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尖銳 。 2 ) 三十 歲 以前 所 使 的 是 「 紫薇 軟 劍 」 ， 因 「 誤傷 義士 不詳 ， 拋 於 深谷 」 。 這 是 第二 境界 ， 從 剛猛 之 劍 發展到 「 軟劍 」 ， 必然 是 要 以 靈巧 、 機智 （ 因此 也 容易 「 誤傷 義士 」 ） 。 3 ) 四十 歲 之前 用 玄鐵 重劍 ， 叫做 大巧不工 、 重劍 無 鋒 。 這 是 第三 境界 ， 由 輕軟 靈巧 ， 轉為 大巧不工 ， 正 合 「 不惑 之 年 」 。 4 ) 四十 歲 以後 用 的 是 一 柄 木劍 ， 即 「 不 滯於 物 ， 竹木 皆 可 為 劍 」 。 這 是 第四 種 境界 ， 又 由 重轉為輕 ， 發生 了 一 次 飛躍 ， 「 飛花 摘葉 ， 俱 能 傷人 」 ， 已經 是 「 人 」 越 越 了 「 器 」 （ 兵刃 ） 。 5 ) 再 後來 ， 進一步 發展 ， 逐漸 到 了 「 無 劍 勝 有 劍 之 境 」 。 這 當然 是 最後 的 飛躍 、 也 是 最 高 的 境界 ， 即 人對 器 的 徹底 的 超越 ， 實質 上 是 最終 的 擺脫 ， 從而 獲 了 身 與 心 的 最 大 自由 ， 能夠 「 從 心 所 欲 」 了 。 這 是 中國 哲學 的 夢想 境界 ， 即 「 無 」 的 境界 。 ││ 這 是 論 劍術 ， 又 是 論 年齡 （ 不同 的 年齡 有 不同 的 劍 、 不同 的 劍法 以及 不同 的 劍術 思想 ） ， 同時 更 是 論 人生 。 劍術 與 人生 ， 在 這裡 便 因 道同 而通 了 。 這 對於 我們 不 練 劍術 的 讀者 ， 做 其它 職業 行當 的 讀者 ， 是否 也 同樣 具有 啟發 意義 呢 ？ 我 想 應該 是 有 的 。 《 倚天屠龍記 》 中 寫到 武當派 的 祖師爺 張三豐 當 著 敵手 的 面 傳授 「 太極劍 」 ， 大家 都 覺得 不可 理解 ， 唯 張無忌 能夠 領悟 。 進而 ， 張三豐 演練 第一 遍 與 演練 第二 遍 居然 招式 完全 不同 ， 這 就 更 叫 人 如 墜 五里霧 中 。 最後 ， 張三豐 不 問 張無忌 「 記住 」 了 多少 ， 反而 問 他 「 忘記 」 了 多少 ， 待到 張無忌 說 他 已 全部 忘記 時 ， 張三豐 大喜 ， 叫 張無忌 立即 去 與 劍術 高手 方東白 對陣 ， 張無忌 居然 真的 以 一 柄 木劍 勝 了 手持 鋒銳 無匹 的 倚天劍 的 方東白 。 對於 這 一 套 奇書 ， 作者 在 後面 解釋 道 ： 張三豐 之所以 敢 當 著 對手 傳 劍 、 而且 每 次 招式 不同 、 進而 不 問 「 記住 」 反問 他 是否 「 忘記 」 ， 其 全部 的 原因 只不過 是 「 只 傳 劍意 ， 不 傳 劍招 」 而已 ！ 即 只 傳授 道理 、 規律 及 方法論 ， 而 不 傳授 具體 的 套路 、 招勢 、 公式 。 因而 非但 不能 記住 招式 ， 而且 還 忘 得 越 乾淨 徹底 越 好 ， 否則 會 心有所 囿 而 不可能 得到 「 太極 無形 」 的 真 精髓 。 《 笑傲江湖 》 中風 清揚 向 令 狐 ?
