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1,869 in text YL201502106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她 深呼吸 , 好 強化 她 肺部 的 功能 並 改善 循環 。 這些 瓶子 成 了 她 惡夢 的 一 部分 。 她 不 知 身 在 何處 。 他們 還 在 她 床 邊 加上 了 柵欄 , 不 讓 她 下來 , 當 她 想 上廁所 時 , 她 哭 了 , 而且 尿 了 床 。 慢慢 地 , 瑪麗 好轉 了 ; 肺炎 治癒 了 , 昏眩 也 過去 了 。 她 只有 在 病況 嚴重 時 才 有 幻覺 , 但 經過 高燒 和 感染 後 , 她 的 混亂 和 健忘 卻 似乎 比 以前 更 嚴重 。 雖然 生病 可能 並 不會 影響到 她 逐漸 喪失 記憶 , 但 卻 明顯 地 使 她 衰弱 , 而且 使 她 離開 了 平常 能 正常 運作 的 熟悉 環境 。 最 要緊 的 是 , 這 場 病 使 大家 注意到 了 情況 的 嚴重性 ; 現在 她 的 家人 明白 瑪麗 已 不能 再 單獨 居住 了 。 瑪麗 周圍 的 人 談 了 又 談 。 他們 當然 會 跟 瑪麗 解釋 他們 的 計畫 , 但是 她 記 不 住 。 當 她 終於 可以 出院 時 , 她 被 安排 到 兒子 家 住 。 瑪麗 覺得 那 天 周遭 的 人 好像 為什麼 事 在 高興 著 , 又 把 她 領進 了 屋子 , 在 那兒 她 終於 看見 她 一 部分 的 東西 , 但 不 是 全部 。 她 想 也許 其他 的 東西 在 她 生病 時 被 偷 了 。 別人 一直 說 他們 已經 告訴 她 東西 在 哪兒 , 但 她 記不 得 他們 說 過 些 什麼 。 他們 告訴 瑪麗 這裡 是 她 兒子 家 , 也 是 她 現在 的 家 ; 但 很 早 以前 , 她 就 已 下定決心 絕不 跟 孩子 住 在一起 , 她 想 回 自己 的 家 住 , 在 家 裡 她 可以 找 得 到 她 需要 的 東西 。 瑪麗 相信 她 可以 像 以往 一樣 照顧 自己 , 而且 在 自己 的 家 裡 她 可以 找到 所 擁有 的 一生 。 這裡 不 是 她 的 家 : 她 失去 了 自主性 , 失去 了 她 熟悉 的 物品 , 並且 有 極 大 的 失落感 。 她 無法 記得 兒子 關愛 的 解釋 , 說 她 不能 自理 了 , 而 接 她 一起 住 是 兒子 能 做 的 最 好 的 安排 。 瑪麗 時常 感到 害怕 , 一 種 莫名 、 無形 的 恐懼 。 有 人 出現 , 也 有 過去 的 記憶 , 然而 又 都 很 快 就 消失 了 ; 她 無法 分辨 真實 與 記憶 之間 的 區別 。 廁所 的 位置 和 昨天 不同 ; 穿 衣服 成 了 件 天大 的 苦差事 , 她 的 手 已 不 知 如何 扣 釦子 ; 身 上 雜亂 地 掛 著 飾帶 , 她 也 想 不 出 該 如何 去 打理 它們 , 甚至 不 知道 它們 是 如何 上身 的 。 慢慢 地 , 瑪麗 變 得 不能 了解 眼見 耳聞 所 得到 的 訊息 。 噪音 、 混亂 令 她 感到 驚恐 : 她 不 明白 , 別人 也 解釋 不清 。 她 常 被 驚恐 的 情緒 淹沒 ; 她 擔心 她 的 東西 , 像 是 一 張 椅子 , 還 有 她 母親 留下 的 瓷器 。 雖然 別人 一再 告訴 她 , 她 還是 記 不 得 她 的 東西 到 哪兒 去 了 。 