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記 ， 而 不 是 視覺 的 刺激 。 運用 概念 是 要 使 我們 眼光 如 鷹隼 般 銳利 ； 但是 相反地 ， 我們 常常 因而 目光如豆 。 更有甚者 ， 我們 一直 大聲 地 說出 某些 字詞 ， 當成 是 對 同僚 表示 忠誠 的 證據 ； 病患 對 我們 傾訴 他們 來到 這兒 的 理由 ， 以及 他們 期望 從 我們 這兒 得到 什麼 幫助 的 時候 ， 我們 一邊 聽 一邊 卻 在 心 中 對 自己 重複 默唸 這些 字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他們 可能 得到 他們 所 不 要 的 — 一 頓 說教 。 至於 我們 這些 做 大夫 的 ， 得到 更多 資訊 來 證明 我們 所 堅信 的 有 多 正確 。 有 一 次 ， 會面 即將 結束 的 時候 ， 魯德威格 大夫 說 了 些 話 ， 教 我 聽 了 牙齒 直 打 冷戰 ： 「 我們 對 病患 的 期望 是 什麼 ， 他們 很 敏感 。 當 他們 使用 我們 愛 用 的 詞彙 時 ， 他們 想 告訴 我們 他們 是 多麼 努力 在 傾聽 ， 多麼 熱切 地 想 取悅 我們 。 」 那 又 怎麼樣 ？ 我 記得 我 這樣 想 。 我 為什麼 需要 覺得 這 個 結果 該 受 指責 ？ 他 真 是 個 老古董 ！ 這 個 反 理論家 提醒 我 搞 心理 分析 理論 的 人 太 在乎 自己 所以 看 不 清 人類 的 獨特性 ， 結果 把 我 搞 得 對 自己 更加 在乎 。 __UNDEF__ 我 乾脆 閉嘴 算了 。 最後 ， 他 又 說話 了 ： 「 我 聽 你 提到 很多 次 ， 病患 覺得 他 在 醫院 裡 還 退步 了 ； 還 好幾 次 說 病患 明白 他 正 經歷 認同 上 的 危機 。 」 （ 我們 在 談 那 位 想 自殺 的 年輕人 。 ） 我 點點頭 。 他 提醒 我 ， 這些 專技 語言 現在 已 成為 有用 的 資產 了 （ 談論 轉移 的 一 個 版本 ） ， 卻 不 必然 是 為了 我 病患 的 福祉 ， 而是 為了 我 做為 醫師 的 事業 。 他 聲調 低沈 ， 承認 這樣 的 發展 本身 倒 不一定 有害 ， 但 堅持 其中 有 危險 。 停頓 了 一下 ， 我 沈思 他 控訴 的 範圍 有 多 廣 。 接著 他 說 了 一 段 獨白 ， 真 可惜 那 段 話 沒有 錄下來 。 魯德威格 大夫 要 我 當心 當 我們 匆促 下 診斷 時 ， 多少 訊息 被 遺漏 ， 故事 沈入 無聲無息 ， 細節 被 掃 至 一 旁 ： 「 才 第一 次 見面 ， 在 兩 分鐘 之內 就 懷疑 他 有 認同 上 的 危機 ， 這樣 倒 也 不 是 有 錯 ， 但是 當 他 告訴 你 他 正 遭逢 一 次 認同 危機 時 ， 你 可能 停下來 想 一 想 ， 他 現在 經歷 的 又 是 什麼 — 那 你 可能 會 開始 擔心 他 沒有 告訴 你 的 東西 ， 這會兒 ， 他 才 是 真正 在 告訴 你 他 的 認同 危機 。 」 我 覺得 這 種 談話 好像 有點 做作 ， 在 會面 完畢 以後 的 筆記 裡 我 也 照實 這麼 寫 ， （ 他 鼓勵 我 每 次 諮商 會談 結束 後 ， 坐下來 好好 把 我們 之間 的 交流 寫 個 概要 。 ） 在 這 個 冬天 的 午后 ， 天色 很 快 就 變暗 。 