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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 結束 的 歷史 。 為了 使 所 渴望 的 成為 渾然 一體 , 帆船 失去 了 應有 的 白色 , 帆船 消失 了 , 並 透過 自身 的 消失 而 達到 「 除了 光明 , 別 無 其他 」 的 效果 。 這 光明 在 我 看來 , 就 像 一 首 唯一 的 頌歌 。 布斯貝克 博士 又 攤開 手 走到 畫 前 。 這時 畫家 說 : 「 正 如 你 所 看到 的 那樣 , 特奧 , 我 還 得 再 畫 點 什麼 。 」 「 已經 畫完 了 。 」 布斯貝克 說 。 畫家 回答 說 : 「 白色 , 要 說 的 話 還 有 很多 。 」 布斯貝克 又 說 : 「 這 禮 太 厚重 了 , 馬克斯 , 我 不 敢 領受 。 」 畫家 用 目光 向 他 示意 說 , 本來 應該 畫完 了 再 給 你 的 。 這時 , 所有 的 人 都 站 在 桌子 旁 , 在 那裡 估計 、 比較 、 鑑賞 , 用 馬克 和 芬尼 來 計算 這些 禮品 的 價值 , 打量 的 目光 迅速 來回 轉動 著 , 想 琢磨出 是 誰 送 了 哪些 禮品 , 這樣 , 回家 的 路 上 就 有 話題 可以 議論 了 。 他們 把 禮物 拿 在 手 上 , 大聲 地 讚賞 著 , 相互 傳看 著 , 還 要 加上 自己 的 看法 。 總之 , 沒有 一 樣 東西 沒 被動 過 , 沒有 一 樣 東西 沒 被 仔細 端詳 過 , 誰 也 不 敢 隨便 放過 任何 一樣 。 他們 把 瓶子 舉起來 , 用 手指 彈 一 彈 , 把 拳頭 伸進 咖啡壺 裡 。 有的 還 開玩笑 地 把 領帶 夾別 在 自己 的 領帶 上 。 佩爾.舍塞爾 打開 他 的 書 到處 給 人 看 , 試圖 從中 找出 可惡 的 鄉土學 的 說明 來 。 人們 驚訝 、 讚賞 、 誇獎 , 點 著 頭 , 牙縫 裡 嘖嘖 有聲 。 他們 擺弄 這 個 , 打聽 那 個 。 安德森 , 這 個 文化 教育片 中 的 船長 舉起 他 那 褐色 多 節 的 枴杖 , 指 著 那 張 畫 說 : 「 大概 是 愛默爾海峽 5 吧 ? 愛默爾海峽 的 天氣 總是 這 個 樣子 。 」 「 在 格呂澤魯普 , 」 布爾特約翰 說 : 「 在 我們 這 個 地區 才 是 這樣 呢 。 」 畫家 拍 了 拍 他們倆 的 肩膀 , 無言 地 表示 他們倆 都 說 得 對 。 人們 把 禮物 放回 原處 , 擠到 那 張 畫 前面 說 三 道 四 。 我 隨 他們 去 議論 , 因為 我 看見 約塔 光 著 腳 在 灌木園 籬笆 前 沒有 欄杆 的 木橋 上 走 著 , 身 上 還 背 了 個 什麼 。 透過 玻璃窗 , 我 看見 她 背 著 個 黑色 的 東西 正 往 花園 的 涼亭 裡 走去 。 我 從 若有所思 的 美術 鑑賞家 們 的 圈子 中 擠 了 出來 , 到 客廳 拿 了 我 的 棍子 。 當 我 正 從 窗戶 往 花園 裡 跳 時 , 我 看到 阿迪 也 跟著 我 來 了 。 他 也 從 窗戶 裡 跳 了 出來 , 越過 花圃 向 涼亭 跑去 。 也許 他 也 看見 了 約塔 , 也許 約塔 向 他 作 了 個 手勢 。 總之 , 他 衝鋒 一般 地 從 我 身旁 跑過 , 為了 超過 我 , 還 粗暴 地 把 我 推到 一 邊 。 