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 袋子 拿給 他 ， 放 他 旁邊 。 芭芭拉 給 大家 倒 了 茶 ， 她 母親 請 客人 別 客氣 ， 自己 動手 拿 盤 裡 的 東西 吃 ， 或者 嚐嚐 心形 的 蛋奶 烘餅 ， 她 說 那 種 烘餅 抹 點 奶油 尤其 好吃 。 拉古廷 喃喃 輕聲 道謝 ， 然後 跟 著 她 做 。 他 稱讚 說 非常 好吃 ， 說 他 現在 想 不 出 有 什麼 相似 的 美味 ， 即使 他 小時候 喜歡 吃 的 洋菇 煎餅 也 比不上 。 說完 這 個 後 ， 他 拿起 茶匙 劃過 奶油 ， 劃 了 兩 次 ， 直到 奶油 足夠 了 ， 才 拿到 茶杯 上 ， 讓 奶油 滴進 茶 裡 ， 滿意 地 看 著 奶油 在 茶 裡 散開 、 溶化 ， 變成 一 小 點 一 小 點 閃亮 的 油 。 芭芭拉 和 他 的 母親 交換 了 一下 訝異 的 眼光 ， 但 沒 說 什麼 ， 只是 攪攪 她們 的 茶 ， 但 她 母親 終究 還是 說 了 ： 「 糖 在 罐子 裡 ， 花瓶 旁邊 那 個 。 」 「 謝謝 ！ 」 拉古廷 說 ， 「 我 注意到 那 罐 糖 了 ， 但 我們 在 家 裡 喝 茶 會 配上 少量 奶油 ， 我 很 率直 就 自己 這麼 做 了 。 」 「 這樣 能 喝 嗎 ？ 」 芭芭拉 的 母親 問 ： 「 茶 加 奶油 ？ 」 「 為什麼 不能 ？ 」 亨利 說 。 而 芭芭拉 說 ： 「 我 得 馬上 試試 看 。 」 她 刮 了 一點 奶油 放進 茶 裡 ， 沒 等 奶油 溶化 ， 就 小 口 小 口 地 喝 了 幾 下 ， 確認 說 ： 「 能 喝 ， 喝起來 有些 特別 ， 但 能 喝 。 」 拉古廷 說 ， 在 他們 那裡 ， 奶油茶 是 冬天 喝 的 ， 又 說 ： 「 我們 那裡 ， 婦女 製作 奶油 ， 用 她們 勤勞 的 手 。 」 「 那 我 來 嚐嚐 看 ， 」 亨利 的 母親 說 ， 並 喝 一 口 芭芭拉 杯 裡 的 茶 ， 然後 像 傾聽 什麼 似地 抬起 頭 來 ， 做 了 這樣 的 結論 ： 「 應該 沒 什麼 不 好 。 」 「 更 健康 ， 」 拉古廷 說 ， 「 加 了 蜂蜜 ， 毫無 疑問 地 更 有益 健康 。 但 據 我 學到 的 ， 這裡 缺少 野蜂 ， 而 我們 卻 得到 無數 蜂群 的 寵幸 ， 我 祖父 擁有 六百 個 蜂箱 。 」 然後 就 像 他 對 旅館 櫃檯 那 女孩 做 的 承諾 一樣 ， 他 對 芭芭拉 說 ， 如果 他 下 次 再 從 家鄉 來 這裡 ， 會 帶 兩 罐 野蜂蜜 給 她 。 「 不過 ， 你 現在 得 先 待在 我們 這裡 ， 費 多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我 想 他們 不會 那麼 快 讓 你 離開 科技 大學 。 」 「 希望 如此 ， 」 費 多 說 ， 「 我 還 沒 完成 那 個 邀請 的 目的 ， 我們 的 工作 才 剛 開始 。 」 「 我 能 問 你們 做 什麼 研究 嗎 ？ 」 亨利 的 母親 好奇 地 問道 。 「 無論如何 ， 結果 會 證明 有用 ， 」 拉古廷 說 ， 「 對 科技 、 經濟 ， 或許 也 對 太空 航行 有用 ； 我們 從事 的 是 程序 控制 計算機 。 」 「 這 絕不 是 我 做得來 的 。 」 芭芭拉 說 ， 又 給 大家 倒 了 茶 ， 還 把 走到 她 腿 邊 、 想 引 人 注意 的 雅夏 趕開 。 