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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該 室 內 種種 測驗 , 在 各位 男女 晚娘 講起來 , 當然 瞭如指掌 , 可是 受 測驗 的 人 卻 是 平生 第一 次 碰到 , 似乎 應該 略微 講解 , 等 可憐 份子 定神 之後 , 再 加 測驗 。 過 了 一會 , 換 了 一 個 白 衣服 老頭 , 領 著 一 個 西裝 革履 的 年輕人 坐上去 , 沒有 一 分鐘 , 白 衣服 老頭 就 大怒 曰 : 「 你 怎麼 搞 的 , 這麼 簡單 都 不會 ? 」 把 該 西裝 革履 挖苦 得 手足無措 , 嗚呼 , 簡單 不 簡單 , 不能 這麼 下定義 , 把 該 白 衣服 老頭 弄到 柏府 廁所 間 , 他 也 會 發現 很 是 複雜 也 。 ── 該 白 衣服 老頭 似乎 一直 面帶殺氣 , 使 人 起敬 起畏 , 我 想 他 閣下 的 年齡 似乎 可以 退休 啦 , 即令 年齡 仍 可 熬 一 熬 , 但 他 閣下 的 工作 情緒 , 也 可以 捲舖蓋 矣 。 嗚呼 , 「 不耐煩 」 似乎 是 中國人 的 特質 , 吾友 拿 著 他 的 申請單 , 請 他們 加蓋 一 個 圖章 , 晚娘臉 立刻 冷冷 曰 : 「 這 個 我們 不 管 。 」 吾 友 曰 : 「 為 啥 不 管 ? 」 晚娘臉 曰 : 「 不管 就 是 不管 , 你 告 我 好了 啦 ! 」 咦 , 小民 去 啥 地方 告 晚娘 呀 ? 吾 友 上午 在 監理所 泡 了 兩 個 小時 , 不但 沒 領到 練習 駕駛 執照 , 反而 等於 沒有 泡 , 他 閣下 手 執 申請表 , 努力 排隊 , 好容易 擠到 窗口 , 晚娘 曰 : 「 去 買 印花 。 」 好 吧 , 買 印花 就 買 印花 , 買 印花 回來 , 又 是 一 條 長龍 , 於是 再 排 , 又 好容易 擠到 窗口 , 晚娘 曰 : 「 到 醫務室 蓋章 。 」 好 吧 , 蓋章 就 蓋章 , 到 醫務室 蓋章 的 結果 , 當然 是 沒有 蓋上 章 , 蓋 監理所 不 承認 衛生所 的 證明 , 好像 衛生所 是 法國人 開 的 。 吾友 急 得 跳腳 , 跳腳 的 結果 是 更 增加 晚娘 對 他 的 刁難 , 固辦不了 事 也 。 那 位 從 美夷 剛 回國 的 朋友 皺眉 曰 : 「 我 在 芝加哥 考 駕駛 執照 時 , 連 考 帶領 , 沒有 用到 一 個 鐘頭 , 而且 他們 的 辦事人 , 都 是 和和氣氣 的 , 好像 我 不 是 外國 窮 留學生 , 而是 美國 的 大 傢伙 。 」 當時 我 就 瞪 了 他 兩 眼 , 這 種 人 無以 名 之 , 只好 名 之 曰 不 開竅 , 如果 一 個 鐘頭 就 能 辦妥 , 小 官崽 就 沒 威風 啦 。 而且 我 也 頗 疑心 他 存心 不良 , 故意 破壞 政府 威信 , 於是 就 跟 他 站 得 遠遠的 , 以 示 忠貞 。 但 我 也 奇怪 , 把 可憐 份子 折磨 得 這麼 跑來跑去 , 對 晚娘 有 啥 好處 哉 ? 難道 晚娘 真的 就 能 多 長 幾 兩 肉 乎 ? 當天 下午 , 這 位 朋友 又 去 啦 , 而且 又 把 我 老人家 拉去 壯膽 , 去 了 之後 , 照樣 排隊 , 一直 排到 兩點四十分 。 二十二,二十三,二十四,三 個 窗口 仍 空空如也 , 連 個 老鼠 都 沒有 , 但 窗口 之內 卻 人頭 攢動 , 吃 茶 的 焉 , 吸煙 的 焉 , 聊天 的 焉 , 一個個 都 恢復 了 人性 , 只有 排 長龍 的 朋友 像 踏到 火炭 上 , 一 個 台灣 朋友 罵 曰 : 「 幹 妳 老母 , 愛郎 去 睏 啦 。 