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孫子 , 彎腰駝背 , 成 老太爺 矣 ) 。 於是 這些 青春期 漫長 的 小子 , 遇到 了 從前 根本 沒有 過 的 愛情 和 婚姻 的 困擾 。 道德 上 使 他 約束 「 性 」 , 而 現代 都市 生活 卻 到處 都 是 性 的 誘惑 , 到處 都 是 性 的 刺激 。 太太 小姐 在 一九一○年代 不過 只 穿穿 及 肘 的 短袖 , 有識之徒 就 心痛 如割 。 現在 更 越來越 不像話 , 袖子 簡直 沒有 啦 , 褲子 短 到 成 了 三角 , 但 最 可怕 的 還不是 三角褲 , 而是 四角褲 , 真 教 人 見 了 走不動 。 君 記得 剛果 之 亂乎 ? 黑人 士兵 對 比利時 女人 努力 強姦 , 記者 問 之 , 答 曰 : 「 誰 教 那些 死 女人 平常 穿着 短 得 要命 的 玩藝 , 在 街 上 猛 露 大腿 , 把 人 露 得 心癢 難 抓 ? 」 穿 四角褲 還是 正常 的 , 台北市 哪 個 觀光 飯店 沒有 脫衣舞乎 ? 而 電影 上 更 是 新潮 , 男女 兩 個 , 說 着 說着 , 吻 了 起來 , 吻着 吻着 , 男 的 趴 到 女 的 身 上 啦 , 哀哉 。 柏楊 先生 說 這些 , 不 是 道貌岸然 , 大聲 疾呼 說 世風日下 。 而 只是 說 , 當 一 個 現代 年輕 小子 , 在 夾縫 裏 過日子 , 真是 為 難得 很 也 。 有些 臭 小伙 東 搞 西 搞 , 有 些 女孩子 婚前 失貞 , 他們 自己 能 負 多少 責任 耶 ? 杜蘭 先生 曰 : 「 今天 這 種 敗壞 的 世風 , 大都 由 雜交 的 中年 男女 所 形成 , 而 不 是 由 浪漫 的 年輕人 所 形成 。 」 當 活 聖崽 端起 嘴臉 說 人 「 喜新厭舊 」 「 不足 為人師表 」 「 人面 獸心 」 的 時候 , 如果 肯 想 一 想 自己 , 恐怕 就 恕道 的 多 矣 。 柏楊 先生 最 喜歡 讀者 老爺 賜函 , 蓋 捧場 的 信 , 看 了 舒服 , 剎那間 有 一 種 騰雲駕霧 , 不可一世 的 感覺 。 而 罵 得 狗血 噴頭 的 信 , 也 是 一 種 清涼劑 , 使 正在 陶醉 不堪 , 眼看 就 要 發瘋 的 神經 , 霍然 驚醒 。 所以 無論 是 什麼 樣 的 賜函 , 都 歡迎 不迭 , 也 感激 不盡 。 但 對於 暗放 冷箭型 的 小 報告 , 卻 實在 恐怖 萬狀 。 蓋凡 是 冷箭 , 都 有 一 個 特徵 , 那 就 是 它 不容 你 答辯 , 不 是 他 不容 你 答辯 , 而是 冷箭 由 暗處 射出 , 你 還 沒有 看清 是 啥 箭 哩 , 它 已 貫穿 了 尊胸 , 哎喲 一 聲 , 栽倒 在 地 。 舉 一 個 例子 以 說明 之 吧 , 一 位 住在 台北市 光復路 一○八巷 十八號 的 張運才 先生 , 於 四月 二十一日 ,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《 自立晚報 》 發行人 吳三連 先生 , 信 上 曰 : 「 《 自立晚報 》 將 寶貴 的 篇幅 , 交給 柏楊 先生 寫 王婆 罵街式 的 文章 , 未免 太 可惜 了 , 為了 『 樂普 』 的 問題 , 一連 罵 了 多 天 , 不 知道 柏楊 先生 寫 得 厭煩 否 ? 我 可是 看膩 了 , 難道 貴 報 筆者 寫 不 出 比較 有 意義 的 文章 嗎 ! 