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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際 關係 學者 西原正 ﹙ Masashi Nishihara ﹚ 教授 就 是 這 種 論調 的 倡導人 之 一 。 愈來愈 多 人 認為 , 在 不久 的 將來 , 日本 勢必 得 面對 這 項 議題 。 讀者 眾多 的 《 讀賣 新聞 》 自 1994年 起 就 開始 發表 言論 大膽 的 社論 , 指明 日本 必須 「 刪掉 」 ( expunge ) 憲法 中 的 和平 主義 條款 。 無論 是 由 政治家 決定 , 或是 如 一些 人 的 建議 由 公民 投票 決定 , 光 是 考慮 做 這 件 事 本身 , 就 已 代表 亞洲 及 世界 各 國 將 失去 一 項 存在 已 久 的 安定 來源 。 隨著 安定 來源 一一 消失 , 疑慮 自然 會 增加 ; 雖然 不會 導致 特定 的 危險 , 但 不確定感 的 逐漸 累積 , 就 足以 改變 亞洲 的 權力 關係 , 從而 導致 更多 不確定性 , 甚至 可能 發生 美國 駐 日 大使 艾馬克斯 所 警告 的 「 判斷 錯誤 」 的 情形 。 日本 需要 運用 策略 的 空間 , 所以 勢必 需要 修改 或 取消 與 美國 的 協定 。 當然 , 前者 的 威脅 較 小 , 也 較 不 令 人 擔心 , 但 這 仍 將 改變 亞洲 的 權力 情勢 。 日本 在 聯合國 的 地位 漸增 , 也 會 增加 類似 的 危險 。 獲得 安理會 的 席次 , 以及 增加 在 維和 行動 中 的 軍事 力量 , 代表 日本 不再 固守 先前 受到 諸多 限制 的 角色 。 日本 勢必 會 為 了 維護 她 在 國際 上 的 經濟 與 安全 利益 , 而 採取 更 激進 的 作法 , 擺脫 對 美國 及 聯合國 的 依賴 。 即使 是 各 國 都 能 避開 危險 的 衝突 , 日本 仍然 得 設法 處理 與 中國 、 俄羅斯 、 東南亞 國協 , 甚至 和 歐洲 的 關係 。 而 這 將 改變 先前 的 權力 均勢 , 使 各 國 對 未來 的 不確定感 都 升高 。 但 這些 情形 不一定 具有 威脅性 。 暫且 撇開 歷史 不 談 , 強大 積極 的 日本 能 帶給 亞洲 甚至 全 世界 安全 , 但 也 能 帶來 危險 。 當然 , 這 個 新 日本 能 壓制 中國 成為 霸權 的 野心 。 但 在 日本 的 需求 增加 、 力量 變強 , 進而 推翻 舊有 的 安定 來源 、 假設 以及 以 它們 為 基準 的 判斷 之 際 , 真正 的 風險 並 不 在於 日本 會 引發 任何 特定 的 危險 , 而 在於 它 會 造成 許多 未知數 。 獨特 且 關鍵 的 文化 要素 日本 在 邁向 強權 國家 所 引起 的 不 確定 因素 中 , 只有 少數 與 日本 卓越 又 少見 的 集體 文化 ( group culture ) 一樣 難以 預測 。 表面 上 , 日本 和 西方 社會 一樣 , 但 不可 否認 , 她 對 成功 和 逆境 的 反應 , 總是 與 西方 文化 不同 。 評估 隱含 在 這 種 差異 中 的 特殊 危險 時 , 問題 總是 環繞 著 日本 文化 中 要求 協調 的 集體 行動 的 特性 。 在 面對 即將 來臨 的 劇烈 改變 時 , 這 也 是 樂觀 和 悲觀 會 同時 存在 的 原因 。 日本 集體 文化 最 大 的 功能 , 就 是 能 使 民眾 為 國家 目標 而 犧牲 , 這 向來 符合 日本 的 利益 , 但 它 也 曾 導致 災難 。 