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情 的 經濟 戰爭 」 。 從此 ， 日本 就 以 根深柢固 的 傳統 為 基礎 ， 賦予 行政 官僚 一 系列 權力 槓桿 來 達成 這 項 明確 目標 。 起初 ， 由於 中央 管理 體制 的 力量 極 大 ， 官僚 甚至 發展出 類似 共產主義 控制 經濟 的 五 年 計畫 ： 1947年 日本 內閣 成立 蘇維埃 探測 長期 計畫 事務局 （ Soviet-sounding Secretariat for Long-Range Planning ） ， 但 不久 就 被 解散 。 雖然 此 正式 計畫 在 1950年代 末 宣告 終止 ， 但 行政 官僚 仍 繼續 控制 經濟 ， 以 達成 前 首相 吉田茂 所 訂定 的 明確 目標 ， 最後 ， 日本 產生 了 無數 可以 任 官僚 任意 支配 的 規則 、 法律 、 限制 和 道德 勸說 的 方法 ， 而且 繁瑣 得 令 人 害怕 ， 但 其實 它們 的 基本 結構 相當 簡單 。 ◎ 掌控 日本 經濟 的 兩 大 部會 ： 大藏省 和 通產省 控制 日本 經濟 的 權力 ， 主要 掌握在 兩 大 部會 之 手 ： 大藏省 （ MOF ） 和 通商 產業省 （ Ministry of International Trade and Industry , MITI ; 簡稱 通產省 ） 。 大藏省 位居 首要 ， 控制 所有 金融 法規 、 日本 的 央行 — 日本 銀行 （ Bank of Japan ； 簡稱 日銀 ） 、 政府 預算 與 賦稅 機構 。 如果 美國 要 成立 與 之 類似 的 機構 ， 就 必須 將 負責 控制 貨幣 政策 與 監督 銀行 業務 的 聯邦 準備 制度 （ Federal Reserve System ） 、 證券 管理 委員會 （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 ） 、 通貨 監理局 （ Office of the Comptroller of the Currency ） 、 行政 管理 暨 預算局 （ Office of Management and the Budget ） 、 國會 預算室 （ 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 ） 、 財政部 （ Treasury Department ） 以及 國稅局 （ Internal Revenue Service ） ， 全部 合併為 一 個 機構 。 然而 ， 大藏省 在 日本 擁有 的 權力 不僅 於 此 。 素有 「 部會 中 的 部會 」 之 稱 的 大藏省 ， 藉由 接管 賦稅 法規 的 起草 工作 ， 進一步 擴張 權力 ， 從而 將 相當於 美國 參眾兩院 賦稅 委員會 的 職權 ， 納入 自己 的 權力 範圍 之內 ； 最後 ， 終於 成為 主導 日本 「 大藏原案 」 （ okurashigen-an ） 的 機構 。 所謂 「 大藏 原案 」 是 指 各 部會 資深 行政 官員 提出 國家 年度 預算 草案 、 以 供 國會 審核 通過 的 過程 。 握有 此 項 重權 的 大藏省 ， 與 姐妹 機構 通產 省 ， 共同 決定 日本 的 貿易 、 金融 、 賦稅 與 政府 開支 政策 ， 以 達到 前 首相 吉田茂 的 經濟 獨立 與 國力 強化 目標 。 日本 逐漸 以 通產省 為 中心 ， 是 在 大藏省 的 間接 掌控 下 ， 形成 所謂 的 「 鐵三角 」 （ Iron Triangle ） 關係 。 雖然 這 個 詞 一般 是 指 行政 官僚 、 政府 和 商界 之間 的 密切 合作 關係 ， 但是 日本 的 「 鐵三角 」 與 其 字面 含意 相去 甚 遠 ， 並 未 涵蓋 廣泛 的 基礎 ， 而是 一 個 組織 嚴密 的 團體 。 在 這 三角 之中 ， 民選 官員 的 角色 較為 次要 ， 他們 代表 選民 遊說 官僚 ， 並 對 官僚 的 命令 擺出 政治 姿態 ， 但 另一方面 ， 他們 又 致力 於 依照 各 部會 選擇 的 方法 來 達成 基本 的 經濟 目標 。 