柏楊 先生 不要 以為 那 罵街式 文章 有 人 看 而 沾沾自喜 , 那 太 可悲 了 , 要 知道 , 再 下流 的 東西 , 也 有 一 部份 人 合 胃口 , 不然 , 『 江山樓 』 就 不會 那麼 熱鬧 烘烘 。 未悉 貴 報以為然 否 ? 」 我 說 這 是 一 支 冷箭 , 是 他 閣下 沒有 直接 寄給 柏楊 先生 , 而 直接 寄給 了 老闆 , 這 乃是 「 釜底抽薪 」 妙法 。 其 目的 在於 使 報 老闆 發現 這麼 有 道德 有 學問 的 人 都 起 了 反感 , 為了 免得 麻煩 , 就 照 敝 老頭 屁股 上 一 腳 , 以便 踢 個 嘴 啃 地 ── 那 就是說 , 本 專欄 便 沒有 啦 。 不過 這 並 沒 啥 關係 , 我們 要 研究 的 是 , 張 先生 建議 報 老闆 要 用 有 意義 的 文章 , 這 個 我 贊成 , 所以 我 才 把 廖王 湯 三 公 的 大作 照抄 照登 , 難道 張 先生 以為 三 公之 文 , 是 沒有 意義 的 乎 ? 難道 張 先生 以為 三 公 的 質詢 是 下流 的 乎 ? 柏楊 先生 對 廖王 湯 三 公 的 主張 , 誓死 反對 , 不要 說 暗放 冷箭 擋不住 我 反對 , 就 是 效法 蘇輿 先生 把 樊椎 先生 驅出 邵陽 , 並 也 立下 文告 曰 : 「 倘 該 亂民 仍 敢 在 外府 州縣 倡佈 邪說 , 煽惑 人心 , 任憑 如何 處理 , 並 無異論 。 」 也 擋不住 我 反對 。 但 我 決不 認為 三 公 是 「 王婆 罵街 」 「 沒有 意義 」 「 沾沾自喜 」 和 「 下流 的 東西 」 也 。 〈 節育 之 風 萬 不可 長 〉 張運才 先生 似乎 對 「 江山樓 」 很 有 心得 , 柏楊 先生 啥 地方 都 去 過 , 像 台北 後 火車站 焉 、 萬華 寶斗里 焉 , 對 之 均 瞭如指掌 , 但 江山樓 是 幹 啥 的 , 實在 不 曉得 , 還是 被 「 下流 東西 」 搞 了 一 通 之後 , 四處 打聽 , 才 知道 原來 也 是 娼寮 之 地 , 該 地 是 不 是 真的 熱鬧 烘烘 , 雖 不 敢 肯定 , 想 張 先生 的 話 準 沒有 錯 。 不過 , 後 火車站 也好 , 寶斗里 也好 , 江山樓 也好 , 說 其 窮 則 可 , 說 其 下流 , 恐怕 不見得 。 吾友 何秀子 女士 , 開設 「 陶公館 」 , 全球 聞名 , 而且 道德 本位 , 據說 她 曾 保證 她 麾下 的 姑娘 , 全 都 玉潔 冰清 , 沒有 一 個 有 花柳病 的 ; 以致 華僑 老爺 暨 洋大人 之 輩 , 到 了 台北 , 就 指名 要 她 介紹 。 難道 他們 竟 都 是 下流 的 乎 ? 孟軻 先生 曰 : 「 食 色性 也 。 」 但 問題 也 在 這裏 , 吃 起 飯 來 , 可以 斯斯 文文 , 而 性行為 則 沒有 一 個 不 惡形 惡狀 , 江山樓 如此 , 陶公館 如此 , 皇宮 也 是 如此 。 縱 百 年 老妓 , 都 要 關門 閉戶 ; 縱 女王 皇帝 , 也 都 免不了 哼哼唧唧 。 誰 都 上流不了 , 誰 都 端 不 到 桌面 上 。 有 「 活 孟子 」 之 稱 的 明 王朝 陳獻章 先生 , 每逢 跟 他 太太 舉行 大典 , 就 跑到 他 娘 跟前 報告 曰 : 「 獻章 求嗣 。 」 數十 年 如 一 日 , 他 的 朋友 顧余慶 先生 忍無可忍 , 正色 訓 之 曰 : 「 是 何 言 歟 ? 太夫人 孀婦 也 。 」 陳公 聽 啦 , 半 天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