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由 集體 所 設定 的 。 一 種 舊式 表達法 指出 ： 「 『 真誠 』 是 使 它 凝聚 的 力量 」 ， 這裡 的 「 它 」 指 的 是 集體 的 意願 或 方式 。 因此 在 日文 中 ， 「 真誠 」 總是 與 外在 物體 連用 。 個人 對 事 、 公司 、 國家 、 職業 或 集體 「 真誠 」 （ sincere ） 或 「 真誠 」 （ true ） 。 在 日本 文章 中 ， 極少 有 對 自己 「 真誠 」 的 用法 。 由於 附屬 於 集體 ， 需要 持續 的 自我 否定 ， 所以 日本人 極 需要 能 讓 集體 共同 努力 、 超越 任何 個人 的 崇高 使命 ， 否則 自我 的 犧牲 可能 會 變 得 毫無 意義 。 日本 企業 很 了解 日本人 的 這 種 個性 （ 而且 也 間接 的 利用 它 ） ， 所以 讓 工作 成為 偉大 的 集體 目標 的 一 部份 。 在 日本 ， 工作 不 是 為 了 利潤 或 賺取 薪資 ， 這 和 西方 企業 典型 的 觀念 不同 。 而 日本 企業 建立 超越 這 類 世俗 觀念 的 形象 ， 是 以 談論 「 會社 的 精神 」 （ company spirit； 日本 的 公司 稱為 「 會社 」 ） ， 即 日文 中 的 「 社風 」 （ shafu ） ， 有時 甚至 在 辦公 大樓 或 工廠 的 屋頂 上 蓋 一 個 神社 ， 明確 表示 公司 是 為了 更 偉大 崇高 的 目標 而 努力 ， 而 不僅 是 一 個 工作 世界 而已 。 每 家 大 企業 都 有 其 專屬 的 社歌 ， 以 表達 服務 國家 的 崇高 目標 ， 成為 公司 一 份子 後 ， 雇員 會 覺得 自己 是 為 更 崇高 的 目的 而 努力 ， 而 不 是 僅 為了 薪水 支票 或 甚至 家庭 的 安全 與 福祉 而 工作 ； 他們 會 覺得 自己 是 在 一 個 「 慈善 的 家族 」 （ benevolent family ） 中 工作 ， 而 這 個 大 家族 則 是 在 為 國家 創造 「 本身 的 價值 」 （ intrinsic value ） 。 日本 企業 成功 的 滿足 這 種 基本 的 文化 需求 ， 因而 享有 忠誠 熱心 、 嚴守 紀律 和 辛勤 工作 的 勞工 ， 多 年 來 這 一直 是 經濟 世界 羡慕 的 對象 。 ◎ 狂熱 與 相對 的 絕望 當然 ， 無論 是 在 東方 或 西方 文化 ， 每 個 人 都 會 因 加入 集體 而 為 超越 個人 的 崇高 目標 努力 ， 並且 有 自我 實踐 的 成就感 。 但是 日本人 幾乎 無法 經由 個人 主義 來 獲得 滿足感 ， 所以 特別 需要 更 偉大 的 集體 使命 。 在 美國 或 歐洲 ， 當 共同 目標 不再 能 吸引人 或 失去 目標 時 ， 民眾 可以 回歸 自我 改善 ， 或 為 個人 和 家庭 而 努力 。 但 在 集體 導向 的 日本 ， 大多數 的 日本人 都 無法 接受 這些 動機 ， 他們 已 與 集體 密不可分 ， 所以 需要 共同 的 目標 ， 才 不會 陷入 生活 在 毫無 目標 的 絕望 困境 。 因此 相對於 西方 而言 ， 日本 文化 中 潛藏 著 特殊 的 危險 。 當 傳統 瓦解 ， 而 日本人 也 失去 不可或缺 的 共同 目標 時 ， 他們 會 在 情急 之下 隨便 以 當時 最 有 吸引力 的 目標 為 目標 ， 以便 再度 獲得 他們 視 之 為 珍寶 的 這 種 感覺 ， 即使 這 個 「 新 方法 」 是 沒有 理性 或 具 毀滅性 的 。 