涼亭 裡 凹凸不平 的 黑土 上 放 著 阿迪 的 那 架 手風琴 , 約塔 叉開 兩 腿 站 在 手風琴 後面 , 臉 上 是 一 副 嘲弄 的 神情 , 準備 要 大 吵 一 架 。 阿迪 卻 什麼 也 不 說 , 也 不 抗議 , 只是 不 理解 地 望 著 她 , 直 搖 著 腦袋 。 「 拉 一 首 曲子 。 」 她 說 。 阿迪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「 拉 一 首 吧 , 」 她 說 : 「 今天 是 慶生會 啊 ! 」 阿迪 聳 了 聳 肩膀 。 「 你 就 輕輕 地 拉 一 首 曲子 吧 , 」 約塔 說 。 我 也 說 : 「 輕輕 拉 一 曲 , 好 嗎 ? 就 為 我們 演奏 。 」 阿迪 搖 了 搖頭 。 「 我 以前 也 有 手風琴 , 」 約塔 說 : 「 我 還 有 過 兩 個 呢 ! 我 也 會 拉 。 」 「 那 你 就 拉 吧 , 」 我 說 。 「 但是 , 」 她 指 著 阿迪 說 : 「 讓 他 拉 , 那 是 他 的 手風琴 。 」 「 你 的 母親 , 」 阿迪 對 我 說 : 「 她 不 願意 我 拉 。 」 「 但是 別人 願意 。 」 我 說 。 於是 , 我們倆 同時 往 涼亭 的 門口 走去 。 這時 , 一 個 人影 從 門口 閃 了 進來 , 肥胖 的 約普斯特 站 在 那裡 , 露出 牙齒 在 那兒 佯笑 著 , 好像 他 抓到 了 我們 似的 。 他 看 了 看 手風琴 , 又 看 了 看 我們 , 又 看 了 看 手風琴 , 然後 踏 著 正步 走進 門 來 , 打開 手風琴 的 箱子 , 解開 了 皮帶 。 我 還 猶豫 什麼 ? 拖延 什麼 ? 阿迪 兩 手 伸進 了 皮帶扣 , 向 我們 點 了 點頭 , 於是 我們 在 他 身後 站成 一 行 , 叫 著 「 阿羅 — 阿嗨 」 , 從 涼亭 裡 走 了 出來 , 每 個 人 都 摟 著 前面 那 個 人 的 腰 。 約塔 摟 著 阿迪 的 腰 , 我 摟 著 約塔 那 淨 是 骨頭 的 細腰 。 我 感到 自己 的 腰 上 有 一 股 暖烘烘 的 壓力 , 那 是 約普斯特 肥胖 的 手 在 摟 著 我 。 我們 沿 著 花園 的 小路 向 畫室 走去 , 又 搖 又 晃 , 又 跳 又 蹦 , 又 彎 著 腰 。 風兒 吹拂 著 , 阿迪 拉 著 手風琴 , 我們 這 夥 夏威夷人 唱 著 布雷肯瓦爾夫 最 愛 唱 的 歌曲 。 他們 在 裡面 敲 著 窗 上 的 玻璃 , 向 我們 揮 著 手 。 我們 這 條 奏 著 音樂 的 小龍 在 畫室 前 搖擺 著 , 接著 走過 客廳 的 四百 扇 窗戶 , 來到 花園 黑色 的 小徑 上 。 我們 不時 地 邀請 他們 參加 我們 的 隊伍 。 我 還 記得 , 希爾克 是 第一 個 加入 我們 這 支 搖搖擺擺 的 行列 的 , 她 後面 是 特雷普林 牧師 和 霍爾姆森 、 飛禽站 的 科爾施密特 和 迪特 。迪特 在 行進 中 拉住 了 我 父親 的 手腕 , 讓 他 摟 著 她 的 腰 。 我們 的 隊伍 突然 變 得 那麼 有 吸引力 , 那麼 具有 不可 抗拒 的 力量 , 把 沿途 的 一切 全 都 納入 。 這 是 一 種 歡樂 地 搖擺 著 的 力量 , 只要 靠近 我們 , 誰 也 不能 置身 於 隊伍 之外 。 因此 , 我們 的 隊伍 越來越 長 、 越來越 長 , 拐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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