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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 廚房 不過 一連串 家庭 教育 的 開始 , 頂多 像 進 幼稚園 , 以後 的 小學 、 中學 、 大學 課程 , 就 要 看 太太 小姐 如何 教法 矣 。 嗚呼 , 男人 似乎 是 世界 上 最 不 穩定 的 一 種 元素 。 大家 常 嘆 不 完 的 氣 , 說 女人 是 一 個 謎 , 很 難 捉摸 , 可是 男人 特有 的 一 股 勁 發作 起來 , 卻 像 大戰 二郎神 的 孫悟空 , 連 如來佛 都 不 知道 他 下 一 個 節目 要 變成 啥 ? 當 他 閣下 追求 如花似玉 時 , 真是 楚楚堪憐 , 忠心耿耿 , 如花似玉 想要 不 受 感動 , 真 得 鐵石 心腸 。 可是 真的 嫁 了 他 , 誰 知道 他 第二 次 會 出 啥 花樣 ? 有 些 太太 每 天 都 要 向 丈夫 問 幾 次 曰 : 「 你 愛 我 不 愛 我 ? 」 當 丈夫 的 最初 還 親親 熱熱 , 甚至 還 會 用 一 個 香吻 回答 。 可是 十 年 下來 , 天天 像 一 張 古老 的 唱片 , 聽上 幾千 遍 , 煩 都 能 煩死 。 這 也 不能 怪 太太 嚕囌 , 蓋 女人 們 都 有 一 種 不安全感 , 希望 耳朵 裏 經常 響 著 丈夫 的 保證 , 同時 也 是 對 不 穩定 元素 的 一 種 不 信任 , 即令 剛剛 保證 過 , 還 得 再 保證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所以 對 臭 男人 管 之 、 教 之 、 養 之 、 衛 之 , 成為 太太 小姐 最 大 、 最 難 、 最 沒有 成例 可以 遵循 的 課題 。 前 不已 言 之乎 , 有 些 人 吶喊 助陣 曰 : 「 好好 管教 妳 的 丈夫 呀 ! 」 可是 怎麼 管 ? 又 怎麼 教 ? 恐怕 各 有 各 的 主意 , 各 有 各 的 見解 。 如果 沒有 獨特 的 兩下子 , 一味 蠻幹 , 恐怕 結果 管 砸 了 鍋 。 不 是 把 丈夫 管 得 二十 年 不見 啦 , 就 是 把 丈夫 管 得 拉下 了 臉 , 本 上 加利 。 吾友 諸葛亮 先生 在 〈 出師表 〉 上 曾 勸 劉禪 先生 : 「 親賢臣 , 遠 小人 。 」 成為 最 響亮 的 名言 。 可是 , 話 如果說 回來 , 歷史 上 哪 個 人 勸 皇帝 老爺 不 是 這 一 套乎 ? 問題 不 在 這些 千古 不變 的 原則 , 而 在 執行 這 原則 時 的 判斷 。 每 一 個 皇帝 老爺 用人 , 都 是 看準 了 他 是 個 大大 忠臣 才 用 他 的 , 從 沒有 看準 了 他 是 個 大大 奸臣 而 用 他 的 。 我 有 一 次 勸 一 個 丟盔 摜甲 的 出版商 曰 : 「 你 應該 看準 了 啥 書 賺錢 才 出 呀 ! 」 出版 商氣 曰 : 「 我 當然 是 看準 了 賺錢 才 出 的 , 還 有 看準 了 賠錢 才 出 的 乎 ? 」 希特勒 先生 當初 也 是 算得 準準 的 才 掀起 大戰 , 大 日本 帝國 更 是 十 拿十穩 才 東征西討 , 最後 不幸 栽 了 個 倒 栽葱 , 不 是 主意 錯誤 , 而是 判斷 錯誤 。 《 聊齋 》 上 的 故事 柏楊 先生 曾 介紹 一 位 女 學生 的 故事 , 該 女 學生 一 嫁 再嫁 、 三 嫁 四 嫁 , 嫁 一 次 就 罵 一 次 天下 男人 沒有 一 個 是 好 東西 。 