當然 ， 大藏省 和 通產省 從 一 開始 就 居於 主導 地位 ， 由 其他 部會 擔任 次要 角色 ， 特別 是 建設省 、 運輸省 （ Ministry of Transportation ） 和 勞動省 （ Ministry of Labor ） 。 「 鐵三角 」 中 的 產業界 ， 向來 只有 大 企業 有 資格 參與 。 權勢 強大 的 貿易 協會 ， 例如 著名 的 經團連 （ Keidanren Federation ） ， 因為 與 「 鐵三角 」 重要 部會 的 關係 良好 ， 成為 商界 的 實質 要角 ， 在 會員 中 具有 極 大 的 權勢 。 在 產業界 中 同樣 舉足輕重 的 尚 包括 所謂 的 「 經連 」 （ keiretsu ） ， 這 是 由 許多 大 企業 組織成 的 企業 團體 ， 通常 由 銀行 或 商社 所 領導 ， 團體 內 的 企業 成員 互相 持股 ， 互 做生意 ， 並且 互相 支援 。 在 此 強大 的 網絡 結構 中 ， 勞工 組織 無法 獲得 一席之地 。 因為 日本 的 工會 是 環繞 企業 而 生 ， 跟 西方 的 產業 工會 不同 ， 因此 在 「 鐵三角 」 中 ， 勞工 階層 向來 都 由 企業 代表 發言 。 其實 ， 勞工 階層 的 附屬 地位 在 第二次大戰 時 就 已 形成 ， 1941年 ， 日本 前 首相 東條英機 （ Tojo Hideki ） 解散 舊有 的 產業 工會 ， 並 成立 產業 愛國 組織 ， 叫 「 產業 報國會 」 （ sangyo bokoku-kai ） ， 命令 他們 與 經營 階層 合作 ， 提高 生產力 與 效率 。 在 戰後 強大 的 重建 要求 下 ， 日本 領導 階層 認為 這 種 合作 最 適合 當時 所 需 。 雖然 愛國 主義 在 此時 所 扮演 的 角色 已 不如 戰爭 時期 重要 ， 但 實質 的 合作 關係 依舊 存在 。 ◎ 「 鐵三角 」 從 實際 觀點 來 看 ， 「 鐵三角 」 是 一 個 快速 溝通 與 情報 蒐集 的 網絡 。 產業界 透過 「 鐵三角 」 的 政商 關係 ， 得知 行政 官僚 與 政府 的 目的 ， 尤其 是 前者 。 行政 機關 平日 必須 蒐集 龐大 的 資料 ， 因而 得 靠 產業界 提供 重要 的 市場 訊息 ， 他們 並且 依靠 這些 情報 制定 經濟 政策 的 戰術 與 策略 。 官商 之間 的 互動 及 背後 的 經濟 管理 運作 順利 ， 在 世人 眼 中 ， 他們 之間 是 非常 容易 達成 一致 的 意見 ， 因為 「 鐵三角 」 中 每 個 小 團體 的 主要 人物 ， 都 了解 其他 人 的 計畫 ， 而且 全 都 認同 前 首相 吉田茂 的 目標 ， 以及 為 實現 目標 所 應 採行 的 策略 。 這 情形 一直 持續 到 最近 才 稍 有 變化 。 布魯金斯 研究院 （ Brookings Institution ） 早期 曾 就 日本 策略 提出 一 份 報告 ， 文 中 貼切 描述 這 種 情形 ： 「 日本 民間 企業 普遍 接受 政府 指導 的 傳統 ， 廣泛 認同 政府 高官 （ 指 行政 官僚 ， 而 非 民選 官員 ） 具有 的 知識 、 經驗 與 資訊 ， 優於 企業 的 一般 認識 ， 而 政府 官員 （ 包括 行政 官僚 ） 與 商界 領袖 之間 具有 的 共同 價值觀 、 信念 和 政治 傾向 等 ， 都 是 此 方法 的 成功 因素 。 」 因為 只要 官僚 信任 產業界 傳遞 的 訊息 ， 而 產業界 人士 相信 公職 官員 的 優越 智慧 和 洞察力 ， 日本 就 可以 透過 非正式 的 「 行政 指導 」 （ gyosei shido;admiristrative guidance ） 順利 管理 經濟 。 西方 國家 若要 採行 這 種 合作無間 的 策略 ， 勢必 得 靠 高壓 手段 才 行 ， 但 日本 卻 不 費 吹灰之力 即可 達成 。 戰後 初期 的 日本 迅速 成長 ， 使得 這 套 運作 系統 贏得 各 方 的 信任 。 在 這 套 體系 的 共識 更加 穩固 後 ， 產業界 對 政府 的 指導 與 建議 也 更加 奉行 不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