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度 擁護 者 抵制 自由 民主 浪潮 的 新 策略 。 在 共產主義 意識 型態 向 資本主義 意識 型態 展開 攻勢 的 整個 時代 （一八四八 至 一九七六 ） ， 從 馬克思 、 列寧 到 史達林 、 毛澤東 ， 都 宣稱 他們 的 目標 是 敲響 資本主義 的 喪鐘 ， 全部 埋葬 從 西方 到 東方 的 資本主義 制度 。 江澤民 主席 是 歷史 上 第一 個 跑到 美國 華爾街 證券 交易所 去 敲響 資本主義 的 生命 之 鐘 的 共產 國家 元首 28 。 人們 如果 因此 認為 江澤民 準備 放棄 共產 極權 制度 及 其 意識 型態 ， 那 就 錯 了 。 江澤民 的 如意算盤 ， 是 要 美國 資本主義 制度 同 他 的 共產主義 制度 共存 共榮 ， 我 不 「 埋葬 」 你 ， 你 也 別 「 演變 」 我 ， 讓 美國 的 企業 出資 救活 共產 中國 瀕臨 破產 的 「 國有 企業 」 ， 既 滿足 了 美國 資本主義 的 商業 利益 ， 又 挽救 了 共產 中國 的 經濟 命脈 ， 豈不 兩全其美 ？ 江澤民 只是 放棄 共產 極權 制度 及 其 意識 型態 的 普世 價值 ， 改 而 以 「 民主 、 人權 相對論 」 、 「 中國 特殊 國情 論 」 等 狹隘 地域 觀念 來 抵禦 自由 民主 人權 的 普世 價值 。 今天 民主 在 台灣 的 實踐 ， 是 對 江澤民 們 否定 民主 普世 價值 的 挑戰 。 當 托克維爾 寫下 他 的 「 唯一 思想 」 （ a sing le thought ） — — 「 民主 必 將 遍於 全 世界 」 時 ， 人類 尚 處於 現代 民主 的 歷史 開端 ， 即 亨廷頓 （ Samuel P .
 
Huntington ） 稱 之 為 第一 次 民主化 長波 之初 。 亨廷頓 把 近 一百七十多 年 來 的 現代 民主史 分為 三 波 ， 其 間 有 兩 次 回潮 ： 第一 次 民主化 長波 ： 一八二八 ～ 一九二六 第一 次 回潮 ： 一九二二 ～ 一九四二 第二 次 民主化 短波 ： 一九四三 ～ 一九六二 第二 次 回潮 ： 一九五八 ～ 一九七五 第三 波 民主化 ： 一九七四 ～ 29 第一 次 民主化 長波 開始 於 一八二八年 的 美國 。 那 一 年 美國 總統 選舉 廢除 了 選民 的 財產 資格 限制 ， 使 有 選舉權 的 成年 男性 超過 白人 男性 的 百分之五十 。 托克維爾 觀察到 的 正 是 這 個 人類 歷史 新 時代 的 起源 。 自 托克維爾 以來 ， 民主 的 足跡 主要 走 在 屬於 「 西方 世界 」 的 歐洲 和 美洲 。 今天 占 人類 半數 以上 的 不 自由 國家 集中 於 「 東方 世界 」 的 亞洲 和 非洲 。 在 第二 次 民主化 短波 中 ， 民主 的 足跡 踏上 亞洲 的 大國 ： 印度 和 日本 ， 一 個 至今 尚未 擺脫 貧困 和 動亂 ， 一 個 則 是 實施 美國 佔領軍 輸入 的 民主 ； 而且 日本人 自稱 「 脫 亞 入 歐 」 ， 把 自己 看做 「 西方 世界 」 的 一 部分 。 所以 民主 在 「 東方 世界 」 的 典範 還 有待 創造 。 台灣 在 東方 ， 曾經 與 新加坡 並列為 所謂 「 亞洲 價值 」 — — 亞洲 威權 制度 下 實現 現代 經濟 奇蹟 的 典範 ， 然而 近 十幾 年 卻 與 新加坡 分道揚鑣 ， 一 場 寧靜 革命 使 台灣 終結 了 亞洲 威權 制度 的 統治 ， 成為 第三 波 民主化 浪潮 的 亞洲 典範 。 托克維爾 曾經 在 美國 和 法國 這 兩 個 不同 典範 中 ， 看到 了 現代 民主 是 一 股 不可 阻擋 的 歷史 潮流 ， 必 將 取代 貴族 社會 遍於 世界 。 