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 對 民主 理念 和 台灣 主體 意識 的 大 方向 彼此 有 共識 ， 所以 能 合作 推進 台灣 的 民主化 、 本土化 ， 共同 抵禦 共產 中國 的 軍事 霸權 威脅 。 「 三．一八 」 國民黨 敗選 後 ， 李登輝 在 三月 二十四日 即 辭去 黨主席 。 新任 主席 連戰 對 自己 敗 選 抱 「 亡國 」 之 恨 ， 仿效 越王 勾踐 誓言 「 臥薪嚐膽 」 ， 對 新 政府 抱持 不 合作 的 對立 態度 。 第二 ， 新 政府 面對 共產 中國 的 對 台 分化 策略 。 共產 中國 不但 分化 國民黨 ， 打 李拉連 ， 而且 竭力 分化 民進黨 和 新政府 ， 打擊 呂秀蓮 、 蔡英文 ， 拉攏 謝長廷 ， 挑撥 民進黨 內 派系 之 爭 和 新 政府 內府院 之 爭 ， 孤立 陳水扁 和 唐飛 。 第三 ， 新 政府 面對 舊 政權 盤根錯節 的 舊 結構 、 舊 生態 。 政黨 輪替 、 政權 和平 轉移 ， 不可能 立即 改變 政治 生態 。 新 政府 更換 的 ， 只 是 薄薄 的 上 層 ； 深厚 的 基礎 ， 仍 是 盤根錯節 的 舊 結構 、 舊 生態 。 四 年 前 ， 李登輝 總統 身兼 掌握 國會 多數 席位 的 國民黨 主席 ， 尚且 感慨 受 「 舊 結構 、 舊 生態 羈絆 」 、 「 改革 舉步維艱 」 。 他 所 許諾 的 多 項 改革 ， 在 最後 任期 內 未 有 進展 。 今天 新 政府 上台 ， 抱 「 亡國 」 之 恨 的 反對黨 還 掌握 著 立法院 的 多數 席位 ， 舊 結構 、 舊 生態 的 羈絆 更甚 於 前 。 新 政府 就職 之初 ， 集中 精力 於 穩定 國內 政局 、 穩定 兩岸 和 國際 關係 ， 以及 回應 國民黨 在 立法院 的 輪番 挑戰 ， 未 能 全盤 處理 緊迫 的 經濟 問題 和 民眾 關切 的 黑金 問題 。 八月 立法院 休會 ， 兩岸 關係 、 軍心 士氣 及 外交 關係 都 趨於 穩定 ， 新 政府 已 把 重點 放 在 內政 改革 ， 特別 是 民眾 關注 的 經濟 發展 、 災 後 重建 和 打擊 黑金 方面 。 兩岸 與 外交 ， 都 必須 立足 於 內政 。 只有 民主 台灣 經濟 健全 、 國力 增強 、 黑金 掃除 、 國民團結 ， 才 能 開創 兩岸 和 外交 新局 ， 使 民主 更加 鞏固 。 民主 是 「 前提 」 ， 統一 是 「 選項 」 台灣 內部 和 兩岸 之間 的 統獨 之 爭 應當 休兵 。 連戰 的 千古 名言 「 選 陳水扁 就是 選擇 戰爭 ，選 宋楚瑜 就 是 選擇 賣 台 」 ， 在 「 三．一八 」 已 宣告 破產 。 陳水扁 當選 了 未 發生 戰爭 ， 宋楚瑜 即使 當選 也 無從 賣 台 。 挑起 此 類 虛幻 的 統獨 之 爭 對 民主 台灣 的 生存 、 發展 毫無 意義 。 台灣 中華民國 是 主權 獨立 的 現代 民主 國家 ， 既 不 受 大陸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統治 ， 也 不 是 日本 、 美國 的 殖民地 ， 根本 不 存在 獨立 的 對象 （ 如 中國 之於 西藏 、 加拿大 之於 魁北克 ） ， 獨立 從 何 獨起 ？ 而 在 大陸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實現 民主 轉型 之前 ， 統一 也 無從 統起 ， 一 個 自由 民主 的 獨立 國家 人民 怎麼 可能 接受 世界 上 最後 一 個 共產 軍事 霸權 帝國 的 恐怖 統治 ？ 