所 應 為 而已 。 正 如 孫中山 所 言 ： 「 世界 潮流 浩浩蕩蕩 ， 順 之 者 昌 ， 逆 之 者 亡 。 」 共產 中國 最 恐懼 的 ， 正 是 台灣 寧靜 革命 中 的 這 一 重要 經驗 。 這 是 一九九五年 共產 中國 九 篇 討 李檄文 中 聲討 的 重點 。 討 李檄文 寫道 ： 李登輝 縱容 、 支持 台獨 分子 和 台獨 組織 在 島 內 膨脹 自己 的 勢力 ， 昔日 台灣 當局 關押 、 通緝 的 階下囚 ， 變成 了 李登輝 的 座上賓 。 公民 直選 總統 企圖 完成 獨立 政治 實體 的 塑造 。 李登輝 通過 內 鬥奪 權 強迫 完成 國民黨 政權 的 本土化 ， 企圖 擺脫 國民黨 的 舊 法統 ， 裹脅 台灣 民眾 走上 分裂 的 道路 。 44 共產 中國 揚言 「 把 李登輝 掃進 歷史 垃圾堆 」 ， 顯然 不僅 針對 個人 ， 而是 掃盡 台灣 一切 民主 改革 力量 。 台灣 必須 回到 「 國民黨 的 舊 法統 」 ， 恢復 終止 動員戡亂 前 的 戒嚴 狀態 ， 把 主張 台獨 的 民進黨 和 民眾 重新 「 關押 、 通緝 」 ， 變成 「 階下囚 」 。 這 才 准許 台灣 「 保持 原有 的 制度 」 ， 變成 共產 中國 的 一 個 省 或 特別 行政區 。 一九九六年 首次 公民 直選 總統 之後 ， 由於 階段性 寧靜 革命 目標 的 完成 ， 台灣 兩 大 政黨 都 發生 了 內部 變化 。 在 國民黨 方面 ， 首 次 總統 直選 是 黨 內 「 主流派 」 與 「 非主流派 」 的 一 場 決戰 。 指出 這 一 點 的 是 「 非主流派 」 大將 郝柏村 。 他 在 宣布 競選 副總統 的 記者會 上 說 ： 「 這 次 選舉 是 戰爭 與 和平 的 對決 、 獨裁 與 民主 的 對決 、 台獨 與 反 台獨 的 對決 。 」 郝柏村 的 意思 是 ： 李登輝 （ 代表 國民黨 「 主流派 」 ） 和 彭明敏 （ 代表 民進黨 ） 兩 組 候選人 ， 是 代表 戰爭 、 獨裁 、 台獨 ； 而 林洋港 和 他 是 代表 和平 、 民主 、 反 台獨 。 那時 正 是 共產 中國 飛彈 瞄準 台灣 近海 試射 的 緊張 時刻 ， 所以 郝柏村 把 對決 的 重點 ， 放 在 戰爭 與 和平 的 對決 上 。 當時 眾多 的 口號 有 ： 「 飛彈 頭 上 過 ， 老李 闖 的 禍 」 、 「 李登輝 下台 ， 共產黨 不 來 」 等 。 自己 當 過 國軍 參謀總長 和 國防部長 的 郝柏村 ， 競選 期間 竟然 說出 「 國軍 不堪一擊 」 這樣 的 話 ， 試圖 煽起 選民 的 懼共 心理 ， 使 他們 在 共產 中國 戰爭 訛詐 下 放棄 李登輝 、 彭明敏 ， 選擇 林洋港 、 郝柏村 。 選舉 的 結果 是 ， 共產 中國 攻擊 最 烈 ， 宣稱 要 把 他 「 掃進 歷史 垃圾堆 」 的 李登輝 獲得 百分之五十四 的 絕對 多數 票 ； 民進黨 總統 候選人 彭明敏 獲得 百分之二十一 的 票 ， 居 第二 。 林洋港 、 郝柏村 與 新黨 的 聯盟 只得 百分之十四點九 的 選票 。 另外 ， 百分之九點九八 的 選票 為 陳履安 所得 。 林洋港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