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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 任正名 先生 , 都 是 知名 之 士 , 喜歡 吃 的 東西 , 比 臭蟲 、 指甲 還要 使 人 哎喲 不止 , 他們 二 人 最好 服 男人 的 精液 , 真是 他媽的 也 。 還 有 一 位 駙馬 先生 ( 偶忘 其 名字 矣 ) , 喜歡 吃 女人 的 月經 , 則 更 使 人 跺腳 。 這些 當然 都 是 極端 。 黃河 流域 一帶 , 常 可以 看到 一 種 吃 蠍子 的 人 , 蠍子 這 玩藝 , 其 厲害 僅次於 毒蛇 , 故 稱 玩火 的 女人 為 「 蛇蠍 美人 」 , 可 知 牠 頗 不 好 惹 。 牠 閣下 尾巴 上 有 一 根 刺 , 不幸 被 牠 刺 了 一下 , 便是 正人君子 , 都 得 痛 得 哭 爹 叫 娘 。 但 有些 人 卻 天生 的 喜歡 吃 牠 , 柏楊 先生 讀 京師 大 學堂 時 , 有 一 個 小工 , 每 天 晚上 , 一 手 提燈 , 一 手 執鉗 , 沿 着 牆根 尋覓 , 一會 工夫 , 就 捉到 三四 隻 , 然後 當場 表演 , 把 尾巴 上 的 毒刺 切掉 後 , 放到 口 中 , 讓 牠 活生生 的 爬進 咽喉 , 只 聽 咕嚕 一 聲 , 一 個 已經 下肚 矣 , 在 旁 參觀 的 女 學生 , 無不 花容失色 ; 柏楊 先生 從小 潑皮 大膽 , 也 不免 直 打 冷顫 。 噫 ! 真 不 知 吃 血痂 、 吃 臭蟲 、 吃 精液 、 吃 月經 , 又 是 怎麼 一 番 風景 也 。 記 不 得 是 哪 一 本 書 上 說 的 , 某 一 位 太守 老爺 去 廟 裏 進香 , 中午 吃飯 時 , 有 一 盤 細 肉 , 不但 味道 奇 美 奇 香 , 而且 切 的 樣子 也 叫 人 看 了 舒服 , 蓋 該 細 肉 又 瘦 又 小 , 大小 均勻 , 個個 都 是 橢圓 之 形 , 廚師 用 啥 刀法 切成 那 個 樣子 哉 ? 太守 老爺 大疑 , 一再 向 和尚 請教 , 和尚 都 不肯 講 , 和尚 越 不肯 講 , 太守 老爺 越 覺 有 一 窺 奧妙 的 必要 。 於是 有 一 天 , 他 化裝 送 菜 小販 , 跑到 廚房 一 看 , 不 看 猶可 , 一 看 不得了 啦 , 當時 就 在 灶 前來 一 個 上吐下瀉 , 不可開交 。 原來 廚師 把 肉 往 院子 裏 一 放 , 任憑 蒼蠅 先生 在 上面 叮 之 咬 之 , 戀愛 結婚 , 不久 蛆 就 生 了 出來 , 太守 老爺 吃 的 那 一 盤 奇妙 之 肉 , 便是 用 蛆 先生 做成 。 這 種 幹法 , 據說 謂 之 「 肉芽 」 , 是 最最 上等 的 菜 , 大號 官崽 之 家 , 養有 專門 製造 肉芽 的 蒼蠅 , 全身 上下 都 經過 消毒 , 故 牠們 的 蛆 是 鍍 過 了 金 的 , 不同 凡品 , 吃 之 準保 無恙 。 讀者 先生 有 亡國 吃 的 朋友 , 不妨 打聽 一 番 , 說不定 台北 就 可以 找到 這 種 珍味 也 。 中國人 真是 無 所 不 吃 , 韓愈 先生 在 他 的 〈 進學解 〉 中 曾 曰 : 「 牛溲馬勃 , 敗鼓 之 皮 俱收並蓄 , 待 用 無遺 者 , 醫師 之 良 也 。 」 嗚呼 , 所謂 良醫 者 , 不 是 得 了 醫學 博士 , 掛牌 開業 , 手 到 病 除 ; 而是 無論 啥 東西 都 可以 吃 。 