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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站 , 而 走路 讀書 , 則 可能 撞瞎 了 眼 , 跌斷 了 腿 。 有 一 次 我 正 努力 讀 《 飄 》 , 郝思嘉 小姐 打算 要 嫁 第三 嫁 , 嫁 得 我 心如火焚 , 料 不到 一 輛 該死 的 載 著 一 捲 鐵絲網 的 腳踏車 , 天曉得 它 是 怎麼 搞 的 , 在 我 前面 走 著 走 著 , 停 了 下來 , 而 我 固 不 知 也 , 於是 哎喲 一 聲 , 尊 肚 就 跟 該 鐵絲網 慘烈 接觸 , 香港衫 也 被 戳爛 啦 , 還 有 鮮血 從 褲帶處 往 外 直 冒 。 那 個 騎士 不但 不 把 我 搶送 醫院 , 反而 吼 曰 : 「 老頭 , 你 怎麼 不 好好 走路 , 存心 要 害 我 呀 ! 」 一會 工夫 圍上 一 大 群 人 , 大家 原來 是 同情 我 的 , 猛派 該 騎士 的 不 是 , 後來 弄 清楚 是 我 自動自發 撞上去 的 , 就 哄堂大笑 , 有 個 不 開竅 的 小子 還 曰 : 「 學生 們 為了 應付 考試 , 走路 看書 , 倒 聽說 過 , 卻 沒 聽說 過 老頭 走路 看書 的 , 準 是 個 神經病 。 」 一言未了 , 大概 怕 我 接著 表演 發瘋 , 就 一哄而散 。 該 騎士 也 跳上 腳踏車 , 跑 他 娘 的 啦 。 那 次 猛 撞 節目 , 並 沒有 撞掉 我 走路 看書 的 優美 習慣 。 但 卻 使 我 發現 , 眼睛 不單 是 用來 看書 的 , 也 是 用來 看路 的 。 好在 我 天賦 異稟 , 花樣 甚多 , 可以 一 隻 眼看書 , 而 另 一 隻 眼看路 , 所以 有 幾 次 都吉人 天相 , 化險為夷 , 戛然而 停 , 躲過 風馳電掣 般 的 大小 卡車 。 後生 小子 如果 想效法 先賢 , 也 要 一面 走路 一面 讀書 的話 , 千萬 先 自己 瞧瞧 有 沒 有 柏楊 先生 這 兩下子 , 如果 閣下 其笨 如 牛 , 沒有 我 這 兩下子 , 還是 老老實實 躲到 廁所 裏 蹲 著 讀 吧 。 人類 危機 柏楊 先生 日夜 都 在 愁城 之中 , 一 則 是 我 欠 人 的 債 , 怎麼 還 都 還 不 完 。 一 則 是 我 的 肚 , 久 脹 不 癒 , 好像 吃 了 彭大海 , 以 手彈 之 , 作 金石聲 , 不 知道 是 啥 祥瑞 也 。 最近 又 害 了 感冒 , 一 個 老頭 一旦 害 了 感冒 , 實在 可敬 可畏 , 鼻涕 亂流 , 口水 直 淌 , 教 人 看 了 油然而生 不如 死 了 算 啦 之 感 。 這些 時 感冒 流行 , 大概 和 氣候 有關 , 忽 熱 忽 冷 , 而 尤其 怪 的 是 , 十 分鐘 前 還 冷 得 非 加 衣服 不可 哩 , 十 分鐘 後 燠熱 起來 , 沒 走 三 步 就 一 身 臭 汗 ; 剛 把 衣服 脫下 , 一會 工夫 , 連 打 三 個 偉大 噴嚏 , 急找 衣服 , 已經 病入膏肓 了 矣 。 老妻 經常 曰 : 「 老頭 , 想不到 你 真是 金枝玉葉 , 弱 不禁風 呀 。 」 非也 , 實在 是 氣候 作怪 , 作怪 得 連 體壯 如 牛 的 人 都 擋不住 。 秋天 應該 是 晴空萬里 , 天高氣爽 的 日子 , 秋天 的 天 比 春 夏 冬 的 天 , 更 顯得 高 , 更 使 人 心曠神怡 。 台灣 的 春天 , 短 得 等於 沒有 , 風 又 奇大 , 只有 秋天 最為 開朗 。 