那時 世界 上 只有 少數 人 剛剛 踏上 現代 民主 社會 的 歷史 門檻 。 托克維爾 不僅 把 現代 民主 看做 區別 於 古典 民主 的 新 政治 制度 ， 而且 是 人類 邁進 現代 社會 的 新 價值觀 。 他 指出 ： 「 民主 遠 非 只 是 一 個 政治 範疇 ， 而 同時 甚至 首先 是 社會 、 文化 、 習俗 、 家庭 、 婚姻 ， 以至 知性 活動 方式 、 感性 生活 方式 ， 及 其 基本 心態 結構 等 人類 生活 一切 方面 的 普遍性 範疇 。 民主 永遠 不會 在 某 一 階段 、 某 一 領域 上 停步不前 ， 而 將 成為 對 現代人 和 現代 社會 永 無止境 的 挑戰 過程 。 」 30 自 托克維爾 寫下 這些 話 以來 ， 人類 生活 的 民主化 進程 雖然 沒有 像 他 預言 的 那樣 永遠 向 前 ， 而是 在 某些 階段 有 過 停步不前 甚至 逆轉 倒退 ； 但 總體 而言 ， 現代 民主 潮流 仍 在 一 波 接著 一 波 地 持續 發展 ， 並 向 各 個 非 民主 領域 推進 ， 而 在 這 一 歷史 進程 中 豐富 了 民主 的 經驗 和 理論 。 本 書 將 依據 這些 普遍性 的 民主 理論 原則 來 檢驗 台灣 的 民主化 實踐 ， 並 從中 找出 具有 典範 意義 的 新 貢獻 。 第一 ， 現代 民主 不 是 某 種 抽象 理念 或 對 未來 社會 的 烏托邦 構想 ， 現代 民主 是 這樣 一 種 政治 制度 ： 它 透過 憲政 程序 產生 政治 領導人 和 保障 個人 自由 ， 其 政治 領導人 則 經由 競爭性 的 自由 選舉 產生 ， 公民 普遍 享有 參與 選舉 和 被 選任 公職 的 平等 權利 ， 而 公民 的 言論 、 出版 、 集會 、 結社 等 自由 及 其他 個人 自然 權利 對 競爭性 選舉 是 不可或缺 的 。達爾 （ Robert A. Dahl ） 在 他 的 《 多元 民主 》 （ Polyarchy ） 一 書 中 曾 對 此 概括 為 八 項 標準 ： （一） 結社 和 參加 社團 的 自由 ； （二） 表達 意見 的 自由 ； （三） 投票權 ； （四） 有 被 選任 公職 的 權利 ； （五） 政治 領導人 有 爭取 支持 和 爭取 選票 的 權利 ； （六） 提供 不同 的 可 選擇 的 資訊 來源 ； （七） 自由 公平 的 選舉 ； （八） 政府 政策 取決 於 投票 與 其他 表達 偏好 的 方式 。 31 台灣 在 戒嚴 體制 時期 ， 國民黨 外來 政權 為 取得 統治 台灣 的 合法性 ， 形式 上 也 舉行 從 總統 到 基層 的 各 種 選舉 。 如 按照 「 動員戡亂時期 臨時 條款 」 ， 總統 由 無需 改選 的 第一 屆 國民 代表 大會 選出 ， 無 任期 限制 ， 蔣介石 、 蔣經國 父子 都 是 事實 上 的 終身 總統 ， 統治 台灣 近 四十 年 。 縣 、 市 以下 地方 首長 和 省 、 市 以下 議會 也 有 形式 上 的 定期 選舉 ， 但 由於 長期 戒嚴 ， 實施 黨禁 、 報禁 ， 加上 選舉 過程 無政黨 競爭 、 無 平等 參與 、 無 自由 選擇 ， 完全 由 國民黨 控制 ， 是 事實 上 的 國民黨 一 黨 專政 。 有些 關於 台灣 民主化 的 論著 ， 把 一九四九 至 一九八六年 間 戒嚴 時期 的 台灣 ， 定義為 「 有 限度 的 民主 」 是 混淆 了 民主 與 專制 的 界限 32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， 蔣經國 承認 「 只要 中共 存在 一 天 ， 我們 就 永遠 沒有 民主 」 是 誠實 的 33 。 但 蔣經國 在 晚年 ， 政治 觀念 發生 根本 轉變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