他 敦促 我 讓 每 個 病患 成為 我 的 老師 ： 「 聽聽 他們 透過 敘述 來 教 你 ， 一 個 好 的 指導 者 只有 在 願意 成為 學生 ， 熱切 地 希望 被 教導 的 時候 ， 他 才 會 學到 東西 ， 病患 也 會 記取 這 一 點 （ 病患 也 才 會 學到 你 所 學到 的 ） 。 」 我 的 結論 是 ： 他 是 個 值得 尊敬 的 老人 。 而且 ， 在 心理學 的 探究 上 ， 他 說 的 這 一 套 ， 沒有 別人 在 說 。 毋庸置疑 ， 其他 的 督導 和 教授 是 努力 宣揚 他們 的 觀念 。 難怪 我 的 病患 ， 聽到 人家 談到 這些 觀念 （ 當 他們 竊聽到 我們 醫師 之間 的 對話 時 ， 都 會 聽到 ） ， 也 費盡 苦心 地 想 參加 他們 的 行列 。 不要 到 一 個 星期 ， 至多 兩 個 星期 ， 一 個 年輕 的 主治 大夫 就 可以 把 他 最 常用 的 幾 個 主題 ， 深 植入 病患 的 心目中 。 我 現在 才 瞭解 ， 我 這 位 指導 教授 所 要 的 是 一 場 革命 ： 較 下 層級 的 人 所 說 的 話 每 一 個 字 都 重要 ， 他們 表達 的 意義 應該 被 視為 有趣 的 。 我們 對 「 有趣 」 這 個 字眼 的 使用 必須 改變 ， 再 也 不 該 把 它 佔據 專用 了 。 什麼 才 是 有趣 的 呢 ？ 魯德威格 大夫 堅持 ： 是 一 個 活生生 的 生命 的 述說 ， 而 不 是 為 了 印證 某 種 理論 而 提供 的 年代 記錄 。 慢慢 地 ， 我 瞭解 了 ， 我們 醫師 成為 挖 礦 的 ， 努力 跟著 寶藏圖 ， 希望 能 發現 金子 ， 好 對 大家 宣布 我們 發現 啦 ， 對 指導 教授 ， 對 病患 ， 還 有 也 很 重要 的 ， 醫師 彼此 之間 。 我們 到處 嗅嗅 ， 這兒 挖挖 ， 那兒 戳戳 ， 我們 變 得 「 積極 進取 」 （ 一 個 資深 的 醫師 建議 我們 ， 當 病患 「 抗拒 」 時 ， 我們 得 更加 積極 ） ， 我們 所有人 都 眼巴巴 的 盯 著 一 個 地方 ， 寶藏 一定 在 那兒 。 如果 我們 現在 不 知道 寶藏 是 什麼 ， 也 知道 我們 想 知道 的 寶藏 會 是 什麼 — 一旦 挖掘到 ， 一旦 發現 那 個 「 核心 的 精神 官能 過程 」 （ 另 一 個 廣為 流行 的 新 詞 ） 的 本質 ， 我們 就 知道 了 。 魯德威格 大夫 敦促 我們 讓 故事 本身 成為 我們 要 發現 的 東西 。 他 甚至 還 跟 我 開玩笑 ： 「 我們 來 看看 ， 今天 要 討論 的 是 第十 章 。 」 他 敦促 我 用 聽 故事 的 這 種 特殊 方式 來 當 一 個 好 的 傾聽 者 ， 注意 呈現 的 方式 ； 情節 和 角色 的 發展 ； 新 添增 的 戲劇性 事件 ； 回憶 述說 時 ， 加 在 角色 身 上 的 強調 ， 或者 敘述 者 熱切 的 程度 ， 和 敘述 的 前後 一致性 。 他 敦促 我 以 心理 分析 自我 觀察 的 精神 ， 進行 更 令 人 驚異 的 探索 ： 「 那兒 至少 還 有 兩 個 故事 ， 要 以 你 和 我 的 立場 來 建構 的 。 」 他 看到 我 臉 上 一 種 困惑 和 冷淡 的 表情 ， 然後 回給 我 一 個 熱切 詢問 的 表情 — 不 是 那 種 沈靜 閃避 的 表情 ， 很多 受訓 的 醫師 已經 開始 認為 這 是 醫師 該 戴 在 臉 上 的 最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