 
傳授 獨孤 九劍 ， 與 張三豐 傳授 如出一轍 ， 而 又 有 進一步 的 發展化 。 風清揚 所 強調 的 有 兩 點 ， 一 點 是 要 「 活學 活用 」 ， 而 不能 死記 硬背 、 拘泥 刻板 、 墨守 陳規 ， 只有 活學 活用 才 能 學懂 、 學懂 而且 用 好 、 用活 ， 才 有 創造性 的 發揮 。 另 一 點 就 是 著名 的 「 無 招 勝 有招 」 。 這 與 張三豐 的 「 只 傳 劍意 ， 不 傳 劍招 」 是 相通 的 。 即 一方面 活學 活用 而 不 拘泥 於 一 招 一 式 ， 千招百式 便 都 能 為己 所 用 ， 實行 「 拿來 主義 」 ； 而 另一方面 （ 也 可以 說 是 一 種 更 高 的 層次 ） 則 是 中國 古人 所 強調 的 那 種 「 大音 稀聲 、 大象 無形 、 大道 無名 」 的 哲學 極境 ， 來 它 一 個 「 大武 無 招 」 ， 這 與 獨孤 求敗 的 「 無 劍 勝 有 劍 」 的 思路 又 是 一致 的 。 總之 只有 「 無 」 才 能 通 至 道 、 達 極境 。 以上 這些 武功 的 道理 ， 可以 說 滲透 了 中國 文化 精神 的 精華 。 大巧 不工 也好 ， 大象 無形 也罷 ， 無 劍 勝 有 劍 也好 ， 無 招勝 有 招 也罷 ， 都 是 一脈相 承 的 ， 蘊有 極 深刻 的 哲理 。 只要 我們 不 拘泥 於 「 劍招 」 而 悟通 悟透 了 「 劍道 」 ， 便 能 獲得 無 限量 的 發展 前途 ， 因為 這些 乃是 中國 智慧 的 結晶 ， 中國 哲學 的 精髓 。 4 .
 
人 武合一 前 文 已經 說 過 ， 物 以 理載道 ， 人 以 德承道 。 金庸 小說 的 武功 描寫 之 「 有道 」 ， 必然 會 反映 在 事 之 理 和 人 之 德 兩 個 方面 。 上面 說 了 事理 ， 這裡 再 說 人德 。 這裡 的 德 與 道德 ， 不能 簡單 地 按照 現代人 的 狹義 概念 去 理解 ， 而 要 牢牢 把握 著 「 德 」 是 「 道 」 的 反映 形式 這 一 點 ， 是 道 的 載體 。 既 包括 人 的 道德 品質 ， 又 包括 人 的 智慧 風貌 ， 還 包括 人 的 個性 形態 。 中國 古人 講 「 天人合一 」 ， 那 是 因為 他們 相信 「 道 」 只 有 一 個 （ 嚴格 地 講 還 不能 說 「 一 個 」 ， 因為 「 道生 一 」 ） 。 進而 ， 又 講 「 文 如 其 人 」 ， 即 「 人文 合一 」 。 同理 ， 金庸 在 他 的 小說 中 將 此 發展成 「 武 如 其 人 」 ， 即 「 人武 合一 」 。 這 當然 是 按照 中國 的 古代 哲學 思想 演繹 而 來 。 套用 現代 文學 評論 的 術語 ， 便是 「 武功 描寫 的 個性化 」 。 這 在 金庸 小說 中 是 一 條 武功 設計 的 原則 和 武功 描寫 的 方法 。 很多 人 都 注意到 了 這 一 點 ， 所以 不必 再 舉例 說明 。 需要 說明 的 是 ， 金庸 小說 中 的 「 武功 的 性格化 」 ， 遠 不 是 我們 理解 或 想像 的 那麼 簡單 ， 諸如 笨人 有 笨 功夫 ， 巧人 有 巧 功夫 ， 奸人 有 奸 功夫 ， 壞人 則 「 逆練 真經 」 （ 以 象徵 其 「 倒行逆施 」 ） 。 如果 是 這樣 ， 那 就 不 是 真正 的 性格化 ， 而 只 能 說 是 類型化 了 。 這樣 的 理解 ， 只 涉及到 了 金庸 小說 「 武學 」 的 一 個 現象 層次 。 而 在 這 一 層次 的