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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士 者 , 尊意 如何 ? 認為 她 仍 應 繼續 猛生乎 , 抑 可以 節育 了 乎 ? 我們 不 要求 別的 , 僅只 就 此 一 事 , 給 我們 一 個 答覆 就 行 啦 。 不過 有 一點 要 聲明 的 , 胡乃英 女士 這 場 悲劇 中 , 非 禽獸 集團 好像 沒有 拿 一 文 錢 , 當然 不 是 他們 心狠手辣 , 恐怕 是 相信 天主 一定 會 往 她 頭 上 掉 第六 個 孩子 的 麵包 吧 。 柏楊 先生 之所以 寫 〔 倚夢 閒話 〕 , 不過 是 為了 點 稿費 , 老實 一點 說 , 不過 是 為 了 幾 文 錢 。 最 高級 的 志願 只是 想 吃 好 一點 , 穿 好 一點 , 老妻 暨 孫女 上街 , 打扮 得 整整齊齊 一點 , 如此 而已 , 別 無 其他 大志 , 既 不 想 享 大名 , 也 不 想 當 烈士 。 既 不 想 匡正 世道 , 也 不 想 趁 水 和 泥 。 既 不會 越 窗 報案 , 也 不會 專門 疼人 。 既 不 願 當 有識之徒 , 也 不 願 作 人面 獸心 。 既 不 拉下 褲子 撒賴 , 也 不板着 尊 臉 吃 冷 豬肉 。 我 說 這些 , 是 請求 各位 活聖人 千萬 不要 把 我 當作 活靶子 。 不 高興 時 , 罵 一 句 幹 他娘 , 也 就 消痰 化氣 啦 , 千萬 不要 小題大作 , 開 原子砲 的 開 原子砲 , 飛帽子 的 飛帽子 , 明火 執仗 的 明火 執仗 , 暗下 毒手 的 暗下 毒手 , 難道 不 怕 別人 笑 你 跟 糟 老頭 一般 見識 , 有失 身份 乎 ? 兩 年 之前 , 《 梁山伯 祝英台 》 影片 上演 時 , 我 上 尊號 曰 「 半票 觀眾 」 , 結果 啥 玩藝 都 招 了 來 , 最後 要不是 我 眼明手快 , 幾乎 捲 了 鋪蓋 。 當時 就 發下 宏願 , 以後 絕對 一面倒 , 捧潮派 說 太陽 是 方 的 , 我 也 就 說 太陽 是 方 的 。 可是 日久生玩 , 遇到 了 節育 和 三角 戀愛 , 老病 復發 , 結果 比 上 次 還要 嚴重 。 半票 問題 不過 冒犯 了 捧角 朋友 的 智慧 ; 這 一 次 簡直 冒犯 了 固有 道德 和 陰謀 亡國 滅種 , 活 聖人 紛紛 出動 , 柏楊 先生 遂 滿 身 都 是 窟窿 。 其實 我 只不過 談談 新 觀念 , 對 以 嶄新 姿態 出現 嶄新 的 社會 問題 , 分析 分析 。 李森 先生 的 三角案 中 , 一 位 讀者 老爺 來信 大怒 曰 : 「 你 是 站 在 哪 一 邊 的 ? 你 明明 站 在 李森 先生 那 一 邊 ! 」 好像 一 個 人 一定 要 先 確定 站 在 哪 一 邊 , 才 算 合乎 風俗 習慣 。 如此 討論 問題 , 豈不 成 了 打群架哉 ? 凡 不 一面倒 的 豈不 也 就 統統 成 了 反 調 份子 哉 ? 這 還是 正正派派 的 , 其他 各 種 奇門遁甲 的 法寶 , 就 更 不必 細表 。 柏楊 夫人 常 提醒 我 , 老頭皮 要緊 , 老頭皮 當然 要緊 , 但 一逢 到 賣 假藥 的 , 就 把 老頭 皮 忘 啦 , 這 種 記性 , 真是 該死 。 夫 雜文 似乎 比 議員 的 質詢 有時候 更 要 觸及到 現實 , 還要 觸及到 有 些 人 的 傷疤 。 