」 另 一 個 四川 朋友 也 唸唸有詞 曰 : 「 那麼 一點點 空 , 就 去 搞 一下 。 」 我 老人家 一向 都 是 非常 正義 的 , 以 他 口出不遜 , 急忙 怒目以視 , 他 反而 以為 我 同情 他 , 訴苦 曰 : 「 格老子 , 上午 十一點半 她 就 收拾 小 包 走 啦 , 教 我 下午 來 , 她們 的 時間 值錢 , 老子 的 時間 不 值錢 , 肏 她 先人 板板 。 」 ── 對不起 , 我 是 照 本 實發 , 我 想 那些 早退 兼 遲到 的 小姐 , 恐怕 耳朵 天天 都 會 發燒 。 準時 上班 而 肯 體念 小民 的 , 只 有 十五 號 窗口 的 那 位 小姑娘 , 她 看 大家 在 外邊 急 得 不 成 樣子 , 就 趕過來 幫忙 。 嗚呼 , 可惜 不 知道 她 的 姓名 , 中國人 是 一 個 最 容易 滿足 的 民族 , 僅 這 一 點 善意 , 窗 外 的 長龍 就 有 說 不 盡 的 感激 矣 。 ── 要 聲明 一點 的 , 我 可 跟 十五 號 窗口 的 那 位 小姑娘 無怨無仇 , 存心 敲 她 的 飯碗 。 基於 反 淘汰 定律 , 眾 晚娘 一旦 發現 她 受到 讚揚 , 恐怕 她 要 被 擠垮 。 寫到 這裡 , 心 中 頗 戚戚 焉 , 但願 上帝 與 她 同 在 。 這些 不過 是 幾 個 小時 觀 山 觀 景 來 的 , 並 沒有 深入 , 讀者 老爺 來 了 不少 指示 迷津 的 信 , 一一 拜讀 , 除了 嘆氣 外 , 又 想 上吊 。 嗟夫 , 政府 花錢 請 些 晚娘臉 來 專門 為 政府 製造 仇恨 , 這 道理 就 深奧 難懂 矣 。 發燒 柏楊 先生 家鄉 有 句 俗話 , 曰 「 痛瘡 熱病 」 , 探病 的 朋友 在 聽 了 別人 訴苦 之後 , 總 要 這麼 說上 一 句 , 安慰 安慰 。 意思 是 說 , 尊瘡 如果 不 痛 , 或者 已經 躺床 啦 , 竟然 仍 不 發燒 , 問題 才 嚴重 。 如果 尊瘡 奇 痛 , 而 又 渾身 都 燙 , 那 就 沒 啥 , 可 放 一百二十 個 心 , 用不了 多久 , 就 又 活蹦亂跳 矣 。 我 老人家 一直 疑心 這 個 諺語 的 真實性 , 夫 任何 諺語 ( 這裡 特別 強調 「 任何 」 , 沒有 老 滑頭 「 大多數 」 ) , 都 是 人類 智慧 兼 經驗 的 結晶 , 絕不 會 有 錯 , 即令 有 錯 , 也 是 雖 不 中 不遠 矣 , 不會 有 啥 大錯 , 更 不會 坑人 。 但 這 個 四字諺 卻 有點 不對勁 , 瘡痛 啦 就 沒 啥 , 則 砍殺 爾 也 是 痛 的 , 而且 痛 得 要命 , 難道 也 沒 啥乎 ? 害病 只要 發燒 就 沒 啥 , 難道 燒到 八十七 度 也 沒 啥 乎 ? 大概 鄉下人 不 知 天高地厚 , 沒 見 過 多少 病 也 。 但 這些 年 來 , 柏楊 先生 自 夢見 吾祖 柏拉圖 先生 授 我 一 支 八彩筆 之後 , 學問 大增 ( 昔江淹 先生 和 李白 先生 夢到 的 都 是 五彩筆 , 我 老人家 必須 多出 三彩 , 才 能 表示 不同 凡品 , 反正 是 唬人 , 要 唬 就 得 狠 點 唬 ) , 想 一 想 這 四 字 諺語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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