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， 除非 附近 就 有 警察 或 剛巧 有 路人 。 對 我們 這些 努力 要 光明正大 的 人 來 說 ， 總是 有 某 個 人 在 「 看 」 ， 即使 我們 與 華爾騰湖 畔 的 梭羅 一樣 孤單 。 我 想 我 會 運用 父親 的 格言 來 說 ， 性格 是 你 回應 伴侶 的 行為 方式 ， 不管 有 人 看 或 沒 人 看 。 所謂 的 精神病患 或 反 社會 的 人 ， 還 有無 道德 的 人 ， 就是 沒有 這 類 伴侶 的 人 ， 或者 他們 有 相當 糟糕 的 伴侶 — 可怕 的 沈默 代表 早年 在 情感 上 被 遺棄 ， 或是 邪惡 的 聲音 表達 被 凌虐 的 童年 。 對照 之下 ， 過度 關心 良知 的 人 ， 對 每 一 件 可能 遭殃 的 事 ， 瘋狂 的 或是 沒完沒了 的 哼哼唧唧 ， 他 心目中 的 伴侶 又 太多 了 ， 他 嚴格 刻板 又 固執 ， 一 分鐘 都 不 放過 。 我們 大部分 的 人 ， 既 不 是 罪犯 ， 也 沒有 陷入 無時不刻 不 放鬆 的 執迷 和 不能 自制 的 強迫 性行為 宰制 之下 ， 我們 用 自己 所謂 合理 的 「 普通 」 方式 生活 。 威廉斯 在 他 的 長 抒 情詩 中 檢驗 美國人 的 生活 ， 他 告訴 我們 ， 大部分 人 通常 忙著 自己 的 事 ， 並 不會 捲入 法律 的 麻煩 ， 但 他們 也 有 盲點 ， 也 有 表現 可圈可點 、 對 別人 慈善 體恤 的 時候 。 契訶夫 大夫 也 清晰 的 告訴 我們 ， 我們 的 快樂 ， 並 不 必然 是 方向 錯誤 或 惡意 的 自私 ， 通常 只 是 命運 機遇 和 情勢 所 致 ： 快樂 心靈 忙碌 地 運作 ， 使 他們 很 少 有 時間 或 精力 去 考慮到 世界 上 普遍 的 悲慘 不幸 ， 更 別 說 會 想到 要 以 具體 行動 對抗 這些 悲慘 不幸 。 在 道德 的 逆流 中 掙扎 在 本 書 中 ， 我 呈現 了 我 學生 的 聲音 ， 他們 用心 學習 威廉斯 和 契訶夫 要 我們 進行 的 道德 分析 。 他們 到 我 的 研究室 和 我 談 ， 私底下 自己 也 做 了 許多 沈靜 的 反省 ， 結果 我們 之間 的 交談 有時候 非常 有 活力 生氣 ， 令 人 難以 忘懷 。 某 個 名叫 高登 的 學生 所 提 的 意見 對 我 尤其 有 紀念 價值 ， 他 時常 問 自己 ： 「 我 只 有 二十一 歲 ， 我 知道 什麼 ？ 我 是 說 ， 有關 『 生命 』 的 種種 ？ 我 實在 是 天之驕子 。 我 從來 沒 遭遇 過 任何 困難 。 我 的 爺爺 奶奶 外公 外婆 都 還 健在 。 我 父母親 婚姻 幸福 ， 而且 我們 家 很 有錢 。 我 在 高中 時候 ， 朋友 們 老是 說 ， 我 來自 一 個 『 模範 家庭 』 。 我 倒 不 是 說 一切 都 很 完美 。 我 爸爸 曾經 有點 喝 酒 的 毛病 ； 但是 他 不 是 酗酒 ， 每當 他 沮喪 低潮 的 時候 ， 他 就 會 發作 ， 一 年 總 有 一兩 回 。 他 在 高峰期 會 鬧 個 幾 天 ， 然後 逐漸 平息 。 接下來 幾 個 月 又 沒 事 好好 的 。 當 爸爸 喝 酒 的 毛病 又 犯 時 ， 我 媽媽 會 非常 的 難過 煩亂 ； 之後 她 還是 相當 消沈 。 她 常常 去 教堂 。 