他 賣 藥 賣 得 正在 起勁 , 你 嚷嚷 他 的 藥 是 假 的 , 他 怎麼 不 說 你 是 下流 的 東西 兼 禽獸 乎 ? 他 怎麼 不 打 你 的 小 報告 , 教封 你 的 筆 , 捉 你 的 人 乎 ? 好在 柏楊 先生 天賦 異稟 , 雖然 一面 嚇 得 撒尿 , 一 面 也 禱告 上帝 , 請 他 閣下 派遣 六甲六丁 , 謁 者 功曹 , 暗暗 保佑 , 把 那些 巨砲 冷箭 , 用 手 一 撥 , 使 它 射到 天主 正 往 下界 掉 的 麵包 上 , 就 一切 太平 矣 , 阿門 。 只 顧 自己 出氣 從前 之 人 , 好學 京派 , 蓋 京師 乃 帝王 之 都 , 求名 的 朋友 和 求利 的 朋友 , 駕蒞 京師 一 趟 , 就 立刻 身價 十 倍 , 如果 能 抽 冷子 向 滿 大人 作 上 一 揖 , 或 被 滿 大人 的 馬 踢上 一 腳 , 再 如果 能 學會 若干 京師 舉動 , 好像 打 千 啦 , 問安 啦 , 甩 馬蹄袖 啦 , 那 就 更 貴 不可 言 。 於是 大家 一窩蜂 進京 學藝 , 三 年 兩 載 , 身 懷 絕技 , 回到 家鄉 , 不時 露出 一手 兩 手 , 惹得 萬 人 稱羨 。 柏楊 先生 有 個 堂叔 , 在 北京 當 泥水匠 , 他 就 學會 了 打 千 , 大庭廣眾 之中 , 別人 紛紛 作揖 , 獨 他 打 千 , 把 大家 打 得 眼花撩亂 , 暗暗 相告 曰 : 「 看 人家 到底 見 過 大 世面 , 懂得 滿 大人 的 規矩 。 」 不料 有 一 次 又 打 千 啦 。 嗚呼 , 打千 的 要訣 是 , 打 千 後 身子 必須 後退 , 可是 他 閣下 大概 被 大家 的 目光 瞧 得 興奮 過度 , 竟 往 前 一 站 , 而 偏偏 他 的 前腳 又 踩 在 前襟 上 , 於是乎 一 聲 響亮 , 衣襟 撕開 , 露出 滿 是 疥瘡 的 肚皮 , 好不 慘然 也 。 學京派 是 當時 的 一 股 風尚 , 一 個 人 必須 有點 京派 , 才 能 在 社會 上 受到 尊重 , 所以 大家 努力 學 之 , 典故 百出 。 〈 契里 筆記 〉 上 有 一 則 故事 , 說 有 一 個 有識之徒 , 要 想 學 兩 手 , 就 向 一 個 到 過 京師 的 朋友 求教 , 朋友 曰 : 「 簡單 得很 , 你 瞧 我 幹 啥 , 你 也 幹 啥 , 包管 舉 一 反 三 , 豁然貫通 。 」 有識之徒 切記 在 心 ; 恰巧 有 人 辦喜事 , 二 人 吃 酒 , 臨 坐席 時 , 朋友 戒 之 曰 : 「 小心 小心 。 」 有識之徒 既 專心 向學 , 當然 聚精會神 。 朋友 拿 筷子 , 他 也 拿 筷子 。 朋友 夾 蘿蔔 , 他 也 夾 蘿蔔 。 朋友 剔 牙 , 他 就 剔牙 。 朋友 放 了 個 屁 , 他 就 撅 其 尊 臀 往 外 硬 放 ; 朋友 看 他 齜牙咧嘴 之 狀 , 忍不住 失聲 大笑 , 他 就 也 失聲 大笑 。 不過 問題 就 出來 啦 , 原來 該 朋友 正 吞 了 一 口 粉條 , 因 失聲 大笑 之 故 , 粉條 遂 從 鼻孔 紛紛 噴出 , 有 噴 不 出 的 , 懸 在 鼻孔 邊緣 , 迎風招展 , 好不 美麗 。 有識之徒 一 見 京派 中 竟 有 如此 武功 , 不禁 大驚 , 也 急忙 努力 噴 之 , 可是 怎麼 噴 也 噴 不 出 粉條 來 , 只好 用 手 往 鼻孔 中 亂塞 矣 , 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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