惟有 貫通 了 中西 學問 的 人 ， 才 能 見到 ， 才 能 說出 。 蔡元培 在 學問 和 事業 上 都 有 大 成就 ， 一方面 固然 靠 他 的 天資 ， 而 另一方面 則 靠 他 的 勤勉 。 他 從小 就 勤於 讀書 ， 考 中 秀才 以後 ， 更 勤研 苦讀 ， 博覽 群書 。 這時 他 舊學 根基 已 很 深厚 ， 然而 他 並 不 以 此 為 滿足 ， 所以 在 升補 翰林 以後 ， 又 開始 閱讀 西書 譯本 ， 藉以 吸收 西方 文化 。 他 為 閱讀 日文 書籍 ， 更 學習 日文 ； 後來 他 任教 南洋 公學 時 ， 尚 指導 學生 翻譯 日文書 ， 可見 他 的 日文 程度 相當 不錯 。 在 前後 不過 三 年 的 時間 ， 他 對 日文 能 有 如此 的 成績 ， 不能不 歸功於 他 的 勤習 不懈 。 蔡元培 一生 隨時 隨地 都 在 學習 ， 四十一 歲 得駐 德 公使 孫寶琦 資助 學費 ， 和 商務 印書館 訂定 每 月 致送 編譯費 百 元 ， 遂 赴 德國 。 到 德國 後 ， 首先 學習 德語 ； 一 年 以後 ， 進入 萊比錫 大學 苦讀 ， 三 年 之內 選讀 了 哲學 、 文學 、 文明史 、 人類學 、 心理學 、 美學 等 科目 ， 只要 時間 不 衝突 ， 他 都 盡量 選聽 。 他 又 進入 實驗 心理學 研究所 和 世界 文明史 研究所 研讀 ， 並 在 課餘 另 請 講師 到 他 寓所 ， 為 他 講授 德國 文學 。 蔡 先生 以 翰林 之 尊 、 年 屆 不惑 ， 遠涉 重洋 ， 學習 如此 多 的 科目 ， 其 苦學 精神 實在 值得 欽佩 。 尤其 可貴 的 是 民國 元年 夏天 ， 他 辭去 了 教育 總長 之後 ， 立刻 攜帶 眷屬 再 赴 德國 ， 再度 進入 萊比錫 大學 聽講 ， 並 又 在 世界 文明史 研究所 繼續 研究 ； 民國 二 至 五年 又 赴 德 、 法 等 國 考察 ， 在 法國 曾習 法語 ， 並 攻讀 哲學 ； 十四 年 秋 又 到 德國 漢堡 大學 研究 民族學 。 抗戰 爆發 以後 ， 蔡元培 因 年老 病足 ， 不良於行 ， 乃 避難 香港 。 他 在 病 中 仍然 時常 研究 哲學 ， 臨終 前 猶 手 抱 西洋 巨著 閱讀 。 他 真 可 說 做到 「 學 而 不 厭 」 、 「 活 到 老 、 學 到 老 」 的 地步 。 以 教育 為 終生 志業 的 蔡元培 ， 在 十八 至 十九 歲 便 開始 當 塾師 。 二十八 歲 時 ，任 北平 李氏 京寓 家庭 教師 半 年 。 三十二 歲 受 聘任 紹興 中西 學堂 監督 。 三十五 歲 任 上海 南洋 公學 特班 教授 。 光緒 二十八年 （ 一九○二年 ） 和 蔣觀雲 等 創辦 愛國 女 學校 ， 其後 兼任 愛國 女 學校 校長 。 是 年 秋 冬 間 ， 吳稚暉 、 章太炎 等 在 上海 發起 組織 中國 教育會 ， 蔡 先生 被 推為 會長 。 同年 十一月 南洋 公學 學生 反對 教員 的 專制 ， 相率 退學 ， 論 者 歸罪於 蔡 先生 提倡 民權 的 影響 ， 他 乃 引咎 辭職 。 後循 學生 的 請求 ， 代為 籌款 成立 愛國 學社 ， 聘請 吳稚暉 、 章太炎 等 擔任 教師 ， 自己 則 教授 倫理學 一 科 ； 由於 愛國 學社 的 成立 ， 遂 使 南洋 公學 的 退學 學生 得以 維持 學業 。 光緒 二十九年 曾 代理 澄衷 學堂 校務 一月 。 其後 ， 又 任 紹興 學務 公所 總理 ， 並 在 京師 譯學館 教授 國文 ， 兼授 西洋史 ， 雖然 只有 幾 個 月 ， 但 頗 受 學生 歡迎 。 