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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 施李 婚變案 〉 , 李 是 李森 先生 , 施是 施顯謀 先生 , 施 先生 已 有 太太 啦 , 卻 跟 一 位 法國 小姐 生 了 孩子 。 社論 上 曰 : 「 一 個 健全 的 社會 , 在 沒有 確認 當事人 的 行為 屬於 習慣性 之前 , 絕不 應 輕易 作 判斷 。 舊 社會 中 , 男女 一經 媒證 成約 , 即 終身 不可 更易 的 倫理 標準 , 不 應 毫無 保留 的 應用到 現代 社會 上 來 。 」 戀愛 不但 是 花言巧語 , 也 是 兩廂情願 ; 用 時代 術語 來 講 , 那 就 是 男女 兩 方 合作 , 一 個 人 急 得 發瘋 , 對方 相應不理 , 恐怕 戀愛 不 起來 。 愛情 的 破裂 , 原因 複雜 , 決不 會 件件 都 是 臭 男人 「 窮凶極惡 」 「 人面 獸心 」 「 始亂終棄 」 「 陳世美 二 世 」 。 一面倒 的 幹法 , 拚命 用 代 數學 去 代 , 拚命 往 模子 裏 澆 , 只 能 表示 他 是 正人君子 兼 有識之徒 , 卻 不能 解決 問題 也 。 李森 先生 之 三角 戀愛 , 最 使 人 感到 抱歉 的 是 , 已經 鬧 了 個 天翻地覆 啦 , 而 他們 尊 嘴 裏 卻 從 沒有 吐出 一 個 「 愛 」 字 , 李森 先生 表示 他 仍 要 跟 王春璦 女士 結婚 , 其 理由 是 「 我 不能 讓 她 再 蹈覆轍 」 , 意思 就是說 她 懷有 身孕 啦 , 我 已 害 了 一 個 , 不能 再 害 第二 個 啦 , 一 副 鐵肩 擔 道義 的 模樣 。 看 情形 如果 王春璦 女士 沒有 身孕 , 他 就 也 要 把 她 一 腳 踢 矣 。 他 為啥 不 說 他 愛 王春璦 , 不 愛 劉美枝 乎 ? 第二 個 抱歉 的 是 王春璦 女士 , 她 也 表示 仍 要 嫁 李森 先生 , 因為 她 不 願 「 生下 無 父 的 孤兒 」 , 好像 如果 她 沒有 身孕 , 或 生下 的 孩子 可以 找到 父親 , 也 就 拍拍 屁股 走 啦 , 她 為啥 不 也 這麼 說 : 「 我 愛 李森 , 即令 全 世界 人類 都 要 埋葬 他 , 我 仍 愛 他 。 」 乎 ? 記得 四川 一 首 山歌 , 是 女孩子 唱 的 , 詞 曰 : 「 結識 私情 沒 要 慌 , 捉住 奸情 奴 承當 , 拚 着 當官 雙膝 跪 , 咬釘 嚼鐵 我 偷郎 。 」 王春璦 女士 為 啥 連 山凹 裏 女孩子 的 勇氣 都 沒有 ? 劉美枝 女士 是 「 弱者 」 , 又 曾 「 自殺 」 過 , 現在 更 在 可敬 的 嫂嫂 領導 之下 , 到處 請願 , 我們 當然 同情 她 , 尤其 是 她 確實 為 李森 先生 打 過 胎 , 一 個 女孩子 碰到 這 種 臭 男人 , 總算 倒 了 八 輩子 楣 。 不過 問題 似乎 出 在 錢 上 , 在 服下 恰恰 不 死 的 毒藥 , 又 適時 的 被 救醒 , 正人君子 兼 有識之徒 一齊 怒吼 之後 , 大家 才 曉得 事情 還 有 曲折 , 原來 她 的 自殺 似乎 和 愛 無關 , 而 早已 化愛為 錢 矣 。 年輕人 常 嚷嚷 曰 : 「 愛情 是 無價 的 。 」 誰 要 說 有價 誰 就 有 被 拔舌頭 的 危險 。 