一旦 日本 民眾 對 發展 方向 達成 一致 的 共識 後 , 他們 會 以 其他 社會 少見 的 意志力 來 完成 目標 , 其他 社會 也許 只有 在 戰時 才 做 得 到 。 這 種 強大 的 決心 使 日本 在 19世紀 及 第二次大戰 後 的 重建 中 都 創造出 奇蹟 似的 進展 。 而 危險 總是 發生 在 轉型期 , 現在 就 是 危險期 之 一 , 因為 日本 正 放棄 舊有 的 一致 目標 , 尋求 新 的 方向 。 接著 她 會 急切 的 希望 在 新 的 集體 目標 上 達成 新 的 共識 , 套 句 日本 社會 評論家 羅伯‧尾崎 ( Robert Ozaki ) 的 話 , 這 會 使 日本 「 捉住 任何 在 目前 很 流行 的 想法 」 , 無論 它 是否 有 建設性 或 是否 合理 , 並 以 幾近 「 狂熱 」 ( fanaticism ) 、 有時 甚至 是 「 歇斯底里 」 ( hysteria ) 的 熱誠 來 達成 目標 。 當然 , 許多 目前 的 情況 顯示 , 日本 將 採取 有 建設性 的 方法 來 進行 轉型 , 以便 發展為 真正 的 政治 經濟 強權 。 但 就 如 日本 歷史 所 顯示 的 , 這 其中 仍 潛藏 著 一些 危險 , 特別 是 日本 目前 正 面臨 的 壓力 。 ◎ 「 恩 」 與 「 義理 」 ─ 強烈 的 集體 意識 日本 文化 問題 的 特色 主要 來自 重視 集體 甚於 個人 , 因此 自然 會 覺得 集體 中 的 每 一 個 成員 都 必須 為 更 龐大 和 高尚 的 目標 而 努力 。 這些 特色 源自 日本 的 一 種 特有 的 概念 , 即 「 恩 」 ( on ) 。 他們 有 數 種 不同 的 「 恩 」 , 一般而言 , 是 指 所有 日本人 對 彼此 和 祖先 所 負有 無法 完全 解除 的 義務 , 目的 是 要 教化 世界 , 使 世界 成為 適於 居住 、 安全 和 舒適 的 地方 。 根據 傳統 的 日本 文化 , 日本人 對 家庭 和 祖先 負有 一 種 「 義務 」 ( gimu ) , 一 種 孝敬 的 奉獻 精神 , 而且 無論 一 個 人 有 多 努力 , 都 「 無法 報答 所 受 的 恩 於 萬一 。 」 此外 , 日本人 對 同胞 及 整 個 社會 還 有 一 種 「 義理 」 ( giri ) 的 概念 。 「 義理 」 跟 「 義務 」 不同 , 在 理論 上 , 「 義理 」 是 可以 償還 的 , 但是 由於 人 是 居住 在 社會 中 , 再 加上 它 不斷 更新 等等 , 所以 實際 上 可以 說 是 永 無 終結 之 時 。 「 義理 」 的 壓力 很 大 , 真實 而 迫切 , 有 些 日本人 甚至 會 說 它 的 份量 極 重 , 甚至 會 使 他們 無法 做 正確 的 事 , 即 「 義 」 ( gi ) 。 這些 義務 使 日本人 認為 個人 的 重要性 次於 社會 。 這 跟 西方 的 觀念 截然不同 , 特別 是 美國 , 因為 美國人 認為 自己 的 首要 責任 是 自己 或 家人 。 對 日本人 而言 , 集體 主導 了 所有 的 行動 與 目的 。 由於 所有 日本人 都 對 家庭 和 社會 同胞 負有 義務 , 所以 他們 很 容易 、 也 很 樂意 以 集體 的 意願 為主 。 事實 上 , 日本字 「 義理 」 經常 被 翻譯為 「 遵循 公眾 的 意見 」 。 由於 欠 別人 這麼多 , 日本人 並 不 介意 被 他人 評斷 , 跟 西方人 不同 。 相反 的 , 他們 幾乎 是 以 一 種 歡迎 的 心情 接受 別人 的 評斷 , 以便 測試 自己 是否 成功 的 盡 了 自己 最 深重 的 義務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