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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1,886 in text YL2016028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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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無聊 」 之 事 。 這 就 是 傳統 的 價值 觀念 及 其 主流 意識 形態 。 今天 , 我們 其實 不 該 這麼 看 的 。 從 李白 到 曹雪芹 這樣 的 藝術 大師 及 文化 偉人 , 他們 對 中國 文化 的 貢獻 及 其 人生 的 價值 , 比 他們 同 時代 的 公侯伯子 , 以及 帝王 將相 不 知 要 高 多少 倍 。 這些 都 成 了 歷史 。 而今 面對 金庸 , 可以 說 又 要 面對 傳統 觀念 的 挑戰 。 立功 與 立言 孰 重 , 現世 功名 與 千秋 偉業 孰 重 ? 這 就 是 我們 的 問題 之 一 。 當然 , 金庸 不僅 是 文人 , 而且 是 小說家 ; 不僅 是 小說家 , 而 又 是 武俠 小說家 , 他 的 價值 就 更 難 證明 了 。 尤其 是 在 當代 , 如 柳永 不能 入 高雅 廟堂 , 關漢卿 只 能 入 《 錄鬼簿 》 , 曹雪芹 及 其 《 紅樓夢 》 並 未 被 當時 的 文壇 所 看重 。 文化 及 人生 的 價值 有 當世 稱量 與 後世 稱量 的 區別 , 其 結果 往往 大不相同 。 如果 金庸 仍 在 為 未 進入 外交界 而 耿耿於懷 , 那 我們 就 不僅 要 為 他 的 仕途 遭遇 捏一把汗 , 而且 更 要 為 文學史 、 文化史 捏一把汗 , 稍 不 留神 , 就 只有 查良鏞 而 沒 什麼 金庸 了 。 想 一 想 , 上天 又 還是 公平 的 , 它 「 毀 」 了 某些 人 的 「 前程 」 , 卻 又 以 另 一 種 方式 來 補償 。 使 他們 的 人格 與 智慧 在 人生 的 不 如意 中 得到 發展 與 完善 , 讓 他們 的 生命 光輝 照耀 著 超越 仕途 及 政治 的 文化 空間 , 成為 後人 的 寶貴 精神 財富 。 至於 那 種 文化 的 千秋 偉業 不及 現世 實際 功名 的 傳統 價值 觀念 , 只 能 讓 我們 感到 莫大 的 悲哀 。 好在 今天 已 有 不少 人 不 這麼 看 。 2. 孕育 之 地 ││ 香港 再 想 一 想 , 金庸 的 幸運 其實 是 雙重 的 。 功名 未 成 , 使 他 不得不 以 文 為生 , 這 是 一 ; 以 文 為生 , 又 生存 於 香港 這樣 化 外 之 地 , 這 是 二 。 按照 傳統 之 見 , 香港 這樣 的 地方 是 產生不了 什麼 文學 大師 或 文化 大家 的 。 至今 仍 有 人 牛氣哄哄 地 將 香港 視為 文化 的 不毛之地 , 甚至 乾脆 說成 是 「 文化 沙漠 」 。 梁羽生 、 金庸 這樣 的 新派 武俠 小說 大家 產生 於 香港 , 似乎 說明不了 問題 。 反而 很 容易 成為 香港 是 不毛之地 的 證明 , 因為 武俠 小說 不過 是 上不了 台面 、 當 不得 棟樑 的 野草 閑花 而已 。 換 一 種 角度 看 , 結論 可能 就 大 不 一樣 了 。 通俗 文化 也 是 「 文化 」 , 而且 是 更 基礎 、 更 具 根本 意義 的 文化 ││ 這 可能 與 傳統 的 , 或 正統 的 價值 觀念 相反 ││ 這 足以 證明 香港 不 是 「 文化 沙漠 」 , 因為 這 一 地區 的 通俗 文化 極為 發達 , 遠 非 大陸 或 台灣 可 比 。 