所以 兩岸 對話 、 談判 ， 只 能 以 平等 、 互利 互補 的 經濟 、 文化 交流 為 主題 ， 不能 以 子虛烏有 的 「 一 個 中國 」 為 「 前提 」 。 兩岸 只有 大陸 的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和 台灣 的 中華民國 ， 沒有 抽象 的 「 一 個 中國 」 。 假使 「 一 個 中國 」 是 「 統一 」 後 的 中國 ， 那 就 不 是 「 前提 」 ， 而是 「 結尾 」 。 一定 要 設 兩岸 政治 對話 的 「 前提 」 麼 ？ 若 「 是 」 ， 則 只 能 以 民主 為 「 前提 」 。 毛澤東 在 一九四五年 就 講 過 ： 「 沒有 人民 的 自由 ， 沒有 人民 的 民主 政治 ， 能夠 統一 麼 ？ 中國 人民 爭 自由 、 爭 民主 ， 就是 爭 統一 的 運動 。 」 他 還 說 ： 「 從 袁世凱 以來 ， 北洋 軍閥 強調 專制 統一 ， 但是 結果 怎麼樣 呢 ？ 和 這些 軍閥 的 志願 相反 ， 所 得 的 不 是 統一 而是 分裂 。 」 （ 毛澤東 ： 《 論 聯合 政府 》 ） 江澤民 堅持 「 一 個 中國 」 為 「 前提 」 ， 就 是 學 北洋 軍閥 的 專制 統一論 ， 所 得 的 也 必定 與 這些 軍閥 一樣 ， 不 是 統一 而是 分裂 。 還不如 收起 這 個 「 前提 」 ， 改為 以 民主 為 前提 的 好 。 兩岸 共同 探討 在 中國 大陸 ， 怎麼 改革 落後 的 專制 政治 ， 落後 的 官僚 經濟 ？ 怎麼 實現 先進 的 民主 政治 ， 先進 的 自由 經濟 ？ 在 這 方面 ， 民主 台灣 可以 提供 切身 的 經驗 ， 因為 台灣 也 是 從 落後 的 專制 政治 、 官僚 經濟 走向 先進 的 民主 政治 和 自由 經濟 的 。 兩岸 都 有 了 民主 政治 和 自由 經濟 ， 雙方 未來 的 關係 就 容易 解決 了 ， 就 是 取決 於 民意 。 「 統一 」 自然 可以 是 「 選項 」 之 一 。 但 不會 是 唯一 的 「 選項 」 ， 像 香港 選擇 「 一國兩制 」 那樣 。 恐怕 還 未必 是 多數 喜愛 的 「 選項 」 。 因為 在 中國 專制 主義 傳統 中 ， 「 統一 」 往往 與 專制 制度 權力 高度 集中 的 大一統 帝國 聯結 在一起 。 毛澤東 喜歡 講 從 思想到 組織 的 「 五 統一 」 ， 抹煞 了 個人 自由 和 創新 精神 ， 成為 鎖死 落後 的 政治 制度 和 經濟 制度 的 枷鎖 。 馬克思 就 不 講 「 統一 」 ， 而 講 「 自由人 的 聯合體 」 ； 既 「 聯合 」 又 「 自由 」 ， 比 毛澤東 的 「 五統一 」 聽起來 舒服 得多 。 至於 我們 的 後代 究竟 怎樣 選擇 ， 似乎 不必 我們 這些 「 古人 」 操心 。 兩岸 的 「 先知 」 們 總 想 設計 烏托邦式 的 「 百 年 架構 」 ； 五十 年 還 嫌 短 ， 只 算 「 中程 」 協議 ！ 我 除了 佩服 不禁 懷疑 ： 一百 年 、 五十 年 前 的 古人 ， 能 想像出 我們 今天 的 模樣 麼 ？ 而 未來 五十 年 、 一百 年 的 變化 ， 只 會 比 以往 五十 年 、 一百 年 的 變化 更 快 、 更 大 ， 我們 能 想像出來 麼 ？ 我 以為 這 一 代 人 只要 做好 「 前提 」 ── 為 兩岸 民主 鋪路 就 好 。 至於 「 選項 」 ── 後代 的 事 還是 讓 後代 去 操心 罷 ！ 最後 ， 此 書 得以 完成 ， 除 合作 者 林若雩 、 祝政邦 、 呂佳陵 的 共同 努力 外 ， 還要 歸功於 諸多 台灣 朋友 的 支持 、 關切 與 督促 ， 特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