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 那 」 的 遊戲 是 種 誤導 的 遺憾 。 如果 看得見 ， 我 很 可能 會 對 某 種 個人 認同 感到 胸 中 充滿 熱火 ， 例如 上 電視 。 如果 我 看 得 見 ， 就 不會 對於 要 上 「 全美 廣播 公司 」 （ NBC ） 兩 小時 節目 談 我 爭取 進 醫學院 的 過程 而 戰戰兢兢 ， 我 希望 這些 節目 能 改變 一些 觀眾 對 盲人 的 印象 ， 更 期盼 讓 一些 盲人 改變 他們 對 自己 的 看法 。 我 有時 覺得 自己 所 成就 的 每 件 事 都 會 和 失明 扯上 關係 ， 失明 似乎 比 成就 本身 或 成就 的 人 更 重要 。 「 你 聽說 那 盲人 醫生 現在 做 什麼 嗎 ？ 喔 ！ 噓 ！ 是 個 盲人 哩 ！ 」 我 真 希望 有 一 天 我 能 做 件 和 失明 完全 不相干 的 事 ， 那些 事 可能 會 被 寫下來 ， 但 作者 全然 不 提 這 傢伙 是 個 看 不 見 的 人 。 希望 有 一 天 我 能 如願以償 。 失明 所 帶來 的 各 種 實際 障礙 讓 人 備感 挫折 ， 也 難免 產生 自憐 的 心理 反應 ， 但 你 必須 適應 它 。 有一點 令 人 永遠 無法 適應 的 ， 是 面對 生疏 的 人 和 社交 場合 — 至少 我 無法 調適 自如 。 例如 ， 我 喜歡 參加 宴會 ， 但 在 宴會 中 總是 很 不 自在 ， 尤其 是 周圍 都 是 不 認識 的 人 ， 特別 是 在 宴會 開始 的 前 幾 分鐘 。 那 絕不 是 因為 我 對 宴會 大廳 裡 只 有 我 一 個 盲人 而 感到 不 自在 ， 我 擔心 的 是 我 自己 ， 我 的 個性 ， 以及 我 言行 是否 得體 。 當然 ， 一般人 也 會 擔心 這些 事 。 我 一直 不 曉得 讓 我 特別 擔心 的 特殊 理由 ， 直到 我 讀 了 一 本 好書 — 《 盲人 的 素質 》 （ The Making of Blind Man ） ， 作者 是 普林斯頓 大學 的 社會學家 羅勃 ． 史谷脫 （ Robert A .
 
Scott ） ， 他 對 盲人 生活 世界 的 研究 ， 協助 我 了 解 了 自己 的 感覺 。 明眼人 在 明眼 世界 中 發展出 一 種 信息 傳達 及 回應 的 複雜 信號 系統 ， 能 在 彼此 接觸 時 告訴 雙方 如何 互相 應對 處置 ， 這些 信號 不一定 得 是 視覺 的 ， 但 明眼人 在 明眼 世界 中 極 習慣 依賴 視覺 ， 因此 很 不 容易 轉變成 另 一 個 系統 。 首先 ， 那 會 影響 彼此 的 對待 方式 。 一 個 是 手 戴 鑽戒 身穿 五百 元 昂貴 西裝 的 人 ， 你 一眼 看出 他 在 某 方面 有 大 成就 ， 你 開始 可能 帶 點 尊敬 來 對待 他 ， 且 不管 真心 與否 ； 另 一 個 人 則 衣衫襤褸 ， 但 他 年輕 而 光采 煥發 ， 你 會 以 不同 的 方式 尊敬 他 ， 而且 以 不同 形式 與 他 應對 。 其次 ， 明眼人 遇到 盲人 會 感到 不 自在 。 那 位 成功 的 人 會 覺得 他 花 五百 元 買來 的 西裝 此時 變 得 不 值錢 了 ， 他 覺得 像是 沒 穿 衣服 。 一 個 第一 次 與 我 見面 的 女孩子 ， 在 尷尬 一陣子 之後 對 我 說 ： 「 你 一定 會 認為 我 是 怪異 的 人 。 我 講話聲 如 蛙 叫 。 」 女孩 們 突然 意會到 只有 聲音 是 存在 的 ， 項鍊 、 手鐲 、 口紅 、 塗 顏色 的 指甲 、 大 眼睛 和 顫動 的 睫毛 統統 都 派不上 用場 。 她們 不 知道 自己 是 誰 ， 也 不 知道 我 如何 看待 她們 ， 她們 無法 忍受 這 種 狀況 。 這 種 情況 對 我 來 說 也 有 危險 。 我 對 那 聲 如 蛙 叫 的 女孩 犯 了 一 個 錯誤 ， 因為 我 對 她 的 了解 只有 那 蛙 叫 般 的 講話聲 ， 為了 好玩 我 開始 叫 她 「 蛙 叫 的 」 。 我 馬上 感覺到 她 在 生氣 ， 開始 防衛 而 哭泣 不已 。 這 和 不斷 取笑 她 平胸 或 多毛 可 說 同樣 的 殘忍 。 再 來 是 「 線索 與 反應 」 的 問題 。 當 一 個 盲人 進入 一 群 人 當中 ， 他 無法 馬上 感覺出 現況 而 有 正確 的 行為 反應 。 我 可能 當時 心情 好 ， 闖進來 就 說 些 俏皮話 ； 如果 能 看到 其他 人 嚴肅 的 面孔 ， 我 就 會 知道 他們 的 情緒 是 嚴肅 的 ， 或 帶 點 敵意 ， 或 低沉 憂鬱 ， 也許 有 人 母親 剛 去世 。 所以 ， 每 次 進入 一 個 房間 ， 我 一定 先 靜靜 地 聽 ， 直到 摸清 當場 的 氣氛 才 切入 其中 ， 但 這 有違 我 的 個性 。 我 記憶 最 深刻 的 一 次 不當 反應 ， 是 在 添波 大學 中 的 一 個 社交 場合 ， 一 個 友善 的 男人 對 我 說 ： 「 嗨 ！ 我 是 小陳 ， 你 好 嗎 ？ 」 「 很 好 ， 」 我 拉住 他 的 手 回答 說 ： 「 幸會 了 ， 小陳 。 