不但 牛尿 可以 吃 , 馬糞 也 可以 吃 , 甚至 破皮 破革 , 都 可以 吃 , 吃 了 不但 有 營養 價值 , 更 有 治療 價值 。 柏楊 先生 幼時 , 西醫 尚 不 發達 , 有 一 位 堂叔 大人 , 不 知道 他 害 的 是 啥子 之 病 , 醫生 叫 他 服 「 五毒湯 」 , 五 毒 者 , 蛇 、 蠍 、 蜈蚣 、 蜘蛛 、 馬蜂 是也 , 我 想 用 不 着 伸 脖子 去 看 , 僅只 想 一 想 鍋子 裏 咬螫 翻騰 的 鏡頭 , 怎能 張 得 開 嘴 往 下 灌乎 ? 這 就 要 說到 中醫 矣 , 中醫 有 沒 有 道理 , 我 不 知道 , 但 我 想 它 是 有 道理 的 , 我 曾 親眼 看見 很多 朋友 , 西醫 束手 撤退 , 無可奈何 , 只好 投奔 中醫 試試 , 結果 竟 看 痊癒 , 不 服氣 不行 也 。 我 有 一 位 女 學生 , 就讀 彰化 女子 中 學堂 時 , 她 的 母親 害 着 多 年 胃病 , 在 香港 連 皇家 洋大人 都 請 過 , 也 曾 搬動 了 各式各樣 說 不 出 名堂 的 電子 機器 , 結果 錢 花 了 個 滿天飛 , 胃病 還 是 胃病 , 而且 越來越 嚴重 , 簡直 不能 支持 。 當 女兒 的 自然心 如 火焚 , 想不到 她 有 一 位 老師 蘇鏞 先生 , 世代 御醫 , 聽到 消息 , 義務 為 老太太 診治 , 也 不 知道 他 弄 了 些 啥 藥 , 湯焉丸 焉 , 不到 一 年 , 竟 康復 如初 。 就 這 一 個 病例 , 所有 以 西醫 為主 的 醫學院 學生 , 都 得 上吊 。 和 這 怪事 一模一樣 的 , 還 有 詩人 覃子豪 先生 之 病 , 覃 先生 害 的 是 癌 , 洋 大人 謂 之 「 砍殺爾 」 , 不治 的 絕症 也 。 在 台大 醫院 開刀 時 , 醫生 一 瞧 , 宣佈 不必 操心 啦 , 就 是 上帝 動手 , 頂多 再 活 一 個 星期 。 無可奈何 中 , 朋友 介紹 了 一 位 中醫 , 該 中醫 自稱 沒有 把握 , 但 可 一 試 , 乃 弄 了 點 藥 給 雞 吃 焉 , 然後 把 雞 殺 了 烹 之 , 由 病人 喝 湯 , 到 今天 已 半 年 矣 , 他 不但 沒有 魂歸天國 , 反而 活 得 滿 面 紅 光 。 ( 柏老 按 : 寫 此 之 時 , 覃子豪 先生 還 健在 。 然而 不久 仍 蒙主 寵召 , 哀哉 。 ) 中醫 妙哉固妙哉 , 只 是 他們 那 種 亂 吃 一 通 的 幹法 , 實在 叫 人 不 舒服 , 堂叔 大人 為啥 要 吃 「 五 毒 」 乎 , 大概 他 害 的 可能 是 梅毒 之 恙 , 醫師 就 來 一 個 以毒攻毒 。 這 不 是 科學 的 , 而是 哲學 的 矣 。 英國 王夫 愛丁堡 公爵 前 些時 就 為 中國 醫生 這 種 哲學 的 吃法 , 大發雷霆 。 蓋 非洲 的 犀牛 是 天下 最 愚 最 蠢 、 最 笨 最 凶 的 一 種 野獸 , 眼看 就 要 滅種 , 雖然 一再 下令 保護 , 卻 仍然 有 人 捕殺 , 殺 了 後幹 啥 ? 並 不 是 吃 牠 的 肉 ( 犀牛肉 好像 木屑 ) , 也 不 是 穿 牠 的 皮 ( 過去 刀槍 時代 , 犀牛皮 可 製 戰士 的 盔甲 ) , 而是 把 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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