民國 成立 後 ， 蔡元培 擔任 教育 總長 。 民國 六年 起 ， 主持 北京 大學 。 國民 政府 奠都 南京 以後 ， 又 主持 大學院 兩 年 ， 中央 研究院 十餘 年 。 付諸 革命 行動 的 報人 元培 先生 與 新聞 事業 結緣 ， 起於 《 蘇報 》 。 而 其 動力 則 在於 他 不僅 是 一 位 關心 青年 的 教育家 ， 也 是 一 位 懷抱 救國 救民 理想 的 革命 鬥士 。 在 元培 先生 二十八 歲 時 ， 他 已 抱 著 徹底 改革 政治 的 決心 ； 光緒 二十四年 （ 一八九八年 ） 戊戍 政變 以後 ， 他 已經 認定 滿清 政府 的 腐敗 無能 ， 圖 強 無望 ， 非 徹底 革命 不能 救國 。 光緒 二十八年 他 創辦 《 蘇報 》 ， 做為 倡言 革命 的 根據地 。 他 還 和 同志 在 上海 張園 舉行 演說會 ， 公開 攻擊 滿清 。 由於 蔡元培 等 人 的 言論 鼓吹 ， 使 東南 人士 風起雲湧 ， 紛紛 加入 國民 革命 的 陣營 ， 也 因此 引起 清廷 官吏 的 忌恨 。 首先 ， 由 兩 江 總督 滿人 恩壽 ， 向 上海道 指名 拿辦 ； 其後 清廷 又 嚴諭 繼任 兩江 總督 魏光燾 逮捕 革命黨人 ， 兩 次 名單 中 蔡元培 都 高居 榜首 ， 幸 經 其 兄 元堅 和 朋友 們 的 勸告 ， 避赴 青島 ， 得免於 難 。 同年 他 在 南洋 公學 教書 ， 在 批改 學生 所 寫 的 日記 及 月課 中 ， 也 灌輸 學生 以 革命 思想 。 光緒 二十九年 經常 代 《 蘇報 》 撰寫 社論 ， 並 在 張園 公開 演講 ， 宣傳 革命 。 並 改名為 民友 ， 與 章太炎 籌組 「 光復會 」 ， 為 秘密 革命 團體 。 秋冬 間 ， 與 友人 組織 「 對 俄 同志會 」 ， 並 創辦 《 俄事 警聞 》 日刊 。 光緒 三十年 ， 又 和 浙江 革命 同志 龔寶銓 相 攜手 ， 參加 光復會 的 組織 ， 蔡元培 被 推舉為 會長 ， 積極 進行 革命 工作 。 同年 日 俄 戰爭 爆發 ， 《 俄事 警聞 》 擴充為 《 警鐘日報 》 ， 以 鍔青 、 孑民 、 蔡民友 、 蔡亞培 等 筆名 發表 犀利 無比 的 革命 言論 ， 激起 熱烈 反響 。 次 年 二月 間 ， 因 揭載 德人 經營 山東 密謀 ， 抨擊 外交 失敗 ， 被迫 停刊 。 此時 改名為 孑民 。 光緒 三十一年 ， 元培 先生 經由 楊篤生 、 何海樵 的 介紹 正式 加入 同盟會 ， 並 參加 暗殺團 ， 試製 炸藥 和 彈殼 ， 積極 參加 革命 。 他 主要 的 目的 是 在 完成 救國 救民 的 宏願 ， 所以 他 對於 當時 極端 排滿 而 充滿 種族 仇恨 的 意見 ， 並 不 贊同 。 他 曾 說 ： 「 滿 人 的 血統 ， 久 已 與 漢族 混合 ， 其 語言 及 文字 ， 亦 已 為 漢語 漢文 所 淘汰 。 所 可 為 滿 人 標識 者 ， 只有 世襲 官位 ， 及 不 營 實業 而 坐食 之 特權 。 假使 滿 人 自覺 ， 能 放棄 這 特權 ， 則 漢人 決無 殺盡 滿 人 之 必要 。 」 由 這 段 話 看 ， 可 知 他 的 從事 革命 是 要 救國 救民 ， 有 其 遠大 的 志向 ， 絕不 是 意氣 感情 之 爭 。 他 曾昭示 青年 ： 「 讀書 不忘 救國 ， 救國 不忘 讀書 。 」 這 正 是 蔡元培 自己 的 寫照 。 此外 ， 由於 當時 軍閥 對 報業 軟硬兼施 摧殘 的 結果 ， 產生 惡劣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