」 後來 我 突然 想起 ， 陳 醫師 就 是 那 位 將近 五十 歲 的 眼科 主任 呀 ！ 該 怎麼辦 ？ 回去 跟 他 說 ： 「 對不起 ！ 陳 醫師 ， 我 剛才 叫 你 小陳 。 」 嗎 ？ 在 醫院 我 辦公 的 那 一 層 樓 ， 和 醫生 或 護士 談論 病人 的 情況 更 要 特別 小心 ， 必須 先 確定 周 遭 無 人 。 這 不 是 在 醫學院 課堂 上 學到 的 ， 而是 有 天 早晨 在 往 教室 途中 學來 的 。 我 兩 隻 手 各 拿 一 杯 咖啡 擠進 擁擠 的 電梯 ， 一 個 同學 開玩笑 地 說 ： 「 又 要 加 夜班 了 ？ 大衛 。 」 「 不 ， 但 我 恐怕 又 要 在 『 你 知道 是 誰 』 教授 的 課堂 上 好好 睡 它 一 個 晚上 。 」 四周 沒有 一 個 同學 竊笑 ， 真 叫 人 失望 ， 我 覺得 這 是 個 絕妙 的 笑話 呀 ！ 不久 電梯門 開 ， 到 了 我 上課 的 那 一 層 樓 ， 有 人 在 我 後面 擠 著 要 先 出去 ， 咆哮 說 了 一 聲 ： 「 對不起 ！ 讓 我 先 過 ， 哈特曼 。 」 絕對 錯不了 ， 那 正 是 「 你 知道 是 誰 」 教授 的 聲音 。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5 白袍 ． 白杖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6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7 身為 盲人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8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9 白袍 ． 白杖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10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11 身為 盲人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12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13 白袍 ． 白杖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14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15 身為 盲人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16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17 白袍 ． 白杖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18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19 身為 盲人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20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21 白袍 ． 白杖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22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23 身為 盲人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24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25 白袍 ． 白杖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26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27 身為 盲人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28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###Story 13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2 當 世界 變 得 黑暗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3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Story 4 我 想起 有 位 醫生 雙目 炯炯 ， 但 卻 讓 人 覺得 他 是 個 盲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