此外 ， 因為 日本人 當中 只有 極 少數 能 忍受 與 集體 分離 或 採取 反 方向 的 作法 ， 所以 這 種 趨勢 一旦 開始 ， 就 可能 會 走上 極端 。 日本 文學 和 歷史 充分 證明 了 這 種 獨特 文化 及 其 可能 帶來 的 危險 。 當 個人 在 集體 或 國家 中 具有 某 項 「 使命 」 （ mission ） 時 ， 他們 會 展現 驚人 的 合作 、 自我 犧牲 、 紀律 、 精力 、 甚至 狂熱 。 而 在 這 項 使命 消失 及 支撐 的 共識 也 瓦解 時 ， 他們 會 有 失去 目標 的 感覺 ， 並 絕望 的 尋找 新 使命 。 數百 年 來 ， 日本 小說 一再 描述 主角 對 生活 本身 充滿 倦怠 和 絕望 ， 但 在 這些 故事 中 ， 每當 主人公 找到 一 個 偉大 的 使命 （ 無論 它 的 目標 有 多 遙遠 ） 時 ， 這些 抑鬱 不振 都 會 消失 ， 以 證明 他們 對 集體 的 服從 是 合理 的 。 在 這些 小說 中 ， 每當 新 使命 還 不 明確 時 ， 各 角色 的 轉型期 都 帶有 高度 的 戲劇性 色彩 。 從 歷史 上 來 看 ， 日本 整 個 國家 每當 處於 轉型期 時 ， 也 同樣 具有 最 高度 的 戲劇性 色彩 ， 同時 也 具有 最 大 的 危險性 。 日本 歷史 顯示 ， 當 共識 是 圍繞 某 個 正確 方向 而 產生 時 ， 日本 文化 中 這 種 採取 一致 行動 的 特色 ， 會 使 日本 達成 偉大 的 成就 。 但 歷史 也 顯示 ， 在 某些 時期 中 ， 這 種 文化 特色 會 迫使 它 採納 不 合理 的 狂熱 作法 ， 並 使 自己 步入 毀滅 。 日本 的 成功 歷程 都 非常 類似 。 本 書 開頭 已 簡短 陳述 過 ， 日本 在 19世紀 中葉 為了 因應 西方 的 挑戰 而 發起 驚人 的 一致 行動 ； 在 面對 顯然 佔有 優勢 的 西方 強權 時 ， 日本 拋棄 了 中世紀 幕府 將軍 統治 時行 之 有 二百五十 年 之 久 的 鎖國 政策 。 日本 在 完成 轉型 的 1860年代 末期 ， 曾 發生 一 次 內戰 ， 然後 就 形成 新 的 共識 ， 決定 以 西方 為 楷模 來 進行 未來 的 發展 。 一旦 完成 ， 她 的 集體 文化 就 完全 以 新 目標 為 中心 。 日本 民眾 也 專注 於 完成 趕上 西方 的 單一 目標 ， 而 他們 也 做到 了 。 在 三十 年 內 ， 它 從 封建 社會 走向 工業 社會 ， 到 了 19世紀 末 ， 在 經濟 及 軍事 方面 ， 她 已 能 與 大多數 的 西方 強權 並駕齊驅 。 第二次大戰 後 的 模式 更加 明確 證明 了 這些 驚人 的 文化 特質 。 當 導致 戰爭 的 軍國主義 失敗 時 ， 日本 民眾 失去 舊有 的 集體 使命 。 在 沒有 極為 重要 的 集體 目標 下 ， 他們 首次 陷入 其 文學 與 歷史 中 清晰 可 見 的 抑鬱 狀態 。 他們 沮喪 的 原因 跟 西方 不同 ， 不 是 因為 戰敗 ， 而是 因為 他們 失去 共同 的 目標 。 一 位 匿名 的 日本 民眾 曾 在 當時 指出 ： 「 不再 有 炸彈 ， 這 是 件 好事 。 但 我們 不再 奮鬥 ， 因為 『 現在 已 沒有 目標 』 。 」 在 失去 文化 上 的 重要 依據 後 ， 日本 民眾 也 失去 精力 的 來源 ， 日本 當局 在 擔心 之餘 ， 甚至於 1946年 利用 日本 的 公共 電台 ， 責備 日本 民眾 清理 戰後 殘敗 的 速度 沒有 德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