亨利 坐起來 ， 想說 什麼 斥責 或 警告 的 話 ， 但 又 吞 了 回去 ， 用 手掌 按住 額頭 。 他 母親 走過去 ， 好像 有 先見之明 地 說 ： 「 看 吧 ， 現在 會 痛 了 ， 誰 叫 你 不 聽 我 的 話 。 」 然後 要 芭芭 拉到 藥櫃 裡 拿 頭痛藥 。 拉古廷 示意 她 稍 等 ， 抱 過 他 的 袋子 ， 解開 兩 邊 皮帶 ， 探手 進去 從 一 個 小 匣 裡 摸出 他 要 找 的 東西 。 大家 看 他 打開 一 個 不起眼 的 盒子 ， 裡頭 是 淡綠色 軟膏 ， 他 小心 地 坐到 亨利 旁邊 ， 用 一 根 手指 抹 了 些 軟 膏 ， 但 並 沒 馬上 幫 亨利 塗上去 ， 而是 先 向 亨利 的 母親 解釋 說 ， 那 是 他 祖母 給 他 的 ， 他 祖母 也 是 根據 傳統 韃靼人 的 配方 ， 做出 這 種 「 克服 各 種 各 樣 疼痛 」 的 傷膏 ， 基本 材料 是 一 種 草原 鳥類 的 油脂 ， 然後 才 請 亨利 的 母親 允准 他 幫 亨利 抹上 ， 亨利 的 母親 默然 同意 ， 於是 他 把 藥膏 輕輕 抹 在 亨利 眉毛 縫線 處 的 周圍 。 亨利 微笑 順從 地 讓 他 塗抹 。 塗完 後 ， 他 握 著 費 多 的 手 ， 問 說 ： 「 這 種 草原 野鳥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這 種 鳥 喜歡 沼澤 ， 但 也 住在 草原 邊 ， 我們 稱做 『 貝卡西內 』 ， 一 種 鷸類 。 」 「 那 種 鳥 能 吃 嗎 ？ 」 亨利 的 母親 問 。 拉古廷 回答 說 ： 「 對 我們 來說 ， 貝卡西內 是 美食 。 」 「 那 太 好 了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一 種 可 治療 傷痛 的 美食 ， 藥房 應該 賣 這 種 鳥 。 」 「 這樣 我們 所有 的 獵人 都 會 抗議 ， 」 拉古廷 說 ， 「 因為 獵 這 種 貝卡西內 ， 能 提供 一 種 特別 的 樂趣 。 」 亨利 的 母親 提議 大家 喝 杯 雪莉酒 ， 拉古廷 起身 ， 他 把 這 種 提議 視為 喝 茶 時間 結束 的 暗示 。 他 道謝 ， 並 請 他們 諒解 ， 他 得 回 旅館 讀 一些 資料 ， 也 得 寫信 回家 ， 還 得 做 點 準備 ， 因為 和 研究 計畫 的 主任 勒白朗 教授 有 個 會談 。 芭芭拉 也 站起來 ， 說 ： 「 我 送 您 回 旅館 。 」 「 請 留步 ， 」 拉古廷 說 ， 「 我 感謝 您 的 好意 ， 但 我 樂意 散步 回去 。 」 「 『 鷹 』 旅館 很 遠 ， 您 會 迷路 的 。 」 「 哦 ， 不 ， 絕不 會 ， 我 從 不會 迷路 。 」 拉古廷 說 ， 然後 似乎 要 她 放心 ， 或是 要 證明 他 不會 出錯 的 記憶力 ， 他 微微 一 笑 ， 說出 他 得 經過 的 兩 個 廣場 和 街道 ， 也 沒 忘 了 提到 現在 已經 改名為 里夏特‧法比烏斯 河岸街 的 魯道夫 王子 河岸街 。 「 好 ， 不過 我們 還是 開車 吧 ！ 」 芭芭拉 說 ， 手 上 已經 拿 著 車 鑰匙 甩 著 。 拉古廷 向 亨利 的 母親 鞠躬 告別 ， 對 亨利 則 說 ： 「 傷疤 也 可以 是 戰利品 ， 吾 友 ， 那 是 值得 看 的 一 場 比賽 ， 祝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