一切 平順 的 時候 ， 他們 不 那麼 常 上 教堂 ， 只有 耶誕節 和 復活節 才 去 。 我 媽媽 有 一點 金錢 上 的 毛病 ， 我 猜想 ！ 她 讓 自己 開始 發作 起來 ， 就 亂 買 東西 ， 購物狂 ， 跟 爸 一樣 ， 大概 一 年 兩 次 。 她 一 次 就 買 滿坑滿谷 的 東西 ， 然後 呢 ， 好 啦 ！ 帳單 來 啦 ， 她 去 看 醫師 ， 我 也 不 知道 那 個 人 是 不 是 心理 醫師 ， 那 個 人 說 她 需要 接受 治療 。 但是 她 又 說 她 可以 靠 自己 停止 這 種 毛病 。 過 了 兩 年 ， 她 都 好好 的 。 然後 她 的 購物狂 又 發作 了 ， 又 開始 接受 心理治療 ， 我 爸 和 我 媽 就 這 件 事 談 過 ， 算 一 算 ， 我 媽 花 在 看 醫師 的 錢 比 刷卡 買 東西 的 錢 還 多 。 __UNDEF__ 「 但是 他們 真的 是 好人 ， 他們 一直 努力 要 做 好人 。 我 爸 捐 了 不少 錢 給 慈善 機構 ， 媽 也 是 。 她 從 一 個 姑姑 那兒 繼承 了 四萬 美元 ， 她 全 捐出去 了 。 我 那 個 時候 才 十二 、 三 歲 吧 。 我 看得出來 ， 她 曾經 猶豫 ， 爸 也 是 ， 所以 他們 決定 好好 談 一 談 ， 他們 允許 我 坐 在 旁邊 聽 ， 如果 我 有 意見 ， 也 可以 發言 。 我 說話 了 ， 我 建議 他們 自己 留 一半 ， 另一半 捐出去 。 我 媽 問 我 為什麼 。 我 說 — 喔 ， 我 說 — 『 因為 』 ， 然後 就 閉嘴 ， 跟 蚌殼 閤上 一樣 。 我 爸 把 我 從 蚌殼 裡 拉出來 ， 問 我 說 如果 按照 我 的 計畫 ， 留下來 那 一半 『 我們 』 要 做 什麼 ？ 起先 我 也 不 知道 。 然後 我 忽然 想起 他 跟 媽 以前 討論 說 要 買 一 艘 波士頓 捕 鯨號 汽艇 。 我 就 說 我們 可以 這麼 做 呀 ， 買 一 艘 汽艇 ！ 爸 低下 頭 ， 他 說 ， 是 ， 我們 是 可以 。 媽 也 說 ， 對 ， 我們 可以 買 了 。 然後 她 說起 她 姑姑 的 事 ， 過去 二十多 年 她 在 醫院 當 義工 ， 為 醫院 募 了 不少 錢 ， 她 一向 把 錢 捐出來 做 這 類 事情 ， 我們 應該 照 她 的 希望 來 運用 這 筆 錢 。 我 就 說 ， 可是 她 是 把 錢 給 我們 ， 不 是 給 醫院 。 我 爸 點點頭 ， 當時 我 認為 我 是 在 站 在 爸 這邊 說話 。 爸 和 我 四 目 相 投 ， 我 看得出來 ！ 但 我 媽 卻 搖搖頭 ， 那 時候 ， 我 爸 就 說 ， 我 媽 應該 自己 決定 ， 於是 我 媽 就 真的 決定 了 ， 所有 錢 都 捐給 醫院 。 __UNDEF__ 「 之後 ， 很 快 的 ， 我 媽的 購物狂 又 發作 了 ， 現在 我 明白 了 ； 我 是 說 ， 現在 我 看得出來 這 兩 者 之間 有 關連 。 我 記得 爸 跟 我 和 妹妹 說 ， 他 希望 媽 沒有 決定 把 四萬 塊 美金 統統 捐光 ， 否則 __UNDEF__ 『 現在 』 他 就 可以 用 那 筆 錢 了 。 我 還 記得 他 臉 上 的 神色 ， 他 似乎 很 消沈 。 他 是 很 消沈 ； 他 自己 說 的 — 我 聽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