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金庸 小說 的 愛情 故事 是 具有 現代性 特點 的 ， 而 其 愛情 主人翁 的 觀念 、 心態 乃至 言行 舉止 也 都 具有 明顯 的 現代 意識 。 明顯 的 特徵 或 例證 有 二，一 是 在 中國 古代 ， 三 妻 四 妾 、 多 女 共事 一 夫 的 現象 大量 存在 ， 而 這 一 歷史 現象 曾 被 不少 的 武俠 作家 加以 利用 ， 讓 其 筆下 主人翁 「 艷福 無邊 」 而 「 兼收並蓄 」 。 可是 在 金庸 的 小說 中 卻 看 不 到 這 種 現象 ， 金庸 筆下 的 古人 也 格 地 遵守 著 現代人 的 一夫 一妻制 及 其 有關 的 道德 倫理 觀念 ， 從而 在 愛情 描寫 方面 ， 金庸 的 小說 可以 說 具有 超越 歷史 的 特點 ， 另 一 個 特徵 或 證據 是 ， 中國 傳統 文化 的 一 個 重要 的 文學 主題 是 愛情 與 社會 （ 道德 、 倫理 、 家庭 及 其 種種 價值 觀念 、 風格 、 習慣 ） 的 衝突 ， 直至 當代 中國 文學 中 也 還 有 像 《 被 愛情 遺忘 的 角落 》 這樣 的 作品 ， 以 揭示 有情人 不能 成為 眷屬 的 社會 原因 作為 作品 的 價值 取向 。 而 在 金庸 的 小說 中 ， 雖說 也 涉及 了 社會 及 文化 因素 的 許多 方面 ， 但 愛情 與 社會 文化 的 衝突 卻 不 是 金庸 小說 的 主題 和 重點 。 也就是說 ， 金庸 給予 其 大多數 小說 主人翁 以 「 婚姻 自主 ， 愛情 自由 」 的 權力 ， 並 在 此 基礎 之上 展開 其 愛情 故事 、 獲取 其 獨特 的 思路 及 其 深刻 意義 。 這 一 點 就 不僅僅 只 是 超越 歷史 ， 而是 一舉 超越 現實 了 。 超越 歷史 使 之 具有 現代性 ， 超越 現實 使 之 具有 寓言性 。 這 正 是 金庸 小說 的 深刻 而 獨特 之 點 。 當然 ， 這 種 超越 是 有 限度 、 有 分寸 的 。 絕非 如 一般 武俠 小說 作家 那樣 不著邊際 的 胡編 亂造 。 金庸 之所以 有 這 兩 個 超越 ， 其 基本 的 原因 當然 是 為了 服從 「 江湖 傳奇 」 的 要求 ， 武俠 小說 的 「 江湖 」 本身 是 一 個 民族 的 夢想 的 世界 ， 一 個 自由 的 世界 ， 而 武俠 的 「 傳奇 」 ， 亦 正 是 為了 要 滿足 讀者 超越 歷史 、 超越 現實 的 特殊 心理 渴望 和 要求 。 在 這 一 意義 上 ， 金庸 這麼 做 ， 應該 沒 什麼 不可 理解 的 。 進而 ， 金庸 之所以 要 這麼 做 ， 又 還 有 自己 獨特 的 審美 追求 和 思想 基礎 ， 那 就 是 要 表現 愛情 與 人生 的 「 真相 與 真義 」 。 歷史 中 的 那 種 三 妻 四 妾 的 婚姻 制度 ， 且 不 說 它 是 建立 在 對於 婦女 的 不 尊重 乃至 奴役 的 基礎 之上 ， 而且 它 也 只 是 一 種 「 婚姻 」 現象 ， 而 不 是 「 愛情 」 的 真相 ， 通常 武俠 小說 中 所 寫 的 那 種 多 女 一 男 、 皆大歡喜 的 情節 ， 其實 也 恰恰 違背 了 愛情 的 真義 。 進而 ， 在 古代 歷史 中 ， 青年 男女 的 婚姻 不能 自主 、 戀愛 不能 自由 ， 甚而 見面 也 難 ， 更 不用說 授受 不親 了 。 