有 一 次 她 正在 哭哭啼啼 , 老妻 勉 之 曰 : 「 姑娘 呀 , 青春 有限 , 妳 可 不能 再 亂嫁 啦 , 一定 找 個 好 男人 嫁 才 是 呀 。 」 嗚呼 , 這 真是 阿巴桑 之 言 , 哪 個 如花似玉 不 是 認為 該 男人 是 好 男人 才 嫁 之 的 乎 ? 有 誰 明知道 該 男人 是 壞蛋 加 三 級 而 嫁 之 的 乎 ? 「 嫁好 男人 」 這 個 原則 沒有 人 不 贊成 , 連 三 歲 娃兒 都 知道 , 用不著 觀音 顯聖 , 指示 機宜 。 問題 只 在於 判斷 ── 判斷 哪 個 男人 是 好 男人 ? 哪 個 男人 是 壞蛋 加 三 級 ? 有 一 種 男人 , 普天之下 都 認為 他 不當 人子 , 可是 他 愛 太太 卻 愛 得 入骨 。 而 另 一 種 男人 , 普天之下 都 認為 他 好 得 不像話 , 可是 他 卻 擁有 一 身 楊梅 大 瘡 兼 一 身 債 。 嗚呼 , 臭 男人 既是 一 種 最 不 穩定 的 元素 , 則 判斷 這 個 元素 不 穩定 的 傾向 , 和 掌握 使 之 穩定 , 是 老奶 們 最 難 的 一 關 。 有 這 種 本領 , 她 的 家庭 就 幸福成 一 團 。 沒有 這 種 本領 , 她 就 活受罪 兼受活罪 。 《 聊齋 》 上 有 一 則 故事 。 這 故事 的 男 主角 安可棄 先生 , 女 主角 侯 女士 。 安可 棄 先生 是 個 有名 的 惡棍 , 狂嫖 濫賭 , 打 兄毆嫂 , 把 家產 蕩 了 個 淨光 。 可是 他 卻 怕 太太 怕 得 要 死 , 他 為啥 怕 她 , 書 上 沒有 科學 的 分析 , 而 只 說 是 天命 的 安排 。 夫 怕 太太 之 人 , 每 個 人 有 每 個 人 的 隱密 內情 , 不足 為 外人 道 也 。 就是 為 外人 道 啦 , 外人 也 不了解 , 反正 他 怕 她 就 是 啦 。 初 結婚 時 , 侯 女士 是 個 新娘子 , 對 丈夫 管教 養衛 , 還 比較 文明 , 「 每 出限 以 晷刻 , 過期 則 詬厲 , 不 與 飯食 」 。 後來 她 生 了 孩子 , 就 見 官 大 一 級 , 揚起 虎風 。 有 一 次 安可 棄 先生 偷 東西 , 侯 女士 殺氣騰騰 , 拿 著 實彈 手槍 , 在 門 外 等候 。 他 閣下 看 情形 不 對 , 拔腿就跑 。 跑 了 一陣 後 , 悄悄 溜回去 , 太太 一 瞧見 他 , 眼 都 紅 啦 , 拿起 切 菜刀 又 砍 , 小子 拔腿 再 跑 。 說 時 遲 , 那時 快 , 屁股 上 已 挨 了 一下 , 鮮血 直流 。 這 一 砍 , 砍 得 他 義憤填膺 , 去 找 他 哥哥 告狀 , 哥哥 不理 他 , 吃 了 個 大沒趣 , 可是 他 又 往 哪裏 去 呀 , 成 了 有 家 難奔 , 有 國 難 投 。 大概 在 破廟 住 了 一 夜 , 第二 天 又 去 找 他 嫂嫂 ( 想 當年 他 凶性 大發 , 曾 捅 過 該 嫂嫂 一 刀 ) , 痛哭流涕 , 請 她 去 講情 , 准 他 回家 。 嫂嫂 倒是 好 心腸 , 也 找 了 侯 女士 , 可是 侯 女士 不 買 這 個 賬 。 安可 棄 先生 聽說 太太 這麼 待 他 , 勃然大怒 , 拍 胸脯 要 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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