英王 愛德華八世 為了 愛上 一 個 離 過 兩 次 婚 的 女人 , 連 國王 寶座 都 踢 啦 , 世界 上 最 值錢 最 貴重 的 東西 莫過於 國王 寶座 矣 , 為了 別人 一致 輕視 的 愛情 , 而 竟 踢 了 該 寶座 , 則 愛情 豈是 有價 的 乎哉 ? 愛德華八世 先生 大名 之 能 以 永垂 宇宙 , 也 正在 此 。 如果 換 了 聰明 之 士 , 恐怕 是 「 事業 至上 」 「 前途 第一 」 矣 。 吾 友 吳 起 先生 為了 當官 , 把 太太 殺掉 , 這 當然 是 頂尖 的 , 不便 論列 。 普通 情形 , 其 糟糕 可能 稍次 一點 , 但 也 夠 你 瞪眼 的 哩 , 以 柏楊 先生 為 例 , 我 要是 愛德華八 世 , 咦 , 大丈夫 只 患 功名 不 立 , 何 患 無 妻 , 我 就 用 漿糊 把 我 的 屁股 黏到 寶座 上 , 不要 說 一 個 女人 拉 不 下來 , 就 是 原子彈 都 轟 不 下來 。 一九一○年代 時 , 我 入 巡閱 使 張勳 先生 之 幕 , 當時 徐州 兵站 站長 某 先生 ( 不 提 名字 為宜 , 老一輩 的 人 大概 都 知道 他 也 ) , 其 女 公子 剛 從 英吉利 留學 回來 , 每 天 在 校場 策馬 徐步 , 望 之 艷 如 天人 。 不 知道 怎麼 搞 的 , 大概 柏楊 先生 英俊 過度 , 竟 被 他 看上 啦 。 就 託 人 來 講 , 只要 我 跟 柏楊 夫人 離婚 , 而 跟 他 女兒 結婚 , 他 就 保 我 當 銅山縣 知事 。 一 聽 之下 , 頭 就 嗡嗡 亂 叫 , 恨不得 當時 就 爬到 地 下 打 個 滾 教 他 看看 。 回到 家 裏 , 把 老妻 請出 後堂 , 左 看 右 看 , 實在 噁心 , 正 打算 裝腔作勢 , 把 她 趕出 大門 , 偏偏 張勳 先生 在 北京 吃 了 敗仗 , 樹 倒猢 猻散 , 站長 父女 , 下落 不明 , 我 的 縣 知事 也 沒 當成 , 因而 老妻 也 免 被 逐 之 禍 , 然 而 險 矣 。 吾 友 之 女 , 絕世 美人 也 , 跟 一 個 聰明 之 士 戀 起 愛 來 , 愛 得 山崩地裂 , 老太爺 瞧 着 不 太 順眼 , 就 託 人 跟 他 講 價錢 , 只要 他 不再 和 他 女兒 來往 , 老太爺 就 一 次 付 他 多少 萬 ( 確實 數目 , 偶 忘 之 矣 ) 。 聰明 之 士 一 聽 , 愛情 算 老幾 , 錢 才 是 真的 , 於是 祭出 「 我 不能 把 快樂 建築 在 妳 父母 的 痛苦 上 」 法寶 。 巨款 到手 之後 , 信用 本位 , 果然 不再 來往 , 不過 他 閣下 卻 買 了 一 輛 電驢子 , 酒女 小姐 坐 在 電驢子 屁股 上 , 玉手 緊 抱 其 腰 , 粉臉 緊貼 其 背 , 聰明 之 士 騎 在 上面 , 腰幹 筆直 , 在 大街 上 猛 兜 其 風 , 路人 嘖嘖 , 好不 快活 。 我 想 老太爺 真是 運氣 不 好 , 多少 萬 元 打發 了 一 個 , 接着 第二 個 , 一 位 詩人 上 了 門 , 上門 追 的 不 是 該 姐 , 而是 該 妹 , 老太爺 以為 這 簡單 得很 , 再 花上 多少 萬 , 照樣 可以 打發 。 誰 知道 詩人 比 前述 的 那 位 聰明 之 士 差勁 , 不要 說 多少 萬 新台幣 , 就 是 多少 萬 美金 都 不行 , 蓋 他 是 在 戀愛 , 不 是 在 做買賣 也 。 因人而異 愛情 到底 是 有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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