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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也 沒 啥 大驚小怪 的 。 柏楊 先生 雖然 奇計 橫生 , 看起來 很 是 光彩 , 實際 上 不過 一 片 淒涼 , 這 幾 天 , 我 老人家 一直 忙著 到處 宣傳 說 , 編輯 老爺 親臨 柏府 , 簡直 要 下跪 , 非 請 我 繼續 猛 寫 不可 , 而 我 總 不能 見死不救 , 只好 答應 啦 。 有些 朋友 老實 過度 , 信以為真 , 就 著實 佩服 一陣 。 但 大多數 都 在 官場 打 過 滾 , 一 眼 就 洞燭其奸 , 乃 點頭 嘆 曰 : 「 老頭 , 老頭 , 古人 不 云乎 , 適可而止 , 你 已 寫 了 七 年 之 久 , 雖然 出 過 小錯 , 總算 沒 闖過 大禍 , 應該 見風轉舵 啦 。 要 知道 久 在 河 邊 站 , 怎能 不 濕腳 , 萬一 飛出 黑拳 , 忽 冬 一 聲 , 水花 四濺 就 活活 淹死 了 矣 。 」 嗚呼 , 柏楊 先生 有名 的 乾屎橛 , 對 任何 不 順 耳朵 的 話 , 統統 以 反 調 份子 視 之 , 一向 是 記恨 在 心 , 伺機 報復 的 。 所以 對 這 種 使 我 芳心 不悅 的 言論 , 就 頗為 大怒 。 但 等到 午夜 夢 回 , 想來想去 , 真 能 連心 都 想 涼 啦 。 蓋柏楊 先生 的 危機 , 不僅僅 是 閒 在 家 中 坐 , 禍 從 天 上 來 而已 , 即令 沒有 禍 從 天 上 來 , 就 是 自己 也 會 埋葬 自己 。 世界 上 有 多少 英雄 好漢 , 應該 收拾 攤子 的 時候 不 收拾 攤子 , 結果 弄得 身敗名裂 。 吾友 拳王 喬路易 先生 , 想 當年 名 滿天下 , 鈔票 多 得 三 天 三 夜 都 數 不 完 , 有 人 勸 他 早一點 退休 , 他 自己 也 聰明 如 鏡 , 決心 洗手 。 可是 , 問題 在於 一些 靠 他 吃飯 的 喝 尿 份子 , 和 一些 靠 他 熱鬧 的 大哥 二哥 麻子哥 , 硬是 抓住 他 不 放 。 咦 , 退休 ? 簡直 是 天大 的 玩笑 , 你 至少 可 再 打 二十 年 。 拗不過 這 股 沉重 的 壓力 , 他 只好 打下去 , 打下去 的 結果 是 啥 , 用不著 算 卦 矣 。 前 些時 台北 上演 過 一 部 電影 , 就是 以 他 閣下 為 影子 的 , 打到 最後 , 一 個 嘴 啃 地 爬 不 起來 , 妻子 把 小 行李 一 捲 , 酒肉朋友 也 另 投明主 , 只 剩下 他 孑然一身 , 背 了 幾百萬 美金 的 欠稅 , 淪落到 三流 班子 裏 , 給 人 拿 手套 , 悲哉 。 這 只 是 一 個 例子 , 柏楊 先生 一 想起 這 例子 就 心口痛 。 體力 如此 , 智力 更 是 如此 。 有 一 位 鼎鼎有名 的 音樂家 ( 可惜 忘 了 名字 , 但 音樂界 的 朋友 一定 知道 他 ) , 在 他 聲譽 最高峰 時 , 忽然 不見 啦 , 給 世人 留下 無窮 的 懷念 。 大概 三 年 之後 , 重新 出現 , 貢獻出 比 從前 更為 驚人 的 作品 , 蓋 他 隱居 到 海濱 一 個 荒涼 的 小鎮 裏 , 潛心 修煉 , 精益求精 。 ── 這裏 得 發表 一 則 嚴重 聲明 , 我 可 不 是 說 我 老人家 有 啥 「 高峰 」 , 更 不 是 說 有 人 對 我 老人家 會 有 啥 懷念 。 憑 天地 良心 , 我 還 沒有 這 種 資格 ── 要 有 的話 , 也 只有 挨 修理 的 資格 。 