且 容 我 慢慢 來 解釋 。 在 很 長 的 時間 內 , 傲慢 的 歐洲人 , 尤其 是 倫敦人 、 巴黎人 、 柏林人 , 也 都 說 過 美國 是 「 文化 的 沙漠 」 , 因為 那兒 只有 好萊塢 及 其 通俗 文化 。 如今 , 這樣 想 的 人 當然 還 有 不少 , 但 這樣 說 的 人 卻 少得了 。 因為 那兒 有 過 愛默生 、 傑克‧倫敦 、 威廉‧福克納 、 歐內斯特‧海明威 等 一 大 批 巨匠 。 美國 實際 上 是 西方 世界 最 具 生機 的 文化 綠洲 。 而 在 某 一 點 上 , 香港 與 美國 有 某 種 相似 之 處 。 至少 在 二十世紀 之 時 , 我們 應該 這麼 看 。 也 有 不 一樣 的 地方 。 這 正 是 我們 要 說 的 , 中國 的 傳統 , 也 與 歐洲 大不相同 。 但 人類 文化 , 尤其 是 文學 藝術 的 發展 有 一定 的 共同性 , 有 它 自己 的 發展 規律 。 在 談論 香港 文化 及 其 金庸 小說 的 意義 之前 , 我們 有 必要 先 來 看看 中國 二十世紀 文化 發展 的 背景 與 主潮 。 背景 之 一 , 是 中西 文化 的 大 衝撞 , 從 上 世紀 中期 至 本 世紀 末 , 仍然 如此 ; 背景 之 二 , 是 中國 文化 觀念 及 其 結構 的 傳統 與 現代 文化 要求 的 衝突 。 而 二十世紀 文化 發展 的 主潮 , 則 是 啟蒙 與 救亡 、 吶喊 與 彷徨 、 歌頌 與 批判 。 在 這 一 過程 中 , 當然 也 產生 了 相應 的 人物 , 產生 了 它 的 代表性 人物 。 有趣 的 是 , 台灣 孤懸 海外 數十 年 , 但 它 與 大陸 的 相似性 , 遠遠 大於 它們 與 香港 。 這 意味 著 , 文化 的 正宗 仍然 在 大陸 與 台灣 , 而 香港 則 真 是 化外 之 地 。 可是 , 不管 二十世紀 有 怎樣 的 背景 與 潮流 , 也 不管 這 一 潮流 有 怎樣 的 旗幟 與 口號 , 不管 大陸 與 台灣 的 社會 制度 及 意識 形態 又 有 怎樣 的 對立 與 區別 , 但 其 文化 的 傳統 及 其 實質 卻 是 完全 相同 的 , 那 就 是 將 文化 理解成 「 文治 與 教化 」 , 即 把 文化 當成 是 政治 的 工具 , 或 從 官方 的 意識 形態 去 看待 和 要求 文化 的 意義 與 作用 。 而 在 這 一 背景 下 , 香港 文化 的 意義 就 開始 凸現 了 。 其一 , 就 是 它 的 通俗性 、 民間性 及 其 自然性 。 這 一 特性 , 對於 中國 文化史 , 有 著 非同 一般 的 意義 , 只不過 我們 一直 很少 從 這 個 角度 去 看 。 它 的 意義 其實 古 已 有 之 ; 先秦 「 國風 」 , 漢 魏 「 樂府 」 , 宋詞元曲 , 唐傳奇 、 宋 元 話本 、 明清 小說 … … 這些 通俗 文學 的 形式 , 正 是 我們 民族 文化 的 真正 的 精華 , 而 出於 「 文治 教化 」 目的 的 官樣 文章 及 其 種種 附庸 , 隨著 時代 的 發展 及 客觀 環境 的 變化 , 則 早已 一文不值 。 甚至 , 當 官方 對 某 種 通俗 形式 表示 青睞 , 並 要 將 它們 「 收編 」 成 「 正規 部隊 」 之 時 , 雖然 會 使 它們 有 一時 的 榮耀 , 卻 更 會 使 它 喪失 自由 與 生機 , 從而 不可 避免 地 走向 沒落 與 衰亡 。 這樣 的 例子 太多 太多 了 。 對於 文學 史家 及 其 文化 學者 而言 , 缺少 的 只 是 「 發現 」 及 研究 、 論證 。 若 說 「 文治 與 教化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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