可是 萬萬 想不到 , 今年 (一九六五) 的 秋天 , 不但 不 爽 , 反而 成 了 黃梅天 , 冷 熱不定 已經 夠 反常 的 啦 , 而 竟然 「 返潮 」 , 被子 褥子 , 以及 身 上 的 衣服 , 都 是 濕濕 的 , 這 在 人類 歷史 上 恐怕 都 得 大書特書 。 去年 (一九六四) 的 秋天 也 怪 , 八月 以後 , 就 一直 下雨 , 白天 下 , 晚上 下 , 下 得 沒完 。 從 一九五九年 起 , 秋天 的 天氣 就 有點 變 。 一連 來 了 那些 多 颱風 , 以後 每 年 花樣 翻新 , 去年 多雨 , 今年 返 潮 , 不 知 明年 又 要 有 啥 節目 , 豈 真的 要 一 年 不如 一 年 歟 ? 有 人 說 天氣 不 正常 與 核子 試爆 有關 , 我們 相信 這 種 說法 , 而且 不 特此 也 , 恐怕 也 跟 人類 不斷 探索 宇宙 的 奧秘 有關 。 嗚呼 , 宇宙 到底 是 個 啥 , 誰 都 弄 不 清 。 人類 固然 是 有 靈性 的 動物 , 也 同時 是 最 淺薄 的 動物 。 君 不 見 一 位 大漢 焉 , 爬到 了 額 非爾士峰 , 停 了 一 分鐘 , 踉蹌 而 歸 , 拍 巴掌 曰 : 「 俺 征服 高山 啦 ! 」 君 不 見 另 一 位 大漢 焉 , 鑽到 海 底 撈 了 一 把 野草 , 冒出 水面 , 也 拍 巴掌 曰 : 「 俺 征服 大海 啦 。 」 君 又 不見 , 又 另 一 位 大漢 焉 , 在 太空艙 外 遊蕩 了 一會 , 急急 折返 , 更 是 拍 巴掌 曰 : 「 俺 征服 太空 啦 。 」 這 叫作 啥 征服 哉 ? 柏楊 先生 現在 書桌 上 就 有 一 位 螞蟻 先生 遊來遊去 , 偶爾 還 爬到 我 尊 手 上 參觀 , 牠 能 算 征服 書桌 了乎 ? 更 能 算 征服 柏楊 先生 了乎 ? 可是 , 說不定 牠 閣下 回到 牠 的 巢 裏 , 也 向 其 同 類 拍 巴掌 曰 : 「 俺 征服 人類 啦 ! 」 螞蟻 先生 還是 高級 的 , 像 蜉蝣 先生 , 朝生 而 暮死 , 可是 牠 也 有 牠 的 折騰 , 偶爾 有 位 膽大 的 傢伙 跳到 熱水瓶 上 , 張目 四顧 , 大聲 喊 曰 : 「 只要 能 把 它 咬破 , 咱們 就 暖和 啦 。 」 於是 努力 奮發 , 有 那麼 一 天 , 果然 把 熱水瓶 咬 了 個 稀爛 , 只好 全 窩 燙死 矣 。 人類 跟 螞蟻 先生 蜉蝣 先生 有 啥 分別 ? 地球 不過 太陽系 中 一 個 小球 , 太陽系 不過 銀河系 中 一 堆 小球 , 銀河系 不過 宇宙 中 一 堆 小球 , 而 在 我們 這 個 宇宙 之外 , 還 有 千萬 宇宙 ; 千萬 個 宇宙 組成 一 個 星座 , 千萬 個 星座 組成 一 個 龐大 星群 集團 , 而 這些 龐大 的 星群 集團 之外 又 有 些 啥 ? 沒 人 知道 矣 。 這 個 龐大 星群 集團 是 釘 在 太空 中乎 ? 抑吊 在 太空 中乎 ? 如果 沒有 把 太空 塞滿 , 則 其他 地方 , 一定 也 有 什麼 東西 也 。 談 宇宙 能 把 人 談 得 洩氣 , 而且 充滿 了 玄妙 , 人類 現在 就 在 解答 這 個 玄妙 。 一會 工夫 , 弄 個 火箭 ; 一會 工夫 , 弄 個 衛星 ; 熱鬧 得 不得了 。 稍微 得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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