也許 被 偷 了 ! 她 失去 了 好多 東西 。 於是 她 把 僅有 的 東西 藏起來 , 卻 又 忘記 藏 在 哪裡 。 她 媳婦 說 : 「 我 沒法子 帶 她 去 洗澡 , 她 身 上 都 有 怪 味道 了 。 她 不 洗澡 我 怎麼 送 她 去 ( 老人 ) 日間 照護 中心 呢 ? 」 對 瑪麗 而言 , 洗澡 成 了 恐怖 的 經驗 。 澡盆 是 個 大 難題 , 水 每 天 都 出 不同 的 狀況 : 有時 水 都 流光 了 ; 有時 卻 又 無法 停止 、 一直 上升 。 洗澡 這 件 事 包含 了 許多 她 無法 記得 的 步驟 , 包括 脫衣 、 進 浴室 、 洗身 等等 。 手指 已 忘記 如何 拉拉鍊 , 腳 也 不 知 該 如何 踏進 澡盆 。 要 記得 這麼多 事情 使 她 受損 的 心智 完全 被 驚恐 淹沒 了 。 一般人 是 如何 面對 困擾 呢 ? 我們 也許 會 暫時 離開 一下 惱人 的 情境 , 好 把 問題 想 清楚 ; 也許 有 人 出去 喝 一 杯 、 在 花園 除 除草 , 或 出去 散 個 步 。 有時 我們 反應 的 方式 是 生氣 , 反抗 那些 造成 困境 或 至少 有 牽涉 的 人 ; 或者 我們 會 暫時 退縮 , 直到 自己 自然 痊癒 或是 問題 消失 。 瑪麗 保留 了 過去 處理 問題 的 方式 , 她 常 在 緊張 時 想 出去 走走 。 她 在 門口 站站 、 看看 外頭 、 慢慢 地 就 走 了 出去 , 離開 煩人 的 問題 。 但 問題 仍然 存在 , 而且 現在 更 糟 , 因為 瑪麗 迷路 了 。 一切 都 是 陌生 的 , 房子 不見了 , 街道 也 不 是 她 認識 的 那 一 條 。 或者 , 這 是 她 小時候 那 條 街 ? 會不會 是 孩子 們 長大 的 地方 呢 ? 恐懼 像 潮水 般 襲捲 向 她 , 抓緊 她 的 心 , 瑪麗 走 得 更 快 了 。 有時 她 會 以 生氣 來 反抗 。 她 並 不 懂 自己 為什麼 生氣 , 但是 她 的 東西 不見了 , 生活 也 走樣 了 , 心房 被 用力 地 打開 、 關上 , 甚至 完全 消失 了 。 誰 不會 生氣 呢 ? 有 人 把 她 一生 寶貝 的 東西 都 拿走 了 , 是 她 的 媳婦 ? 還是 她 婆婆 ? 還是 她 小時候 討厭 的 姊姊 呢 ? 她 雖 指控 她 媳婦 , 但 很 快 又 忘 了 。 然而 , 她 媳婦 面對 這 令 人 受不了 的 情境 , 卻 無法 忘記 瑪麗 的 指控 。 很多 人 記得 我們 上 國中 的 那 天 。 前 一 天 晚上 整 夜 睡 不 著 , 擔心 第二 天 在 陌生 的 大樓 裡 找 不 到 教室 。 對 瑪麗 而言 , 每 一 天 都 是 如此 。 她 的 家人 開始 送 她 去 日間 照護 中心 , 每 天 都 有 司機 來 接 她 去 , 媳婦 再 接 她 回來 。 但是 , 她 每 天 都 記 不 得 她 會 被 接回家 。 房間 也 不 可靠 , 有時 瑪麗 找 不 到 該 去 的 房間 , 有時 進 了 男廁 。 她 的 社交 能力 還 保留 得 不錯 , 所以 可以 和 其他 在 照護 中心 的 人 聊天 談笑 。 在 那兒 , 她 能 放鬆 去 享受 和 別人 共度 的 時光 , 但 卻 記 不 得 細節 回去 告訴 她 媳婦 。 瑪麗 喜歡 音樂 , 在 許多 事 都 已 被 遺忘 了 許久 之後 , 音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