而 只是 說 , 一 個 人 長期 的 一意孤行 , 自己 內身 就 孕育 著 要 丟人砸鍋 的 因素 。 ( 柏老 按 : 寫 此 文 的 五 個 月 後 , 就 入 了 獄 兼 坐 了 牢 , 「 昔日 戲言 身後 事 , 而今 都 到 眼前 來 」 , 不但 濕 了 腳 , 簡直 掉到 河 裏 , 幾幾乎 差一點 真的 淹死 。 ) 新家法 妻子 就 是 妻子 , 絕不 是 娘 ; 其實 , 即令 是 娘 也 不行 , 俗不云乎 : 「 兒 大不由 爺 。 」 連 真 老子 真 娘 都 管不了 。 忠厚 的 兒女 陽奉陰違 , 澆薄 的 兒女 眾叛 親離 , 何況 半路 殺出 個 程咬金 的 假娘 乎 ? 那 位 指示機宜 的 死 女人 就 是 一 個 活 榜樣 。 打算 把 丈夫 揪到 高跟鞋 底下 亂 踩 的 太太 小姐 , 在 動腳 之前 , 千萬 瞧瞧 這 活 榜樣 , 別 只 圖 眼前 歡 , 弄得 丈夫 落荒而逃 , 二十 年 不 見面 , 就 很 是 慘勝 啦 。 這 種 亂 揪 亂踩 所 造成 的 危機 , 現在 還 不 太 嚴重 , 蓋 中國 女孩子 受 教育 的 數目 比 男人 少 , 而 目前 更 是 女人 缺貨 時期 , 有些 臭 男人 想 找 人 揪找 人 踩 還 找 不 到 哩 , 偶爾 時 來 運轉 , 有 人 揪 有 人 踩 啦 , 面 無 人色 之餘 , 抬頭 看看 那些 沒 人 揪 沒 人 踩 的 無 主游 魂 , 不禁 雄心 大慰 。 可是 柏楊 先生 說 的 不 是 一時 現象 , 而是 千古 不易 的 真理 , ( 我 老人家 偉大 處 就 在 此 , 讀者 老爺 不可 不 知 。 ) 等到 我們 社會 發展到 男女 知識 份子 的 數目 平 了 衡 , 太太 小姐 的 黃金 時代 就 過去 啦 , 就 必須 提心弔膽 。 《 芙蓉外史 》 上 有 一 篇 〈 閨律 〉 , 集管 丈夫 之 大成 , 且 原文 照抄 , 以便 參考 。 ( 讀者 老爺 中 如 有 血壓 高 的 , 千萬 別 看 , 看 啦 恐怕 你 能 氣 得 倒 栽蔥 。 ) 原文 曰 ── 一 、 凡青樓 女子 , 無論 色藝 若何 , 概 不准 來往 , 違者 照 官員 私通 外國 例 , 杖 一百 , 發 房門 充當 苦差 。 判 曰 : 鳳子 尋芳 , 易 入 迷香 之 洞 。 鴇兒 愛 鈔 , 輕 拋 買笑 之 錢 。 一 登 歌舞 之 場 , 遂 陷 風流 之 陣 。 章台柳 任 人 攀折 , 大隄 花惹爾 顛狂 。 須 防 惡疾 纏身 , 冉伯牛 空歌 芣苜 ; 最 恨 窮途落魄 , 鄭元和 竟 唱 蓮花 。律 以 通寇 之 條 , 允當 眠香 之 罪 。 杖懲 既決 , 戈荷 難 寬 。 磨玷 有期 , 賜環不吝 。 一 、 凡 男子 有事 出門 , 歸家 以 日暮 為限 , 踰時 不 至 , 照 違 限例 治罪 , 若 未 經 稟白 , 留宿 他 所 , 先杖 八十 , 再 問 有無 宿娼 情弊 , 審實 另 擬 。 判 曰 : 花 間 短晷 , 盼盡 金烏 。 樓上 寒更 , 燒殘 銀燭 。 妾 向 空閨 待 燕 , 卻 如 歧路 亡 羊 。 悔 將 羈鎖 輕開 , 遂 使 樊籠 巧脫 。 試問 青樓 捉醉 , 何處 追歡 ; 且 言翠 被 熏香 , 誰人 伴寢 。 楚岫 之間 雪暗度 , 秦台 之 明鏡 高懸 。 既 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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