在 傳統 文化 的 觀念 中 ， 「 愛情 」 二 字 無足輕重 ， 只有 婚姻 才 是 人生 大事 ， 所以 需要 父母 之 命 、 媒妁之言 。 這 種 違背人 的 天性 的 、 不 自由 又 不自主 的 傳統 生活 方式 ， 當然 會 壓抑 正常 的 情感 要求 ， 從而 使 「 愛 的 夢想 」 以 一 種 激烈 的 ， 而 又 多少 有些 畸型 的 方式 表達出來 ， 它 的 通常 表現 模式 便是 愛情 與 社會 、 家庭 及 傳統 文化 與 傳統 生活 方式 的 衝突 。 在 中國 文學 藝術史 上 ， 我們 能 舉出 不少 這 一 類 的 作品 ， 甚至 在 當代 文學 中 ， 這 一 類 的 作品 也 是 屢見不鮮 。 只 是 ， 在 這 一 衝突 中 ， 人們 往往 容易 產生 一 個 極 大 的 誤會 ， 便是 以為 只要 婚姻 能 自主 、 愛情 能 自由 就 「 萬事大吉 」 了 。 實際 上 ， 這裡 還不是 愛情 的 真相 與 真義 ， 因為 「 自由 與 自主 」 只不過 是 愛情 獲得 的 必要 前提 ， 但 卻 並 沒有 能夠 解決 愛情 本身 的 問題 。 西方人 的 愛情 、 婚姻 早已 自由 而 又 能 自主 了 ， 現代 中國人 的 自由 與 自主 的 程度 也 大大 的 增加 了 ， 但 這 並 不 意味 著 「 愛情 問題 」 即 愛 的 困惑 、 愛 的 悲劇 及 愛 的 茫然 、 愛 的 苦惱 的 消失 ， 甚至 並 不 意味 著 這些 問題 的 減少 ， 而是 相反地 相應 增加 了 。 有 了 自由 與 自主 ， 愛情 問題 才 會 真正 地 露出 它 的 本來 面目 ， 苦惱 著 年輕 的 男女 主人翁 們 。 在 此 之前 ， 人們 對 愛情 的 認識 ， 大多 不過 只 是 一 種 本能 的 渴望 ， 一 種 一廂情願 的 幻想 ， 一 種 壓抑 之下 逆反 心理 的 衝動 ， 和 一 種 「 一見傾心 ， 私 訂 終生 」 的 盲目 而 幼稚 的 反抗 與 追求 。 那 只不過 是 「 小兒科 愛情 」 ， 更多 的 只 是 一 種 主觀 心態 的 非常 狀態 ， 而 不 是 一 種 真正 健康 與 正常 的 愛情觀 ， 更 難以 指導 激動 人心 的 愛情 實踐 和 愛情 現實 了 。 金庸 的 小說 多數 情況 下 都 給予 了 年輕 男女 主人翁 自由 與 自主 ， 即 給予 了 他們 以 超越 歷史 現實 的 愛情 的 權力 ， 進而 在 這 一 前提 之下 描寫 主人翁 們 的 愛情 故事 及 情感 心理 的 世界 。 在 這些 故事 和 心理 情感 世界 中 ， 我們 看到 了 無數 個 各 不 相同 的 「 個案 」 ， 發現 了 無數 個 各 不 相同 的 「 問題 」 ， 也 獲得 了 無數 種 各 不 相同 的 複雜 感受 和 認識 。 這 正 是 金庸 小說 的 深刻 和 獨特 之 處 。 上述 郭芙 的 情感 心態 的 發展 及 其 悲劇 是 一 種 ， 殷離 的 不 識 張郎 則 又 是 一 種 ， 這些 又 都 具有 一 種 深刻 的 寓言性 ， 可以 讓 我們 去 感悟 「 情 為 何 物 」 。 4 .
 
悲劇性 閱讀 金庸 的 小說 ， 遍視 金庸 小說 的 愛情 景觀 ， 我們 不 難 看出 它們 具有 一 種 總體 上 的 審美 特徵 。 那 就 是 它們 的 悲劇性 。 可以 說 ， 金庸 筆下 的 愛情 故事 ， 大多 屬於 一 個 悲情 世界 。 金庸 小說 的 愛情 悲劇 ， 不再 是 「 不 自由 與 不自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